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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堵门天团」的第一次非正式会议
    杀青宴那晚的狂欢,以前所未有的烈度,席捲了整个棲息地。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小院时,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酒精与烤肉混合的、令人醺然的气息。
    许乘风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宿醉的头疼,反而精神格外清爽。昨夜那场盛大的、发自內心的祝福,像一剂最有效的醒酒药,让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喜气洋洋的劲儿。他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在厨房里忙活著,为同样早起的万茜做著一顿简单的早餐。
    阳光,爱人,食物的香气,以及院子里横七竖八、睡得东倒西歪的兄弟们——这一刻的画面,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与满足。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睡到中午呢。”万茜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不行啊,”许乘风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气,“已婚人士了,得有点责任感。总不能让我的新娘子饿著肚子吧?”
    “贫嘴。”万茜笑著,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去看看迅哥儿她们醒了没。”
    简单的早餐刚摆上桌,院子里那群“尸体”便开始陆续復活。
    第一个甦醒的,是精力永远过剩的郭京飞。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摇摇晃晃地从躺椅上坐起来,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正在吃早餐的许乘风和万茜身上。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他揉著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我怎么看见一对新人在这儿发光呢?”
    紧接著,黄渤和寧浩也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黄渤宿醉后的嗓子有些沙哑,他看著许乘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风哥,喜糖呢?喜帖呢?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发话了!”
    寧浩则比较实际,他摸著自己依旧有些发胀的脑袋,对许乘风说:“风哥,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这么大的事,不提前打个招呼,害我昨天高兴得喝断片了。我跟你说,这精神损失,你得在婚礼上赔给我们。”
    一时间,院子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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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乘风一边喝著粥,一边好整以暇地看著这群活宝,笑著说:“行了啊,一个个的,別演了。婚礼的事,我和茜茜商量好了,不大办,就在咱们这院子里,请所有的家人吃顿饭,喝个痛快就行。时间紧,就定在十五號。”
    “就自己人?”寧浩第一个不乐意了,他一拍大腿,“那哪儿行啊!风哥你这第一次结婚,怎么能这么草率!”
    郭京飞立刻附和:“就是!浩子哥说得对!风哥,你结芬(婚)!我们必须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黄渤眼珠子一转,一个绝妙(在他自己看来)的主意涌上心头。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宣布:“我提议,咱们棲息地,应该立刻、马上,成立一个『许乘风同志与万茜同志婚礼筹备及执行委员会』!专门负责本次婚礼的各项事宜,务必做到让新人满意,让来宾尽兴,让整个京城都知道,咱们棲息地办事,讲究!”
    这个提议,像一颗投入油锅里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
    “我同意!”寧浩第一个举手,“我当总导演!”
    “我当创意总监兼主持人!”黄渤当仁不让。
    “那我就是首席吐槽官兼气氛监督!”郭京飞给自己封了个官。
    就连一向沉默的段奕宏,此刻也默默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需要演什么,隨时找我。”
    吴京更是直接,他掰著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对著许乘风挑了挑眉:“风哥,伴郎团算我一个。到时候谁敢为难你,我负责把他撂倒。”
    看著这群比自己还兴奋的兄弟,许乘风哭笑不得。他原本只想和万茜简简单单地领个证,吃顿饭,没想到这群人硬是要把他的婚礼,当成一个项目来搞。
    他看向万茜,眼神里带著一丝“你看,麻烦来了吧”的无奈。
    万茜却笑得眉眼弯弯,她凑到许乘风耳边,轻声说:“我觉得挺好的。老公,你就让他们玩吧,我也想看看,这群影帝导演凑在一起,能把咱们的婚礼折腾成什么样。”
    许乘风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彻底没了脾气。他还能说什么呢?自己的老婆都发话了,那就陪他们玩唄。
    於是,在许乘风的默许下,棲息地史上最豪华、也最不靠谱的“婚礼委员会”,在十月的一个清晨,正式成立了。
    委员会的第一次非正式会议,就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召开。
    总导演寧浩,拿出了他拍电影的专业精神,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小白板,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大字:“婚礼流程”。
    “同志们,”他清了清嗓子,用一根树枝指著白板,煞有介事地说,“婚礼,就是一场电影。它有起承转合,有高潮,有泪点,有笑点。我们首先要確定的,就是核心衝突!”
    郭京飞在一旁吐槽:“结个婚哪儿来的核心衝突?难道是抢亲吗?”
    “你懂什么!”寧浩瞪了他一眼,“核心衝突,就是新郎迎娶新娘时,所要面临的重重考验!也就是——堵门!”
    “对!堵门!”黄渤一拍桌子,兴奋地站了起来,“这个我专业!咱们必须设计出史上最难、最有趣、最能体现咱们棲息地水平的堵门游戏!”
