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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这是在逼良为娼
    棲息地的日子,很慢。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筛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蝉鸣声拉的长长的,带著几分夏日的慵懒。
    寧浩的剧组一走,整个后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对於许乘风和万茜这种能安安静得下来的人来说,这种日子,很舒服。
    但对於周迅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在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她骨子里那股躁动不安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无聊啊!”
    这天下午,周迅四仰八叉的躺在酒吧的沙发上,像一条脱水的鱼。
    “莉姐,茜茜,我们是不是该找点乐子了?”
    孙莉正捧著一本书,闻言温柔的笑了笑:“现在这样不挺好吗?看看书,听听音乐。”
    “听音乐?”
    周迅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指著吧檯里那个正在循环播放的cd机。
    “就这五首歌,我都快能倒著背出来了!”
    万茜的那张demo,以经成了棲息地酒吧的背景音乐。
    不得不说,质量是真的高。
    但架不住天天听,一天听十几遍。
    “不行!我需要新的刺激!”
    周迅的眼睛在酒吧里扫来扫去,最后,精准的锁定在了那个正靠在窗边,拿著个保温杯看书的男人身上。
    许乘风!
    这个罪魁祸首!
    写得出那么多神仙剧本,写得出那么多神仙歌曲,自己却跟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天天喝茶看书!
    简直是资源浪费!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周迅的脑海里疯狂滋长。
    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凑到孙莉和万茜身边,开始小声的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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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姐,茜茜,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姓许的,肚子里肯定还有存货!”
    “咱们得想办法,把他肚子里的东西都给掏出来!”
    孙莉看著她那副“图谋不轨”的样子,有些好笑:“你想干嘛?”
    “逼宫!”
    周迅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
    她看了一眼万茜,压低了声音。
    “茜茜,这次你可是主力!关键时刻,你得发挥决定性作用!”
    万茜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迅姐,我……”
    “別我了!就这么定了!为了我们下半生的精神食粮!行动!”
    周迅一声令下,拉著孙莉和万茜,气势汹汹的朝著许乘风走了过去。
    三个人,成品字形,將许乘风团团围住。
    许乘风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三个表情各异的女人,眼皮跳了一下。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干嘛?”
    “许乘风同志!”
    周迅清了清嗓子,一拍桌子,演技瞬间上身。
    她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像是在审问犯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一个閒散在家,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整日喝茶看报,无故浪费自己的才华,你可知罪?”
    许乘风:“……”
    他喝了口水,压了压惊。
    “说人话。”
    “人话就是!”周迅的戏演不下去了,恢復了本性,“你!现在!马上!再给我们写几首歌!”
    “或者,把你以前写的那些,都唱出来!”
    “没灵感。”许乘风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继续低头看书。
    这是他最常用的藉口。
    “没灵感?”周迅冷笑一声,“你骗鬼呢!你这种妖孽,灵感跟喝水一样简单!”
    她给孙莉使了个眼色。
    孙莉心领神会,走上前,用她那特有的温柔语气开口。
    “乘风啊,你看,大家这么熟了。迅哥儿就是想听你唱唱歌,你就满足她一下嘛。”
    “我社恐。”许乘风眼皮都没抬。
    “你放屁!”周迅直接炸了,“你在张亚东录音棚里唱rap的时候,社恐了吗?你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遍过!你管那叫社恐?”
    这事是朴树回来后,添油加醋跟她们说的。
    许乘风嘴角抽了抽。
    这个朴树,嘴怎么这么碎。
    “那是工作。”他继续狡辩。
    “那现在也是工作!”周迅理直气壮,“我们现在,正式聘请你,担任棲息地驻场歌手!你就说你唱不唱吧!”
    “不唱。”许乘风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合上书,一副“你们別想打扰我看书”的死样子。
    周迅气得牙痒痒。
    这个男人,油盐不进!
    她深吸一口气,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她捅了捅万茜。
    万茜被推了出来,脸红红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著许乘风,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看著。
    眼睛里,带著一丝请求,一丝期待,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
    那眼神,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鹿,湿漉漉的,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许乘风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他最受不了这个。
    他可以在周迅的胡搅蛮缠面前稳如泰山。
    他可以在孙莉的温言软语面前无动於衷。
    但万茜只是这么看著他,他就感觉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唉。”
    他长长的嘆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书和保温杯。
    “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们的。”
    他看著周迅,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们这是在逼良为娼。”
    “噗嗤。”
    孙莉和万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迅则是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
    “这么说,你答应了?”
