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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给狼女洗澡
    外面的风越刮越紧,把破窗户纸吹得哗啦啦直响。
    但鬼屋里头,那是另一番天地。
    赵山河把门关得死死的,又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空酒瓶子,倒扣在门后头。
    这是老猎人的土办法,晚上要是有人敢撬门,这瓶子一倒,叮噹一响,比狗都灵。
    哄睡了灵儿,赵山河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正蹲在火墙边、在那啃兔子骨头的小白身上。
    “嘖。”
    赵山河皱了皱眉。
    这丫头虽然穿上了新买的红棉袄,看著挺喜庆,但离近了一闻……好傢伙,一股子陈年的土腥味、血腥味,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兽味儿,直衝脑门。
    而且那头银髮,虽然看著稀罕,但上面沾满了草屑和灰尘,打著结,跟鸡窝似的。
    “不行,得洗洗。”
    赵山河是个爱乾净的人。
    再说,这么个漂亮的大姑娘,顶著一身泥灰睡觉,那是暴殄天物,要是长了虱子传染给灵儿就更麻烦了。
    赵山河把那口新买的大铁锅刷乾净,烧了满满一锅开水,兑好了温水倒进那个大木澡盆里。
    他看了一眼炕上。
    毕竟男女有別,小白虽然心智像个孩子,但身体是个大姑娘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上手给她洗澡,传出去不好听,自己心里也有点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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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儿,醒醒。”
    赵山河轻声唤道。
    灵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哥……咋了?”
    “你嫂子身上太脏了,全是土。哥是个大老爷们不方便,你起来帮她搓搓澡。”赵山河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哦……好……”
    灵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听这话,撑著身子就要坐起来。
    可她这身子骨实在是太虚了。先天不足加上这几天的折腾,刚一用力,眼前就一黑,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又倒回了被窝里。
    “哥……我头晕……身上没劲儿……”
    灵儿脸色煞白,气喘吁吁,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赵山河心里一紧,赶紧过去扶住她,把被角掖好。
    “快躺下!怪哥,哥忘了你还没好利索。別动了,好好睡你的觉。”
    看著虚弱的妹妹,再看看那边那个一身泥还在啃骨头的小白。
    赵山河嘆了口气。
    得,这活儿,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我是为了卫生,为了家庭和谐,不是为了占便宜。”
    赵山河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挽起袖子,走向小白。
    “小白,別啃了,过来!”
    小白正啃骨头啃得香呢,听见召唤,叼著骨头就过来了。
    可当她看见赵山河站在那个大木澡盆边上,里面热气腾腾白雾繚绕的时候,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狼,天生怕水。
    尤其是这种看著像要燉肉一样的大盆。
    “嗷!”
    小白惨叫一声,骨头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別看她腿瘸,那动作比猴子都灵,噌地一下窜上了房梁,死死抱著柱子,浑身炸毛,衝著赵山河齜牙咧嘴。
    你想燉了我?没门!
    赵山河气乐了。
    “下来!那是给你洗澡的!不燉你!灵儿起不来,只能我伺候你了,你还挑三拣四?”
    赵山河无奈。
    硬抓肯定不行,容易伤著她,也容易把刚修好的房顶弄塌了。
    只能智取。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飘了上去。
    “看见没?下来的话,这个给你吃。”
    赵山河晃了晃手里的糖。
    小白鼻子动了动。
    这味道比肉还香,还甜。
    她在房樑上犹豫了半天,看看糖,又看看那个冒热气的大盆。
    最终,贪吃占了上风。
    她小心翼翼地顺著柱子滑下来,试探著往赵山河身边凑。
    刚要伸爪子抢糖,就被赵山河一把抓住了后脖颈子,这叫命运的后脖颈,不管是猫是狗还是狼,掐住这就老实了。
    “跑?往哪跑!”
    赵山河嘿嘿一笑,把糖塞进她嘴里。
    接下来就是个大工程了。
    “闭上眼!哥是正人君子!”
