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棲息地首席伴郎兼史诗级堵门天团”成立以来,许乘风的婚礼筹备工作,就朝著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天下午,秋日暖阳正好。
棲息地的小院里,寧浩正拿著一块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缺了个角的瓦片,在地上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不行!机位得这么放!从低角度仰拍,才能突出风哥在指压板上那种痛苦又幸福的扭曲感!这叫艺术!”
黄渤则拿著个大喇叭,声情並茂地演练著他的主持词:“各位来宾,各位朋友!现在,我们將要见证的,是新郎许乘风先生,为了爱情,挑战人类极限的悲壮一刻——『铁人三项』之『爱的负重』!掌声在哪里?!”
郭京飞在一旁看得直摇头,用他那標誌性的毒舌腔调吐槽:“渤儿,你这词儿,我怎么听著像是在给角斗士比赛当解说?不知道的还以为风哥不是去结婚,是去英勇就义呢。”
许乘风和万茜就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下,一人捧著一杯热茶,像两个事不关己的观眾,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齣由影帝和名导联袂主演的荒诞喜剧。
“老公,”万茜轻轻啜了口茶,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我发现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在策划婚礼了,他们是在给自己找乐子。我有点好奇,要是咱们不拦著,这婚礼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是会变成一齣电影,还是一场综艺?”
许乘风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著那群已经彻底玩嗨了的兄弟,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
“媳妇儿,你这就说错了。他们不是在找乐子,”他一边说,一边朝那群“疯子”走去,“他们是在提醒我,这婚,到底该怎么结。”
听到许乘风的声音,正在激烈討论的“堵门天团”立刻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新郎官终於要来提意见了”的期待。
“风哥,您来得正好!”寧浩扔掉手里的瓦片,一脸兴奋地迎上来,“我们刚把堵门环节的视觉呈现方案敲定,保证让您终身难忘!”
“是啊风哥,”黄渤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主持词我都给您写了三版,有煽情版、搞笑版和史诗版,您看您喜欢哪个调调?”
许乘风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写满了“求表扬”的脸,没有立刻表態,而是笑著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都坐下。
“兄弟们,”他环视了一圈,目光从寧浩、黄渤、吴京、郭京飞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语气诚恳,“这几天,大家为了我的事,操碎了心,我跟茜茜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说实话,就冲你们设计的这套『铁人三项』,我敢说,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新郎官有这待遇。我谢谢大家!”
他这话一说,寧浩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以为自己的方案得到了“甲方”的高度认可。
然而,许乘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带点“臭屁”的微笑。
“但是,”他顿了顿,享受著眾人瞬间变得紧张的表情,“你们的方案,都特別好,好到我觉得,配不上我跟茜茜这场小婚礼了。所以,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全部不用。”
“啊?”
“啥?”
“不用了?!”
寧浩、黄渤、郭京飞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寧浩第一个急了:“不是,风哥,您什么意思?您是对我的导演能力有质疑,还是觉得我们的创意不够炸裂?”
“就是啊风哥,”黄渤也跟著叫屈,“我这主持稿都快能背下来了!您这一句话就给毙了,我这几天的感情不是白酝酿了吗?”
许乘风看著他们那副“心血被无情践踏”的委屈样,不慌不忙地拉著万茜在石凳上坐下,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不是说你们的方案不好,”他解释道,“恰恰相反,是太好了,太隆重了。我许乘风结婚,要是搞得跟拍电影一样,那多没劲?我结婚是为了过日子,是为了找个人陪我一块儿躺平,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上班。”
他转向万茜,眼神温柔了下来:“我跟茜茜想要的,不是一场给外人看的盛大表演,而是一场只属於我们自己家人的、轻鬆又舒服的派对。”
万茜也微笑著补充道:“我不想当一天穿著婚纱、踩著高跟鞋、脸上掛著標准笑容的假人。我就想穿著我最舒服的平底鞋,跟你们每个人都能喝上一杯,能隨时坐下来擼串,能在院子里想唱就唱,想笑就笑。那才是我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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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寧浩、黄渤等人面面相覷,刚才那股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劲儿,渐渐褪去。他们看著许乘风和万茜脸上那种发自內心的、对简单幸福的嚮往,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这才是棲息地的风格。这才是许乘风的风格。
他们这几天,光顾著怎么把场面搞大,怎么玩得热闹,却忘了,这场婚礼的主角,是那个最怕麻烦的掌柜,和那个最“人淡如菊”的老板娘。
“所以,”许乘风看著大家若有所思的表情,再次拋出了他的“反向定製”方案,“虽然你们的计划被毙了,但你们的岗位还在,甚至……任务更重了。”
“嗯?”寧浩等人疑惑地抬起头。
“寧浩,”许乘风看向他,“总导演的活儿你还得干。不过,你不用设计流程了,你的任务,是带著乌尔善的团队,把咱们婚礼这一天,从早到晚,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不许摆拍,不许喊卡,我要一部最真实的、属於我们所有人的纪录片。这活儿,比你拍电影难多了,你行不行?”