    於是,会议的核心议题,迅速聚焦在了如何“为难”新郎许乘风上。
    “我先说!”吴京第一个发言,他的想法简单而直接,“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比体力!进门前,先来一百个伏地挺身,伴郎团一人加十个。做不完,別想见新娘!”
    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了郭京飞的无情嘲讽:“京哥,你是想让风哥拜堂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吗?你这是堵门,还是上刑啊?”
    吴京不服气:“那你说怎么办?”
    黄磊慢悠悠地端著茶杯走了过来,他听了一会儿,轻笑一声,神算子的气质又上来了:“体力是蛮力,我们要考验的,是新郎的诚意。诚意,要用智慧来体现。”
    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我建议,搞一个『三关问心』。第一关,『诗词关』,新郎必须以新娘的名字作一首藏头诗;第二关,『默契关』,我们提前问新娘十个问题,新郎必须全部答对;第三关,『逻辑关』,我来设计一个类似『狼人杀』的逻辑迷局,新郎和伴郎团必须在规定时间內找出『真相』,才能通关。”
    黄磊的方案一出,引来一片讚嘆。不愧是黄老师,连堵门都设计得这么有文化。
    但寧浩却皱起了眉头:“磊哥,你这个方案……文学性是够了,但戏剧性不足啊。咱们这是婚礼,不是《百家讲坛》。观眾……哦不,亲友们看著多闷啊。”
    -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刷刷点点,画起了分镜头草图:“我们得有视觉衝击力!我建议,搞主题!比如『兄弟连』主题,伴郎团全部换上军装,新郎就是指挥官。伴娘团就是敌方碉堡!我们要攻破三道防线,每一道防线都要有不同的『战爭场面』!第一道,可以是『穿越雷区』,地上铺满指压板;第二道,可以是『穿越火线』,用红外线灯弄成密集的网……”
    “停停停!”许乘风实在听不下去了,“寧浩,你是不是还想给我配个爆破组?”
    寧浩一脸认真:“可以考虑!保证安全的那种!”
    全场爆笑。
    黄渤看大家爭执不下,作为“创意总监”,他站出来整合方案:“各位,各位,听我说。我觉得,单一的都不好玩,咱们得来个『融合菜』!”
    他眉飞色舞地说:“我管这个叫『棲息地铁人三项』!第一项,文试,就用磊哥的『默契问答』,答错一题,惩罚做伏地挺身,让京哥满意。第二项,武试,就用浩子哥的『穿越雷区』,指压板上跳绳,考验新郎的体能和平衡。第三项,才艺表演!风哥不是会唱歌吗?让他现场即兴创作一首讚美新娘的歌,必须得到伴娘团超过八成的投票才能过关!”
    - 他越说越兴奋:“为了增加难度,我们还可以规定主题!比如用《最炫民族风》的调子唱出来!”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唯恐天下不乱”份子的一致通过。
    郭京飞更是拍案叫绝:“这个好!渤哥,你真是个天才!我想像了一下风哥用二人转的调子唱情歌,那画面……太美了!”
    吴京也觉得这个方案兼顾了体力和趣味性,表示同意。寧浩则开始思考如何將这些环节进行“艺术化”的包装,让整个过程更具“电影感”。
    於是,一个由黄磊的“智力考验”、吴京的“体能压榨”、寧浩的“场面调度”和黄渤的“才艺恶搞”组成的、堪称“地狱级”的堵门方案,就这么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论中,初步成型了。
    他们甚至当场成立了一个官方组织,由黄渤命名,全称为——“棲息地首席伴郎兼史诗级堵门天团”!
