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王语嫣二人跟著苏星河。
前往那个小木屋。
进去后。
发现里面比较昏暗。
阳光从狭小的窗格斜射而入,光柱中悬浮著细小的尘埃。
这种现象。
好像叫什么“丁达尔效应”。
段誉心中吐槽。
“呀!”
这时,王语嫣突然惊呼一声。
她指著屋子中间喊道:
“段誉,你快看,屋子里有个鬼!
还是飘著的。”
段誉扶额。
这哪里是鬼,分明是用绳子吊著的无崖子。
无崖子虽然九十多岁了。
但长眉俊目,面色红润,皮肤光滑。
儼然一位二三十岁的青年。
脸上没有多少皱纹。
满头的三尺长发乌黑如墨,银丝寥寥。
被一根乌木簪整整齐齐束著。
依稀可见当年是何等的丰神俊逸,风华绝代,令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痴狂。
他身上穿著一件宽大洁净的灰布袍。
但袍子之下,却异常消瘦、佝僂。
仿佛浑身的血肉已被岁月熬干。
他的双腿以一种畸形的方式蜷曲著。
三十年前,他被丁春秋偷袭坠崖重伤后。
全身骨骼尽碎,只能这样吊著。
方才屋里昏暗,看不清绳子。
难怪王语嫣以为他是飘著的,被嚇了一跳。
听到王语嫣的话。
即使是无崖子,也不禁嘴角抽搐。
但王语嫣的容顏,让他心神恍惚。
“像,太像了……是阿萝的孩子吗?
孩子,你上前来,让我看看。”
无崖子尽力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
对王语嫣说道。
王语嫣看向段誉。
段誉点了点头,“去吧,他就是你外公。逍遥派掌门无崖子。”
王语嫣这才向无崖子走去。
无崖子饱含深意地看了段誉一眼。
这年轻人。
王语嫣小心地靠近无崖子。
“外,外公,你真是我亲外公吗?”
无崖子瞬间老泪纵横。
“是,我是你外公。
你妈妈叫阿萝,李青萝,是我跟秋水的女儿。
没想到你竟然长这么大了。
阿萝她还好吗?”
王语嫣想了想自己妈妈喜欢在花园里埋人做化肥的事情。
还是点了点头。
“她挺好的,就是没有告诉过我,你是我外公。”
无崖子嘆了一口气。
“阿萝,阿萝她兴许也不知道吧。”
一番感慨后。
无崖子让段誉出去。
留王语嫣在木屋。
段誉明白无崖子的意思。
这是要把七十年的功力,传给自己的亲外孙女啊。
段誉带王语嫣来,也是这个意思。
恭喜没有和他结拜的“二哥”虚竹了。
不用承担逍遥派的因果。
不用被人逼著破戒,收美女。
可以安心当和尚。
想必虚竹会感谢他吧。
肯定,会的吧?
段誉给王语嫣一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段誉刚出去。
王语嫣刚认的外公就遽然在空中倒立著身子。
將头顶牢牢吸附在她的头顶上。
然后一股磅礴的內力,轰隆隆如百川归海般,从头顶灌入她的经脉和丹田。
那种被灌顶的滋味,有些眩晕想吐。
她想挣脱,可挣脱不了。
但下一刻她就明悟道,原来段誉所说的提升实力的方法。
就是让外公无崖子將內力传给她呀。
可是外公没了內力怎么办?
以他现在这副模样,还能活几时?
王语嫣心里这样胡思乱想著,好不容易捱过这难受的传功过程。
终於。
她感受到头顶一松,感觉身体能动了。
再看传功之后的无崖子。
差点又嚇了一大跳。
此时的无崖子形销骨立,头髮尽白。
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十岁。
那风烛残年的模样,感觉下一刻就要入土了。
王语嫣顿时心里一阵难受。
她虽然刚认识无崖子,对他也没多大感情。
但见他耗尽生命,传功於她。
一时间竟心酸得难受。
她犹豫著问:
“外公,你是不是要死了?”
无崖子释然一笑。
“不要难过,孩子。
我终究是要死的,本来也没多少日子好活。
如今传功给你,也算是遂了心愿。
我再给你讲讲我修炼的功法《北冥神功》。
……
好了,我也累了。你出去吧。
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进来,他叫段誉是吧?
对你怎么样?”
王语嫣想著自己与段誉相识后的经歷。
不知他对自己好不好。
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但他带我来找你,应该还好吧。”
无崖子:“……”
外面。
苏星河盯著远山发呆。
看到段誉出来,他嘆息道:
“终於到这一天了吗?
希望她能完成师父和我们的心愿。”
对於无崖子传功之事。
苏星河早做好了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所幸那人是师父的亲外孙女。
段誉想了想,说道:
“王语嫣天赋不错,而且从小熟读武学理论。
是个理论大家。
想必能將逍遥派发扬光大。”
苏星河点点头。
“但愿如此。对了,段公子。
你是如何得知我们隱居在这里的?”
段誉正想瞎编个理由忽悠他一番。
却听见小木屋的门被打开。
王语嫣踉踉蹌蹌走出来。
头还有点晕。
“段誉,我外公叫你进去。”
但苏星河快了一步。
紧张地进去查看无崖子现在的状况。
当他看到无崖子一副要死的样子。
心中升起莫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