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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对东厂不满?
    一句话,宋安饶就將宋汉章治住了,他骂也不是,不骂气又消不下去。
    兰心的剑並没有收,宋安饶也没有进府的意思。
    既然父亲大人觉得丟人,那她当然是爭取让他更丟人一点……
    甚至,二妹宋清挽还添了一把柴。
    宋清挽捂著嘴偷笑,篤定了宋安饶现在下场悽惨:
    “该,谁让你非要嫁给阉人。”
    “你和他圆房了吗?哦对,我忘了,他没那本事。”
    宋安饶梨带雨,看了眼二妹,又去看宋汉章。
    “父亲大人,你快別让二妹说了,这话被外人听了去,多丟人。”
    “既然知道丟人,那你当初还干!”
    宋安饶擦著眼泪,陆陆续续看有路人驻足看戏,来了劲儿。
    “饶饶也不想的呀,可是木已成舟,饶饶能怎么办?”
    “哎呀哎呀,再怎么说,咱们宋府也是官居五品的大家族,饶饶都担心父亲在官场会不会被人说別有居心,说您是不是没本事,只能用府上的嫡女巴结东厂获得利益……父亲,您会被这样说吗?父亲,您真的没本事吗?”
    路人指指点点。
    宋安饶不知道朝廷怎么评价宋汉章的,没人说也不要紧,因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有人会这样说了。
    不是瞧不起宦官?
    那他即將连个宦官都不如,他就是卖女求荣那个狗腿子!
    “宋安饶!你给我进来!”
    看著周围匯聚的越来越多的人,宋汉章彻底暴怒。
    进去干什么,宋安饶还没演够呢!
    正当宋安饶准备拿兰心拖时间再演一会时,低头擦眼泪的间隙,居然看到一双赤金黑靴出现在她眼前。
    她心一惊,抬眼瞧去,竟然是谢怀珩!
    太震惊,感觉心跳都慢了半拍,宋安饶立即福了一礼,再次开口时,整个人都磕磕巴巴:
    “督、督主大人,您您您怎么在这儿?”
    谢怀珩的嘴角有轻微的上扬,竟然还能做到旁若无人地逗她:
    “我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好温柔!
    她那样说,他居然都没有生气!
    宋汉章怔住,这个在对著他宋府嫡女笑的人,是谢怀珩?是那个一眨眼就能送一百人归西的谢怀珩?
    兰心更是嘴角一抽,他们督主居然还会装磕巴逗人?这是他们暗影阁的那个督主?
    宋安饶心虚地咬咬唇,不知道刚才她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多少。
    但一想到之前她耍小聪明在叶氏面前用苦肉计那件事,谢怀珩虽然早就看穿,但是並没生气,甚至耐著性子教她该怎么做。
    那她便觉得,就算谢怀珩刚才听进去了所有,他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因为督主那样厉害,她现在是什么心思,他绝对一眼便知!
    事实证明宋安饶猜对了。
    当谢怀珩来牵她手的时候,甚至附在她的耳边和她说:
    “倒不用你不惜拿自己做媒来散播谣言,你父亲在官场上本来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正是因为在官场人软弱无能,任谁都能搓圆捏扁,他在府邸才会暴躁易怒,因为只有在他自己的府邸,他才能享受到那点权力的滋味了。
    “督主大人……”
    宋汉章看到谢怀珩,心中诸多不满,照旧要擦著额头上的冷汗,恭恭敬敬行礼。
    谢怀珩一只手牵著宋安饶,另一只手示意兰心收起剑,视线才淡淡扫到宋汉章身上。
    “怎的,宋大人似乎对我们东厂很不满?”
    “不敢不敢……”
    “不敢吗?我看您可太敢了,本督可记得清清楚楚,去年王大人参本督那本摺子,您没少出力,怎的,王大人被抄家了,宋大人也想感受感受脑袋离地,全家被分配到寧古塔的滋味?”
    宋汉章已经不敢去看谢怀珩。
    恨谢怀珩权势滔天又怎样,他还不是只能忍。
    谢怀珩又去拉旁边宋安饶的手,另一只手替她拂去髮丝间的瓣,又將那大掌蛮横地搂在她的软腰上。
    “宋大人送的礼物,本督就笑纳了,可是,宋大人自己的命还得自己惜。”
    谢怀珩这话,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宋汉章惹了他,本该死,但因为宋安饶,宋汉章可以暂时不用死。
    宋安饶现在是宋汉章的活路,至於怎么做,他宋汉章自己掂量。
    宋清挽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宋安饶可以得到这个阉人的赏识!宋安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到了府內,宋汉章直接將谢怀珩奉为座上宾,甚至主动让了主位。
    谢怀珩笑著摆手,一声“岳丈”便让宋汉章怕得软了腿。
    宋安饶坐在谢怀珩身侧,她还是第一次见识父亲的软弱,她不禁有些怀疑,母亲当时究竟是怎么看上她这个父亲的?
    一场家宴,宋安饶也终於得见了三年未见的大哥二哥。
    他们驻守边关,很少有机会回家一场。
    此次回京,也是因为宋安饶出嫁,朝廷才特意给批了假,但因为京城距离边关路途遥远,大哥二哥晚上就要起程回去。
    大哥二哥是一对双胞胎,比她大七岁,是一位武女所生,听闻是父亲当时进京考取功名,那武女对他一见钟情,二人私定终身,武女又给了父亲很多钱,让他心无旁騖准备科举,金榜题名时来娶她。
    结果,那武女死在了宋汉章的中举日。
    死前甚至连宋汉章的一个外室都算不上,无名无分的死在宋汉章正风光的日子。
    后来,宋汉章娶了宋安饶的母亲,母亲照顾大哥二哥长大,在他们七岁那年,母亲因为生下她,难產而死。
    大哥二哥和她说,是她的母亲照顾他们长大,所以现在他们替她的母亲照顾她。
    饭后,谢怀珩还在被宋汉章拉著巴结討好,宋安饶感觉谢怀珩脸都黑了,她想,这种虚假的话,他一定听了太多。
    大哥宋临渊忽然朝她做了个手势,那是叫她出去的意思。
    二哥宋临潭也用眼神示意她出来。
    明显,他们是有话和她说。
    宋安饶和谢怀珩找了个藉口,才出门就被两兄弟拉到了园的凉亭。
    大家都在內院,后院亭鲜有人来。
    大哥板著张脸,他本就不苟言笑,久居沙场后更是让他周身的气场都变得冷肃:
    “说说吧,怎么回事?”
    二哥性子活跃,可此刻也是双手环胸抱剑,舌头不爽地顶腮:
    “一个阉狗,也配娶我妹妹?是他逼你了,还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