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是祝今也对自己的没拿下那个项目的嘲讽,心里更篤定死了几个工人的事儿是对方爆出去的。
“我看啊,柳柯那病没准就是遭了报应,生了你这种勾引別人家小孩又不尊重长辈的人,也就是她命硬。”
跟在她身边几个女人捂嘴笑了起来。
祝予眯起了眼,她好像知道这个穿香檳色礼服的女人是谁了。
“哦,那你儿子腿断了也是遭报应了,谁让他有个爱嚼舌根造谣生事的妈,真是可怜。”
说到自己软肋,女人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祝今也你——”
“你在叫谁?”
李月话还没说完,听到身后的声音,话头一顿。
她们一行人下意识扭头看去。
穿著黑色长裙盘起黑髮的少女无声出现在他们身后,看见她的第一个瞬间,没人会注意到她颈肩、耳垂上的珠宝,无一例外的会被那张极有特色的脸吸引到。
李月很熟悉这张脸了。
自己宝贝儿子房间里翻出来的所有照片上,都只有这一张脸。
如果这是祝今也的话,那刚才跟自己说话这个是谁。
李月猛地又把头转回去看了一眼祝予。
这才发现不对。
祝今也好像没这么矮,再加上展品这边的光都是单独的顶光,把五官映照的轮廓不明显,这才让她认错了人。
李月心里更恼火了。
认错人也就算了,还被个不认识的小辈出口讽刺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礼貌。”
身边人也附和道:“这么跟长辈说话,家里怎么教你的。”
祝今也走过来,冷冷瞥一眼说话之人:“蒋太太还是管好自家人吧,不劳你费心祝家的孩子。”
话音刚落,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祝家的孩子跟祝今也的关係时,就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小也!?”
李月眼皮子一跳。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儿子跟没见过钱的穷光蛋似的小轮子嗖嗖的跑过来。
直到目光瞥到什么,厌恶的一拧:“你怎么也在这儿。”
祝予光明正大站在祝今也身后,瞥一眼只敢眼巴巴望著的李承天:“你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
谁还没有妈妈了?
见状,李月看过来:“宝宝你认识她?”
李承天在他妈面前倒是不一样,不了解他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觉得他是个乖小孩。
“妈妈,她是莲山市人,跟我在一个学校。”
李承天边说边朝周围看去,没有看到那道身影鬆了口气,不知不觉中,他竟把周復之的討厌程度放在了祝予前面。
但这也正常,毕竟比起女性,李承天更警惕自己的同性,虽然他不相信祝今也会看上这么个穷酸小子,但是就算她只打算玩玩,选择的对象是姓周的,也令他难受的要死过去了。
李月闻言瞭然,那个穷鬼地方。
自觉抓住了什么,她面露不屑:“怎么什么人都进得来,祝今也你想把家里的穷亲戚拉来涨见识,也不用选这么重要的场合。”
她眼神讥讽地看向祝今也,李月敢这么呛人,也是因为在这种场合中,祝家根本不够看的,真正有背景的都不会自降身份参与这种闹剧。
被祝家截胡的事儿还没有宣泄口,正好罪魁祸首撞在了枪口上,她不解一下心头之恨,恐怕真的要被气死。
“有邀请函吗?该不会混进来的。”
“大家最好检查一下身上的东西,他们这种乡下出来的,手脚可不乾净。”
有不少跟李月关係好的人当真检查起了自己身上的东西。
发生这一切时,祝今也只是静静看著,若是李月能定下心观察一下她的微表情,大约会冷静一下。
祝今也脸上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表情,唯独眼神。
满是嘲弄。
祝予也知道她妈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更不可能任由自己被围剿,她不出声肯定有什么问题。
她瞥啊瞥,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个时候,李月身后的人群突然让开一条路出来。
“你们来了。”
一个令祝予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她眼前。
穿著一袭墨绿长裙的秦舞挽著身边陌生女人的手臂朝这边走过来。
“秦阿姨。”
祝予叫了她一声,旁边的祝今也则是称呼她为『秦总』。
“刚才耽误了点时间,过来的有点晚。”
秦舞对著祝今也点头:“前几天跟你父亲通了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抚玉,到时候约个饭。”
跟祝今也约好,她又看向祝予,这回语气明显亲切了不少,像是在跟家中小辈说话:“听小周说你们寒假要上补习班,现在学习任务重,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等高考结束,让小祝带著你们来海市玩。”
祝予听到小周还愣了一下,反应了两秒意识到是周復之。
等等,周復之是什么时候跟秦舞认识的,听这个语气还挺熟的。
但转念一想,周復之放学后会去奶茶店那边,而秦舞这段时间好像经常去,也就不奇怪了。
他们这边寒暄著,其他人可纳闷极了。
这个跟宴会主人挽著手的人是谁,怎么跟祝家这两个女孩这么熟悉的模样。
有脑袋灵活的,立马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其中就包括了刚才发难的李月。
她此时的表情十分难看,原本帮腔的见状心道不好,悄悄离她远了些。
唯独李承天完全无视了情况跟他妈的尷尬,眼神痴痴旁若无人的望著祝今也,將痴汉人设贯彻到底。
祝今也没有朝著李月看过来,就像是忘了这个人存在一样,跟秦舞身边人寒暄。
“祝家小姑娘生的真好啊,你两岁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晚宴主人,秦意笑著道,又跟祝予说了两句。
这边结束寒暄后,秦舞脸上淡淡的笑意彻底消失,转头看向身后一直没走,脸色尷尬的李月。
“祝予是我亲自邀请来的,这位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吗?”
李月到底是做生意的,她脸皮厚。
訕笑一声就说:“误会,是误会。”
“原来祝予小姐是秦总邀请来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待会正式给祝予小姐道歉。”
不等她把话说完,秦舞一改冷硬,唇边勾起一个弧度:“说起来,我儿子深受李小姐照顾,我还得感谢你。”
李月自然疑惑,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认识江家的小孩,难道是……?
她目光落到旁边李承天身上,虽然有些羞恼这个逆子这个时候还在盯著那个狐狸精看,但心里还是很骄傲。
好啊,这个臭小子偷偷结交了江家的孩子居然没跟她说。
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儿子靠谱啊。
李月忽略掉不对劲的地方,脸上也牵起一抹笑:“不知秦总的儿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