    许乘风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每天唱是不可能的。”许乘风伸出两根手指,“最多,两天一首。”
    “成交!”周迅一口答应,生怕他反悔。
    两天一首,已经远超预期了!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搓著手,一脸期待。
    许乘风看了看天色。
    “就今晚吧。”
    自己招来的麻烦,哭著也得宠下去。
    他还能说什么。
    ……
    晚上,棲息地的酒吧。
    消息不脛而走。
    朴树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许乘风要开“演唱会”的消息,晚饭都没吃,就黑著一张脸,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他抱著双臂,表情严肃,像一个来砸场子的。
    周迅,孙莉,万茜,则占据了离舞台最近的黄金位置,面前摆著瓜子和饮料,像三个等待开场的小粉丝。
    许乘风抱著一把吉他,坐上了那个小小的舞台。
    他试了试音。
    看著台下那三个闪闪发光的眼睛,还有角落里那个散发著怨气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魔幻。
    他什么时候,沦落成一个卖唱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拨动了琴弦。
    没有温柔的前奏,而是一段极具节奏感、充满了挑逗意味的吉他拨弦声,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感觉,不像是在讲故事,更像是在宣告一场派对的开始。
    许乘风的身体隨著节奏微微晃动,他开口唱了,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和压不住的笑意,纯正的英文发音,像是有电流穿过。
    "i took an arrow to the heart,"
    "i never kissed a mouth that tastes like yours,"
    "strawberries and somethin more,"
    "ooh yeah, i want it all."
    这歌词!
    周迅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如果不是孙莉拉著,她可能已经衝上去伴舞了。
    孙莉也被这欢快又直白的氛围感染,脸上掛著明媚的笑,饶有兴致的看著舞台上的许乘风和台下脸颊发烫的万茜。
    万茜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那吉他拨弦声给直接勾住了,不听使唤的疯狂跳动。
    他的眼神好像不经意的扫了过来,又好像没有。
    这露骨又大胆的歌词……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烫得能煎鸡蛋,只能低下头,假装摆弄自己的衣角。
    许乘风的歌声还在继续,节奏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高涨,他站起身,身体隨著节奏摇摆,彻底进入了状態。
    "and i wanna be your lover,"
    "you know, you could be mine,"
    "ive been shakin,"
    "and im gettin the shivers, oh!"
    这是《shivers》!一首充满了荷尔蒙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跟著摇摆的歌。
    角落里。
    朴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本来是抱著审判的態度来的,准备从这首歌里挑出一百个毛病。
    比如,和弦走向太流行,旋律动机太商业,歌词太肤浅。
    可是,他妈的……
    这歌也太好听了!
    这该死的、精准到可怕的hook!这洗脑的节奏!这每一个鼓点都踩在人心臟上的编排!
    他痛恨这种纯粹为了市场打造的口水歌。
    - 但他妈的这首歌从这个妖孽口中唱出来为什么就特么该死的好听?
    他痛恨这种纯粹为了市场打造的口水歌。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首完美的、能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流行金曲。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
    他的脚尖,竟然也不受控制地,跟著那该死的节奏,一下,一下,一下的打著拍子!
    “该死!”
    他在心里怒骂。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拨弦音乾脆利落的收尾。
    许乘风放下吉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仿佛刚才那个用音乐撩拨全场的男人,不是他。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周迅夸张的尖叫和掌声。
    “啊啊啊!要命了!许乘风!”
    “你就是个被惫懒性子耽误的芳心纵火犯!”
    许乘风没理她,径直走下台。
    “好了,今天的kpi完成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周迅、孙莉、万茜:“……”
    这也太有性格了!
    而角落里的朴树,看著许乘风那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样子,恨得牙根都痒痒。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狗屎。”
    但没人知道,他说的是许乘风这种玩票的態度,还是在骂自己这不爭气的耳朵和腿。
    从那天起,棲息地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生態。
    每隔一天,酒吧里就会举办一场全世界最顶级的“个人演唱会”。
    听眾,只有三个人。
    外加一个,嘴上骂著“狗屎”,却一次也没落下的常驻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