    赵山河嘴上说著,手底下动作却麻利,三两下把她那件红棉袄扒了下来,只留了件贴身的小衫,直接按进了澡盆里。
    “嗷呜!”
    小白刚想挣扎,却发现水温正好,热乎乎的,像是春天的太阳晒在身上。
    那种恐惧感瞬间被舒適感取代了。
    “老实点,別动。”
    赵山河拿出一块新毛巾,打上灯塔牌香皂。
    这一洗,隨著那些陈年的污垢被温水冲刷下去,赵山河才发现,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小白原本灰扑扑的皮肤,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皮。
    白得发光,白得像这大兴安岭最纯净的初雪。
    赵山河一边给她搓背,一边还得念清心咒。
    “我是大夫,我是饲养员,我是家长……”
    可手底下的触感实在是太好了,温润如玉,滑腻似酥。
    尤其是那头银髮,洗去了灰尘和草屑,在水里散开,像是流动的月光。
    小白嘴里含著大白兔奶糖,眯著眼睛,一脸享受地靠在澡盆边上,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她发现,这个男人的一双手很有力,但又很温柔。
    那种被照顾、被梳理毛髮的感觉,让她彻底放下了戒备。
    足足洗了一个钟头。
    换了三盆水。
    当赵山河用大浴巾把小白裹著抱出澡盆,放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时,他出了一身的汗,比打一架还累。
    此时的小白,就像是一块刚刚雕琢出来的美玉。
    湿漉漉的银髮披散在肩头,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嘴唇红润得像樱桃。
    那双原本充满野性的眼睛,此刻变得湿漉漉、雾蒙蒙的,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嫵媚。
    这哪是狼女啊?
    这分明就是聊斋里走出来的狐狸精!
    “看啥看?赶紧擦乾,別著凉了。”
    赵山河强压下心里的那股燥热,拿过干毛巾,胡乱地帮她擦著头髮,掩饰著自己的不自然。
    擦乾了身子,赵山河找出一套原本给自己买的、但还没穿过的白色秋衣秋裤给小白套上。
    有点大,袖子得卷好几道。
    但这反而透著一种让人保护欲爆棚的可爱。
    “行了,香喷喷的了。”
    赵山河拿出一盒蛤蜊油,挖了一点,涂在她因为常年受冻而有些皸裂的手背和脚后跟上。
    一切收拾停当。
    吹灭了煤油灯,屋里只剩下灶坑里透出的一点红光。
    赵山河钻进自己的被窝。
    这火炕烧得热,身底下暖烘烘的,舒服得让人想哼哼。
    刚闭上眼。
    “窸窸窣窣……”
    被窝角被掀开了。
    一阵带著茉莉花香的热气钻了进来。
    紧接著,一个软乎乎、滑溜溜的身子,像条泥鰍一样,熟练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赵山河浑身一僵。
    “小白!你自己有被子!”
    他指了指旁边那床给灵儿买的新被子。
    小白根本不理他。
    她在黑暗中眨巴著大眼睛,理直气壮地往赵山河怀里拱了拱。
    在狼群的逻辑里,睡觉就是要挨著头领睡的,这样暖和,也安全。
    而且这个男人刚给她洗了澡,身上也是香的,她喜欢。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赵山河的胳膊上,一条腿还极其豪放地搭在了赵山河的肚子上,像抱大狗熊一样抱住他。
    “呼……”
    没过三秒钟,这没心没肺的丫头竟然打起了小呼嚕,睡著了。
    赵山河:“……”
    他躺在黑暗中,感受著怀里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听著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这要是换个別的男人,估计早就把持不住了。
    但赵山河没动。
    他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把被角掖好,盖住小白露在外面的肩膀。
    现在的她,还太单纯,太乾净。
    那是他对这个世界唯一的救赎,他捨不得褻瀆。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