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拎著刷乾净的保温桶,从教室里走出来,脑袋还有些昏沉。
余疏给的排骨汤很香,而且量很足,祝予分了一碗给班长才勉强喝完,一下午过去,现在打嗝都是一股肉味儿。
“小水母!这边!”
周復之他们班没拖堂,早就收拾好东西等在那里了。
祝予过去时,看到了他旁边站著的一个短髮女生。
“你好祝予,我是周復之的前桌,叫我小亚就行。”女生对著祝予摆摆手,笑容爽朗,看过来的目光带著些好奇。
“你好。”
周復之说:“女生宿舍我上不去,就拜託小亚来帮你一起搬东西了,我在下面等著你。”
祝今也不让祝予住学生宿舍了,虽然宿舍里有暖气,但不够温暖,祝予的腿不能受冻,涉及到健康问题,祝今也一向很强制,直接一通电话把宿舍那边给退了。
周復之便来帮著搬东西。
若是之前,祝予直接拎个包就能走人,但现在她有许多还没穿完的衣服、帽子手套围巾,以及日用品,最后跟小亚两个人收拾出四个大袋子。
像是祝今也送的护手霜还有周復之的大宝这种容易丟跟磕碰的小物件她都包起来放进了自己贴身背著的书包里。
周復之拎著刚才小亚拿下来的行李,见祝予抱著一个白绒绒的大玩偶走下来,多看了两眼:“就剩这些了是吧。”
“这大大狗长得挺眼熟啊。”尤其是这神態,让周復之忍不住多瞅两眼。
祝予拍开他朝著耳朵伸过来的手:“这是狼。”
周復之想了想,转身掏啊掏,摸出一个大塑胶袋:“套上这个,今天风大,別吹脏了。”
本来是怕祝予袋子不够所以带过来的,以为派不上用场了,没想到能当做防尘袋。
祝予点点头,小心翼翼把白狼裹进袋子里,尺寸刚刚好。
隔著一层塑料再看那只大白狼冷峻的表情,周復之恍然:“哦!我知道了,像祝今也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冷脸萌的感觉太对味了。”
祝予满脸同意地点头。
一旁的小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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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脸她同意,但是萌………?是用来形容祝今也的吗。
三人搬著行李来到校门口,祝家的车子在门口等著。
小亚帮著把东西塞进后备箱,招了招手打算回家,祝予拦住她,说请她喝奶茶。
小亚笑了一下:“不用,周復之请我喝下周的新品,我走了,以后在学校有什么麻烦就找我哈!”
虽然十班学生是整个高三成绩最差的班级,许多人不是很喜欢他们觉得他们囂张,但祝予认识的几个都很是很好很热情的人。
嗯,也有可能是跟周復之有关。
祝予回了家,家里除了苏阿姨一个人都没有,她写了一会儿作业,跑到院里的桂花树下,坐在石凳上做了一套眼保健操,心里感慨著真好。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家中。
摸了摸树干,祝予想到了二十四年后自己最后来这里的场景。
鲁家人公然占据了她的家,还將这棵承载了祝予无数回忆的树砍掉了,姥爷生前侍弄的花草无人照料枯死一片,院里只留强盗昨晚狂欢后留下的痕跡。
祝予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为鲁家人的厚顏无耻,为自己的无能。
现在想想,那时已经气到毫无理智可言了,因此做出了放火烧房子的疯狂之举。
唉。
“咋了,拉屎拉不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周復之歪著脑袋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她。
“走啦走啦,我带你去看惊喜。”
突然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儿的祝予被拉起来:“我不要痔疮膏。”
黑歷史被提到的周復之咳嗽一声:“咳,不讲不讲。”
奶茶生意火爆,周家赚了不少钱,给周復之买了辆自行车,最近开始流行山地车,骑起来又帅又酷,周復之之前也眼馋过过。
不过买车的时候还是要了带后座的那种款式。
坐在后座上,祝予眼看他越骑越偏,最后都上了山,抚玉这边山多,从小她姥爷就说让她远离这边,说是上去了容易迷路。
周復之却像知道路一样,七拐八拐的,极有目的地的朝著一个方向骑去。
到目的地时,祝予屁股都癲麻了。
她揉了揉,抬眼看向面前的破房子……
与其说是房子,更像是一个独立的仓库,或许是从前在这里住的人为了堆积木材建的,外面横放著许多腐朽的木头,散发著枯朽的气息。
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快彻底暗下来了。
要不是出於对周復之的信任,换做其他人带著祝予来这儿,她保准给那人一拳撒腿就跑。
“我早上来时候,在这里装了个灯泡,別怕,进去是亮的。”
周復之停好车,在那堆烂木头处掏啊掏,摸出一个被布包著的东西,很长一个。
他翻找钥匙时,让祝予帮忙,祝予捏了捏,圆的硬的。
拉开仓库的门,一股尘土霉味混杂著恶臭还有尿骚气息扑面而来,祝予被熏了个不轻,皱了皱鼻子。
里面比外面还黑,她一进来踩到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祝予还没什么反应,突然先响起一个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沙哑的嘶吼,带著对未知的恐惧。
祝予嚇了一跳,周復之?
不对,这不是周復之的声音,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周復之对那道尖叫声无动於衷,反而安慰祝予自己在找灯线的位置,让她不要怕,就像听不到那悽惨的声音似的。
在周復之拉到电线,往下拉动的那一个瞬间。
冷不丁的,祝予突然想到了先前大娘们的閒谈『鲁家失踪的儿子』,因为这个猜测,心里有些震动。
灯泡不是很亮,却也足够照亮这个不大的仓库。
適应了灰白的光线,祝予睁著眼朝著刚才的声源处看去。
很快便找到她的目標。
这里確实有第三个人。
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手脚被绑著正疯狂蠕动自己的身子试图將自己镶嵌进身后的墙面里。
他身上衣服脏的看不出顏色,低垂著脑袋,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