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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也要去。”
    等司机来接自己的祝予站在周復之房间里,声音坚定道。
    周復之装傻,转过身来:“上厕所的话你先忍忍,回家再上,我们家茅房冻腚。”
    祝予撇嘴:“你明天要去那个什么庙吧,我也要去。”
    给姥姥求符,她也要参与。
    周復之就知道瞒不过她。
    拍拍额头,他解释道:“外面下雪了,看这势头,明天得积厚厚一层,你別去了。”
    庙在山上呢,车开不上去,祝予腿受不了冷跟累,穿得厚又不方便爬台阶,摔著怎么办,周復之回来发现一直下雪后就做了自己一个人去的打算。
    一听要爬台阶,祝予歇了心思。
    好吧,她確实不能爬台阶,会腿疼,在深城做过治疗后,医生也嘱咐了好多遍不让她过多走动、劳累。
    爬山这种就更別想了。
    “好吧……那你求到符怎么送到首都。”
    这个时代的快递还不发达,速度很慢,镇上只有一家邮局。
    等到了祝今也手里,不知得什么时候。
    周復之神秘一笑:“这个我自然有办法。”
    他把祝予从自己房间里推出去:“好了好了,车来了,我送你出去。”
    正在装东西的周父手头速度加快,在祝予出门前,將大红的塑胶袋递过来,让周復之帮著拿。
    “我灌的腊肠,可香了,带回去吃。”
    祝予弯弯眼睛,没有拒绝,爽快应声:“好!”
    周復之张开塑胶袋瞅了一眼:“啥时候灌的,我咋不知道,刚才吃羊汤怎么不给我切一根。”
    他爹做的腊肠好吃,咸香还带著淡淡的辣,早上配菜粥吃,他能喝两盆。
    “没了,等爸再灌点。”
    “行。”
    ...
    第二天刚蒙蒙亮,果然如同他猜测那样,路被雪厚厚积了一层,周復之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起的早的人家在扫雪了。
    將头跟耳朵用帽子牢牢掩住,围巾护住脸,他蹬著自行车出门了。
    车轮子碾过白雪,压出一条车胎印子,发出咯吱咯吱声。
    路过刘括家,他碰见了刘妈妈正在扫雪,周復之停好车,大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铁杴,动作麻利的把门口那块清理出来。
    “姨,刘括呢?”
    知道她家摊子出事儿,当晚周復之就给刘括打了电话,得知人没受伤东西也没损伤,心里鬆了口气。
    刘妈笑著让他接手:“炕上睡著呢,我就弄弄门口,其他等著他醒了让他扫。”
    “吃饭了没。”
    周復之说自己吃了,铲完雪,从自己自行车筐里提出一个袋子,那是他在深城给刘括娘俩买的礼物。
    刘妈嘴上抱怨著他乱花钱,心里却是热乎的。
    周家情况最差的时候,刘妈帮衬了不少,也借出去不少钱。
    现在周家开了奶茶店,也不忘回报她,把店里的奶茶做好能存放一天的奶茶放在她摊子上卖,挣的比单卖炸串要多不少。
    “姨,我走了啊!”
    摆摆手,周復之骑著车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刘妈心想也忘了问一声,这大冷天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不待在家里,要上哪儿去。
    周復之去的早,很顺利的就求到符了,他还添了不少香火钱,虔诚的再三拜拜,希望柳阿姨手术顺利。
    祝今也情绪內敛,当时接到电话,看著还挺平静,但周復之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她又是那种性子,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唉,也不知道祝今也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现在在做什么。
    祝予先前问周復之打算怎么把求来的符送到祝今也手里。
    如果她现在在这里,看见周復之走进了火车站售票处,估计就明白了。
    可惜祝予现在没空,她忙著刷题,忙的醉生梦死。
    ...
    今天雪下的大,店里索性休息一天,周父给余疏放了假。
    余疏先前种在罐子里的花长出一点小芽,但现在天寒地冻,小芽冷的伸了个脑袋就不动了。
    他家里又冷,余疏盘腿坐著看了许久,伸手戳了戳那个塑料瓶,半是无奈道:“不爭气的东西。”
    放下手里解了一半的题目,余疏小心翼翼地將页脚快被翻烂的书本收拢起来,套上自己的棉袄出了门。
    他今早起来扫的雪,刚才又下了一层,薄薄的铺在地上。
    余疏先前在水產店干过活儿,几个月前那家老板被抓了,店面被其他人盘下来,依旧开水產店。
    他琢磨著那儿肯定有卖金鱼密封袋的,余疏打算用这个给小花做保温层。
    去水產店有两条路,通常大家都习惯走大路,小路没铺水泥,不好走,天冷,余疏赶时间,便走了小路。
    穿过房与房之间的空隙,脚底板沾著雪跟脏泥,余疏低头看了一眼,有点不爽地颳了刮。
    正刮著,前方冷冽的寒风中突然有股味儿飘过来,带著血气。
    余疏皱皱眉。
    谁家杀猪了吗。
    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枯枝雪地里,出现一个横倒的身影,鲜红的血將雪染脏,极其刺目。
    余疏一愣。
    他潜意识觉得自己看错了,但脚步却不由得快了几步。
    凑近几步距离,那確实是个倒在地上的人,不知死活。
    冷漠地垂下眼,余疏表情中带著些烦躁准备转身。
    直到他看到同人一样躺在雪地上的一样东西。
    一个有些旧的皮包,上面贴著洋娃娃的贴纸,卡扣摔烂了,里面的书本跟纸张散落了一地。
    余疏认识这个包。
    高三年级的陈老师。
    他还记得之前去办公室,偶尔听老师们聊天,她提起过这个包的一角被火撩了一下,烤焦了,原本准备弃用,但是她女儿用自己的贴纸將那块焦痕挡住了,陈老师觉得很可爱,便继续用这个包通勤。
    余疏还记得,明明自己不是她的学生,王泽英跑到学校找他时,陈老师只是路过,却立马冲了过来挡在他身前。
    退学捡瓶子的时候,有一次碰见她了,余疏都没有打招呼,下次见面时,她却给了他一袋子空瓶子,统一的矿泉水瓶,余疏数数的时候,还在里面找到了五十块钱。
    他不知道陈老师住在哪儿,只能去学校找她还钱,她却矢口否认这不是自己的钱。
    已经转过去的身体,重新调转回来。
    余疏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