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
他疯狂地点头,语无伦次。
“真的!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绿油油的!绝对是新鲜的!”
张韦缓缓鬆开了手,王奇瘫软在地。
他站起身,开始在地上烦躁地来回踱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拿下他们!
必须拿下他们!
但理智告诉他,对方有两个,甚至可能更多的三阶异能者,硬衝过去,自己就算能贏,也绝对是惨胜。
上报给王董?
那更不可能!
以王董的性格,这件事一旦上报,所有物资都会被收缴上去,自己忙活半天,最后连口汤都喝不到。
只有一个办法。
合作。
可是,一想到要將那些珍贵的物资,特別是新鲜蔬菜要分给別人,张韦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把这种享受分给別人?
凭什么!
张韦的脚步猛地一顿,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要和陶强联手吗?”
陶强,第七队的队长,实力和他差不多,负责的区域正好与他接壤。
两人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但也算不上朋友,更多的是竞爭关係。
找他合作,意味著自己要主动低头。
更意味著,战利品要对半分。
一半的蔬菜..........
张韦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不行!
陶强那个傢伙,和自己一样贪婪。
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可除了他,自己又能找谁?
第四队的队长徐瑶,还有第一队的队长文涛,这两个名字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就被他直接掐灭了。
那两个傢伙,就是王董养的两条忠犬,是王董的绝对中绝对的亲信。
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就等於直接把所有物资双手奉上,送到王董的餐桌上。
到时候,他张韦別说吃肉,恐怕连口汤都喝不到,而且还会被被王董直接杀掉。
事情是早上说的,棺材是晚上买的。
他的脑袋可不想就这么搬家。
那第二队的队长赵德温呢?
赵德温的实力那是毋庸置疑中的毋庸置疑,是个货真价实的四阶异能者,绝对的强者。
找他,拿下那伙人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可能他都不用动手。
但问题又绕回来了。
分赃!
赵德温实力比他强,到时候分东西,自己还能有话语权吗?
怕不是连三分之一......不对!应该是九分之一都拿不到!
肉分出去就分出去了,可那些绿油油的,能掐出水来的新鲜蔬菜............
张韦越想心里越是烦躁,那股被贪婪和暴戾搅和在一起的火焰,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一旁的王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看著张韦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那张刀疤脸上的神態变幻不定,时而狰狞,时而犹豫。
王奇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得有多险。
张韦这个屠夫的凶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但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了。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咬著牙也得走完。
就在这时。
王奇发现,来回踱步的张韦,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定了。
张韦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转头对著別墅大门的方向,粗声喊道。
“小李!”
门外立刻传来一道恭敬的回应。
“头,我在!”
“你去陶强那傢伙的地盘跑一趟。”
张韦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记得让他把周围的手下都清开,单独跟他说。”
“你就告诉他,有人搞到了新鲜的蔬菜,问他干不干,就完了。”
门外,被称作小李的男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应了下来。
“明白了,头,我现在就去!”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远去了。
张韦没有理会屋外的动静,他自顾自地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沙发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抬起那只独眼,看向还站在地上的王奇。
“人过来还要一会儿,你坐那等著吧。”
听到这话,王奇整个人都鬆了一大口气,脸上立刻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他对著张韦,深深地弯下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谢.........谢谢!谢谢张队长!”
说完,他才拘谨地走到张韦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前,小心以以地坐了半个屁股。
其实,张韦根本就不想让王奇坐下。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一爪子捏爆眼前这个男人的喉咙。
但是,现在还不行。
他还不能杀了王奇。
首先,他不知道那伙人具体的窝点在哪里。
他管理的地盘上,湿地公园也不止一个,让他一个一个去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
王奇这个傢伙,还有一个同伙。
那个同伙,肯定也知道物资的事情,更知道王奇是来找自己的。
如果自己现在杀了王奇,那个躲在暗处的同伙,为了保命,绝对会第一时间把所有事情捅到王董那里去!
到时候,自己私吞物资下场只有一个字。
那就是,死。
所以,王奇现在还必须活著。
至少,要活到自己找到那个地方,把所有东西都拿到手之后。
要怪,就怪你王奇自己不长眼。
为什么要把这么诱人的消息,告诉我张韦!
王奇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但他不经意间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张韦看过来的那只独眼。
那只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王奇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来了!
张韦这个疯子,果然动了杀心!
但王奇並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恐惧。
因为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计划都告诉了李晓宇。
张韦会动杀心,这完全在计划之內。
只要李晓宇还活著,张伟看不见他,张韦就不敢轻易动手。
如果张韦真的不管不顾,非要鱼死网破,那他王奇確实是没什么办法了,毕竟想进入王董地下成为一个小干部可不是一般的难。
想通了这一点,王奇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甚至还对著张韦,挤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客厅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个杀心毕露,一个有恃无恐。
两人各怀鬼胎,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时间,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
许久后。
房间的大门被大力地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