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嫿又问萧玄辰:“对了,你怎么来了?”
萧玄辰一边查看著院子里的情况,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昨天那贼首跌落山涧后一直没找到尸首,本王便带人在附近巡查看看。虽说那人死里逃生的可能性不大,但总要防著万一。”
他说的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在青云山附近搜寻的时候,看到卢王上了山,便猜到应该是为接瑞安回去。
云嫿並没有告诉萧玄辰瑞安郡主的病情,却也不难猜出应该也是某种不太光彩的隱疾,要不然也不会跑到青云庵里来医治。
而以云嫿的执拗和对病人的负责,很可能会和卢王起衝突。
萧玄辰怕云嫿吃亏,便上山来了。
不经意的一垂眸,他的视线就落在了云嫿的脚上:“本王送你的鞋子为何不穿?”
不喜欢?还是不想穿?
云嫿道:“上山的路不好走,穿那种华贵的鞋子,估计一下就废了。太浪费了!”
原来是捨不得啊。
萧玄辰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道:“不必心疼,鞋子就是用来穿的。坏了再买就是,成王府难道还缺你这些东西?”
云嫿隨口道:“城里路好,我回去后再穿。”
卢王今日上青云庵,为了怕被人认出来,轻车简行。
即便走在偏僻的山路上,他心里也有些忐忑。生怕遇到人,发现他女儿情况异常。
好在一路顺利到达山下,卢王鬆了口气,对瑞安郡主道:“上马车吧,回府里再好好休息。”
刚才走在路上,他才想起来问卢王妃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得知手术顺利,伤口养好后,便可如常人一样嫁娶生育。
卢王还是有些欣喜的,心里盘算著將来给女儿找个什么样的人家,也因此对女儿的態度好了些许。
经过一天的修养,瑞安的伤口本来已经不疼了,只是这番折腾又开始隱隱生痛。
她咬著牙,忍著疼下了软轿,准备换乘马车。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树林里忽然衝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的一只手已经砍断,只用布条子简单包扎了下,还在不断地渗著血。
另一只手则拿著长长的砍刀,像个野兽般吼了一声,衝过来接连砍刀了两个小廝。
卢王嚇了一大跳,转身正要跑,就被刀子架在了脖子上。
他当即身子一僵,双手高举:“別別別杀我!我有钱,有很多钱,我都给你!”
卢王妃认出那人便是昨日的贼首疤老二,惊呼一声:“你別乱来!官兵在到处找你,你休要再行恶!”
疤老二瞪著血红的双眸,吼道:“老子不要钱,老子只想活命!送老子离开这里,老子就放过你们!”
疤老二的水性很好,昨日跌入山涧后挣扎著爬上了岸,留了一条命。
可那些官兵们戒备心太强了,在山涧周围到处找他。
疤老二提心弔胆地过了一夜,伤口的血又断断续续地渗著。
照这样下去,就算没有被抓住,也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就在疤老二陷入绝境之时,卢王出现了。
卢王此番出来也是轻车简从,不想引人注意。万万没料到居然给了疤老二可乘之机。
两个小廝都被砍倒,他身边都是女眷,自己又不会武功,根本不是这穷凶极恶之徒的对手。
“別伤害我们,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別伤害我们的性命!”此刻的卢王早已不见了一家之主的威严,低声下气地求饶。
疤老二把卢王推搡著往马车上走。
卢王不傻,知道自己这一去肯定凶多吉少。
他环目四顾,远远地看到山萧玄辰和云嫿从山上下来了,急忙大喊一句:“救命啊!快来救救本王啊!”
萧玄辰神色一肃,带著手下人就冲了过来。
疤老二还没来及走,就先被人给团团官兵给团团围住了,他揪著卢王的脖子道:“可恶,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走开,都走开,否则老子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可是个王爷,和王公贵族死在一块,老子不亏!”
卢王也没了方才的囂张,结结巴巴地喊著萧玄辰:“贤……侄啊,快救……救皇叔。”
萧玄辰冷锐的目光落在疤老二的断肢上,冷哼:“你倒是命大。”
疤老二被他的眼神震慑得连连后退,“老子只想活命!给老子一条生路,老子隱姓埋名再也不出来作恶了。”
萧玄辰道:“本王可以放让你走,放了他。”
疤老二道:“放了他,老子还能活命?你当老子蠢啊!你们都退后,让我们坐马车离开,等安全之后,我便放了他。”
萧玄辰道:“卢王乃是皇室中人,行走出入都代表著皇室的顏面。若是被你劫持了,不论生死,都会损了皇家顏面。”
云嫿也补充道:“没错。大楚皇室最重顏面,卢王殿下寧可不要命,也不能丟了身份和体面。卢王,你说对不对?”
卢王从未想过,自己重视的顏面,如今却成为了扼住他性命的尖刀。
云嫿还在激励他:“卢王殿下,您若是不畏生死,保住了皇家体面,死后也必然要流芳千古呢!嗯,回头我帮你向皇室申请下立个牌坊,让后人祭奠你寧死不屈的高风亮节。”
“本王命都没了,要什么身后名!”卢王气急。
如果他此刻是旁观者,必然也会以面子为重。可当身处其中的时候,他才发现什么面子、什么体面,统统不如性命重要。
他也知道,云嫿这样说是故意噁心他。
可他现在只能指望著他们救啊,只好哀求著:“侄媳妇,先前是皇叔的错。看在都是皇室宗亲的份上,救救本王。”
云嫿和萧玄辰这一唱一和,除了噁心卢王之外,也是为了吸引疤老二的注意。
林照此刻已经带人悄悄地绕到了疤老二的身后,想要进行偷袭。
眼看著偷袭就要成功,没想到疤老二的耳力极好,在最后一刻听到刀子破风而来的声音。
他急忙往旁边一闪,堪堪避开了林照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