    寧浩任“总导演”,黄渤任“创意总监”,黄磊是“首席出题官”,吴京是“体能总教官”,郭京飞则是“现场执行导演兼气氛监督”。
    许乘风和万茜,从头到尾就坐在旁边,像两个看戏的观眾,看著这群平均年龄三十多岁的影帝、名导们,像一群小学生一样,为了如何“整”自己的兄弟而兴奋得满脸通红。
    万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悄悄拿出手机,给周迅和孙莉发了条信息:“姐妹们,对方火力有点猛,伴娘团请求战术指导。目前已知对方部署了『铁人三项』,我们需要更狠的应对方案。”
    许乘风看著身旁那个正低头“通风报信”的未婚妻,又看了看那群已经拿著白板开始绘製“作战地图”的兄弟们,非但没有一丝烦恼,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曾几何时,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了此残生。
    可现在,他却拥有了全世界最热闹、最可爱,也最“麻烦”的一家人。
    他看著那块写满了各种荒唐计划的白板,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那群“堵门天团”的成员们,懒洋洋地开口了:
    “那个……我提个小建议啊。”
    所有人立刻停下討论,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你休想討价还价”的警惕。
    许乘风慢悠悠地说:“既然玩这么大,伴郎团的阵容是不是也得升级一下?光你们几个……不够看啊。”
    许乘风那句“回头我给三爷打个电话,问问发哥和星爷有没有时间来当个伴郎!”,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池塘,把“堵门天团”第一次非正式会议的討论方向,彻底砸向了一个无人能预测的、充满荒诞色彩的轨道。
    院子里先是静了一瞬。
    紧接著,寧浩猛地一拍大腿,他把手里那根当教鞭的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眼神瞬间就亮了,那不是导演的眼神,那是发现了绝世好本子的眼神。
    他一把揽过许乘风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聊国家机密的语气说:
    “风哥,我跟您说,这事儿您千万別往小了想!发哥,星爷,这俩人往那一站,那叫什么?那叫一个时代!您这婚礼的性质,可就变了。”
    他站起身,开始在院子里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活脱脱一个正在给投资方讲戏的製片主任。
    “您想啊,到时候,发哥穿著那身风衣,戴著墨镜,就那么靠在咱们这月亮门边上,手里不拿枪,就拿个红包。星爷呢,穿著他那身练功夫的白褂子,蹲在旁边,一脸『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红包都得给双份』的表情。我跟您说,这镜头,这构图,这人物关係,您品,您细品!一边是英雄本色,一边是喜剧之王,中间夹著您这个新郎官。这叫什么?这就叫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浪漫!”
    黄渤听得连连点头,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嗑,接过了话茬,脸上是那种人情练达的得意劲儿。
    “浩子,你那是导演思维,你光想著画面了。我跟您说,这事儿的核心,在於『场面』!”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到时候,那俩腕儿来了,谁敢第一个上去搭话?您猜怎么著?还得是我!”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已经置身於那个场景之中。
    “我啊,就端著两杯酒,溜达过去。我不能先敬发哥,也不能先敬星爷,我得先自罚一杯。我说,『两位爷,您们能来,是我们家老许的福气,也是我们这帮兄弟的荣幸。今儿这酒,我先干为敬,算是给您们赔个不是,招待不周,您多担待!』您看,这话一说,场面是不是就活了?”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里闪著光。
    “然后我再跟星爷聊,我不能聊电影,俗!我得跟他聊『一根葱,切头还是切尾』。我跟您说,高手过招,就得聊这些没用的。等我们俩聊透了,发哥自然就感兴趣了,他会主动问:『喂,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啊?』这时候,我再把话头递过去。您瞧,这一来二去,不就成自己人了吗?到时候婚礼结束,咱们哥仨就能勾肩搭背去擼串了!”
    郭京飞在一旁听得直撇嘴,他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用一种“你们都太嫩了”的眼神扫了黄渤和寧浩一眼。
    “渤儿,浩儿,我说你们这格局啊,还是小了。你们一个想著拍,一个想著聊,都忘了这事儿的本质是什么了?是戏!”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那身休閒服的领子,瞬间戏精上身,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您琢磨啊,到时候我,作为伴郎团的核心成员,就站在风哥旁边。发哥和星爷呢,就站他对面。那场面,就是一齣戏!堵门的时候,伴娘团出题,假如问:『新郎,你最爱新娘什么?』风哥答不上来,卡壳了,这时候就轮到我了!”
    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著戏。
    “我呢,就往前迈半步,挡在风哥身前,目光得忧鬱,得深沉,得带著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我不看伴娘,我就看著星爷,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他爱她,就像我爱这表演一样,没道理。』您猜怎么著?星爷当时就得愣住!他会从我眼里,看到他对达叔的那种感情!然后发哥也得动容,他会想起他的小马哥!我这一句词,就把他们俩的戏,全给勾出来了!到时候,谁还记得这是婚礼啊?这分明就是一出现场版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许乘风看著这三个已经彻底陷入自我幻想的活宝,乐得不行。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慢悠悠悠地开了口,一句话就把这吹牛的高度,拔到了国际层面。
    “行了行了,你们仨这计划都不错,回头我匯总一下。不过就是请发哥和星爷的话,感觉伴郎团的国际化程度还是差点意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出了一句让黄渤、寧浩、郭京飞集体石化的话:
    “回头我让三爷再帮我问问,看看小李子(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德普有没有档期。不行的话,让阿汤哥也行,他个子不高,站伴郎团里不显眼,不抢我风头。”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黄渤、寧浩、郭京飞三人,嘴巴半张著,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吹牛气势荡然无存,脸上是同款的、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
    就在这时,小院的月亮门外,传来几个清脆的女声。
    “行了行了,別吹了!”
    万茜、鲍蕾、小欧和邢爱娜四人,端著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了进来。万茜看著院子里那三个呆若木鸡的活宝和一脸坏笑的许乘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对著所有人说:
    “你们几个,还发哥星爷,还小李子阿汤哥呢。赶紧过来吃瓜!再吹下去,地球快装不下你们,都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