寧浩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比刚才更亮的光芒。他一拍大腿:“行!太行了!这不就是我最想拍的『真实电影』吗?风哥您放心,我保证把每个人的黑歷史都给您拍下来!”
“黄渤,”许乘风又转向黄渤,“主持人你也还得当。但你不用念稿子了,你的任务,是当咱们这场家庭派对的『首席气氛官』。什么时候该唱歌,什么时候该玩游戏,什么时候该煽情,什么时候该爆料,全由你来掌控。这可比照著稿子念,考验情商多了。”
黄渤一听,也乐了:“得嘞!风哥您瞧好吧!保证让您哭得比笑的还大声!”
“还有京哥,老段,你们也別閒著。”许乘风看向吴京和段奕宏,“指压板和伏地挺身是没了,但体力活儿还在。婚礼那天,院子里要摆十几口火锅,上百斤的牛羊肉,烧烤架也得火力全开。你们俩,就负责带著强子他们,把咱们的『后勤保障』给我搞利索了,保证让每个人都吃好喝好。”
吴京和段奕宏对视一眼,都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他们来说,让兄弟们吃饱喝足,比什么花里胡哨的游戏都来得实在。
“何老师,”许乘风的目光落在了正含笑看著这一切的何炅身上,“別人都能瞎胡闹,司仪这活儿,必须得您来。您是咱们这儿的定海神针,控场大师。有您在,场子就乱不了,气氛也冷不下来。”
何炅笑著摇了摇头,他那標誌性的温暖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你这个掌柜的,总算说了句靠谱的话。”
许乘风继续说道:“不用说那些客套话,您就当主持一期《快乐大本营》的家庭特別版,把我们所有人都串起来,让大家高高兴兴的,这活儿非您莫属。”
“放心,”何炅点头应下,“保证把你们俩安排得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高高兴兴地见证你们的幸福。”
“黄老师,”许乘风最后看向黄磊,脸上带著一丝“求助”的笑意,“司仪的活儿有何老师了,您更重要的任务来了。咱们这次家宴的总厨,就得您来坐镇了。您那手艺,兄弟们可都惦记一年了。婚宴办得好不好,一半可就看您这儿了,这可是咱们家宴的灵魂所在。”
黄磊闻言,抚掌一笑,神算子的气质又上来了:“行,总算有个正经活儿了。菜单我来定,你们就等著吃吧。不过话说在前头,食材採购的预算,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许乘风站起身,环视著这群已经重新燃起斗志的兄弟们,做了最后的总结。
“总而言之,十五號那天,咱们棲息地不办婚礼,咱们就办一场家宴。没有宾客,只有家人。没有流程,只有隨性。大家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唱就唱。唯一的主题,就是高兴。”
“至於堵门,”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还是得有。不过,不玩那些复杂的了。就一关,由茜茜的伴娘团出题。她们说怎么玩,咱们就怎么玩。我这个新郎官,连同我所有的伴郎,一起接招!”
他这番话,彻底將一场原本可能跑偏的“大製作”,拉回了它应有的轨道。
他没有粗暴地否定兄弟们的热情,而是用一种更聪明、更温暖的方式,为他们的热情找到了一个更合適的出口。他让每个人都从“表演者”,变成了这场派对真正的“主人翁”。
- 郭京飞听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得,闹了半天,咱们这『史诗级堵门天团』,最后还是变成了『居委会家宴服务大队』。”
他这话一出,全院子的人都笑了,笑得无比轻鬆,无比畅快。
万茜看著身边这个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摆平最复杂局面的男人,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意。
他永远是这样,看似隨性,实则通透。他用他的“懒人哲学”,守护著自己,也守护著这个家,最珍贵的那份真实与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