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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凶猛
    温粟想过,她不能一辈子干厨子,和油烟打交道。
    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
    她想儘可能让自己变得优秀,重新上大学,应聘到上市集团大公司,体验一下专业白领的生活。
    而作为楼氏秘书的楼钦洲,无疑是最好的老师,他太优秀了。
    她必须趁离婚前,多跟他学学。
    温粟被带到负一层,这里面积超大,琳琅满目的书让她嘆为观止,“好多书啊!”
    装修极好,古色古香,四面都是高高的书架,书被置放得整整齐齐,还配有类型標籤,方便寻找。
    楼钦洲带她参观,“有个上万册,你想看的大概率都有。”
    温粟羡慕极了,“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书房?”
    “嗯。”
    楼钦洲抽出一本厚薄適中的书,“《辩论学入门》,你先看这个。”
    温粟接过,兴奋道:“看了这个就能学会懟人了吗?”
    “看你悟性,都是一点点进步的,一口吃不成胖子。”
    “那楼秘书是花了多久成为现在模样的?”
    楼钦洲静静看著女人小脸,“二十多年。”
    “好久!”
    温粟觉得自己再努力,应该也只能学他点皮毛。
    她坐在沙发上认真看起来。
    半小时后。
    “楼秘书。”
    “老公在。”
    温粟这才发现他就坐在她身边不远处,手里也有本书。
    书名是《资本主义与死亡驱力》。
    呃,一看就很难读的书。
    “这里面有一条,说的是后发制人的防守技巧,楼秘书能给我演示一下吗?”
    楼钦洲起身过来看了眼,“好。”
    温粟想了想,“我闺蜜听恩打游戏经常被骂哭,每次她都骂不过队友,气得半天吃不下饭。要不,就拿她举例子?”
    “可以。”
    “那你现在是她,我是她队友,我们互懟一下。”
    楼钦洲:“请出招。”
    温粟:“呵呵,网络公主!”
    “天生奴才命,看谁都像公主。”
    温粟:“你在狗叫什么?”
    “对著你能不叫么,你又听不懂人话。”
    温粟乐了,“楼秘书,你的嘴好狠。”
    兵不血刃,不带一个脏字,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所以,网癮少女程听恩有救了!
    楼钦洲摸了摸女人的头,“你看吧,我去给你倒水。”
    十几分钟后,沙发前的圆桌上多了两杯清水,两盘水果,是洗得乾乾净净的提子和草莓。
    温粟看得入迷。
    直到一颗草莓放在她嘴边。
    她看向男人深邃狭长的眼,有那么几秒钟,心跳骤停。
    “楼秘书……”
    “不吃么?”
    “……吃。”
    温粟含进嘴里咀嚼,很甜,很新鲜,还是温的。
    “楼秘书,你用温水洗的?”
    “嗯。”
    “为什么?”
    楼钦洲拿提子塞过来,“你不是宫寒?为了不生企鹅,必须得给你养好身子。我可不想在別的男人都是牵著闺女的手出门逛街时,我却要牵著企鹅光溜溜的鰭。”
    温粟笑了,“你说的画面好好笑啊。所以,人家都是果果爸甜甜爸,而你只能叫……企鹅爸?”
    “知道还问。”楼钦洲扭头不看她,“这次绝对哄不好了。”
    “楼秘书,你好可爱啊。”
    虽然是严肃的可爱。
    楼钦洲回过头来,“迟早你会说我凶猛。”
    温粟一愣。
    “好了,继续看书,不懂的立刻问我。”
    “好。”
    傍晚,杨姨回来做了晚餐。
    等两人吃完,她收拾好厨房才离开。
    温粟晚上又扎进负一层,看得滋滋入迷。
    不知何时,男人端著中药过来,逼著她喝。
    不喝不许看了。
    好吧,喝。
    不知是喝药的原因,还是今天有点累,温粟靠在沙发上渐渐睡著了。
    几分钟后,男人將她手中的书取下,轻轻打横將她抱起,回到二楼的臥室。
    女人被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嫣红薄唇缓缓印上她的额头……
    *
    次日下午,江聿开车到听恩中餐厅,点名要求温粟给他做餐。
    为了解顾客需求,温粟从后厨过来听他说……
    江聿表面说著自己的饮食忌讳,视线却一直落在女人执笔记录的手上。
    绷带已经拆了。
    没有明显的伤口,看来是好了。
    他心里舒坦些,“好了,先点这些。”
    “好的,先生,请耐心等待,我会儘快为您出餐。”
    温粟眼底无波无澜,彻底当江聿是个陌生人。
    看著女人离去的瘦削背影,江聿心口像被拉扯,总有种失去什么的感觉,真是荒谬。
    温粟做好今天江聿继续给她难堪的准备。
    奇蹟的是,他安安静静吃完了饭。
    她以为他良心发现,直到他来后厨找她,才意识到自己高看了他。
    “温粟。”
    “先生,这是后厨,您不能来。”
    女人骨子里散发的疏离冷淡,令江聿很不爽。
    他脾气立刻上来,一把拽过她压在旁边的柜子上。
    哐当一声。
    外面几个服务员看过来,都是透明的,一目了然,但没人敢阻止,因为惹不起。
    “温粟,你把我真气死了,有什么好处?”
    江聿死死盯著女人小脸。
    “江聿,我跟你无话可说。”
    之前温粟一直解释,可换来的不是尊重和理解,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践踏。
    所以还说什么呢,闭嘴好了,省能量。
    江聿从不知道自己能被气到快爆炸。
    他真想掐死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女人完全不看他,而他,却无法从她脸上挪开分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柔软红润的樱桃唇上。
    她是素净寡淡,像杯不起眼的白水,但这唇色却很浓郁,仔细看,漂亮得很。
    意识到这点,江聿头皮发麻。
    漂亮?
    他竟有一天会觉得她漂亮?
    真是疯了!
    最后他告诉自己,不是觉得她漂亮,只是她的嘴唇有些好看罢了。
    再丑的人,身上也有一两个闪光点,这很正常。
    江聿缓缓逼近女人唇边……
    对,他又有了亲她的欲望。
    好看的唇,亲一亲怎么了?
    唇不就是拿来亲的?
    温粟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
    不知是看了那本书的缘故,还是被楼钦洲耳濡目染,总之她今天比从前犀利太多,“聿少,你是要亲一个从不捯飭让你倒尽胃口的丑女人吗?”
    江聿一僵。
    “堂堂楼氏少爷,饿极了竟然什么都想吃,只要聿少不觉得噁心就好,我倒是无所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你——”
    曖昧的欲望顷刻间被浇灭。
    江聿从未见过温粟如此伶牙俐齿的模样。
    他措手不及,恼,气,但几秒后又莫名其妙笑了。
    心情不错是怎么回事?
    被骂爽了?
    “既然聿少不肯咬,想必是打的疫苗起效了,没事的话我要干活了,闪开。”
    温粟长得文静,就算语言犀利,气场却不怎么不摄人。
    有点小绵羊偷穿大灰狼外套,却不小心漏出羊尾巴的既视感。
    江聿竟觉得很可爱。
    他不再为难她,而是双手环胸靠在柜子上,饶有兴致看她忙碌……
    奇怪,竟然觉得不无聊。
    直到半小时后,手机响了。
    “兔崽子,你妈高血压犯了,赶紧给我回来!”
    那端,楼致远气得不轻。
    “知道了,爸。”
    掛了电话,江聿来到女人身后,嗅到她脖颈间的发香,低声说:“我有急事回个家,空了再过来。”
    温粟懒得理他。
    江聿一走,外面又有人找她。
    她现在是真怕別人找她,每次都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