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他问的人是祝今也后援会里的人,闻言撇了撇嘴:“周復之唄,以前女神都懒得用正眼看他,现在仗著跟祝予关係好,攀上我女神了,走的什么狗屎运。”
“除了一张脸还有啥……”那同学嘟囔一声,其中酸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郑文安抓到了重点。
什么叫仗著跟祝予关係好。
“祝予谁啊?”跟祝今也一个姓,也没说祝今也还有妹妹啊。
顺著旁边人的指向,郑文安看过去,正好看向祝今也旁边坐著的那人。
先前好像见过,但郑文安当时没仔细看她的长相。
水母头少女正偏著头认真听身边人讲话,从这个位置看,正好看到她长而浓密的睫毛蝴蝶翅膀般闪动。
看清祝予长相的郑文安有些晃神,这种恍惚让他有种错觉,他在哪里见过她,不是因为她跟祝今也相似的那部分,而是自己真真切切的认识她。
但清醒过来后,又意识到那確实是一张陌生的脸。
在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郑文安的视线,转头看过来时。
被抓了个正著的郑文安有些羞恼地躲开目光,连带著声音都没好气儿:“那个祝予是谁,祝今也的妹妹?”
听到他糟糕的语气,那同学也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就想走,结果郑文安往他手里塞了二十。
他白眼翻地更大了:“谁稀罕你的臭钱!”
正是尊严比命重要的年纪,同学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郑文安:“………”
虽然被一人拒绝,但他后面还是打听出来了。
祝予跟祝今也没有血缘关係,只是单纯关係好。
郑文安记下了,放学回去后连带著周復之的事儿一起写下来,登录电脑qq发给了那个被他备註为『少爷』的人。
刚关掉电脑,他的手机就响了。
“那个叫祝予的什么情况!?”
粗重的呼吸跟极快的语速昭示著其主人的坏心情。
“她转学没几天,祝今也就主动將她的座位换到了自己旁边,两人还是一个学习小组,嗯,还有那个姓周的。”
对面人並没有在意那个姓周的,根据他对祝今也的了解,估计那又是一个自己擅自黏上来的脏狗。
“你说是祝今也主动!?”
那边传来『砰』一声的巨响,听得郑文安心头一跳。
“你確定!?要是敢给我传假消息,你全家都別想给我好过!!”
郑文安忍著脾气:“李少,是真的。”
他声音恭敬又温顺,实则眼眸中含著讥讽,怕对面人受得刺激不够似的:“之前祝今也请了许久的假,中途回学校做的唯一一件事儿就是给那个祝予送礼物,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们每天午休都会去图书馆补课,还有人看到祝今也把自己的外套借给她。”
在首都的时候,李承天什么时候还见过祝今也跟谁这样亲密过。
她人在那里,永远若即若离,厌烦肢体接触,连话都懒得多说几句,更別说给人送礼物,还搞学习小组,这能是祝今也吗。
別是这个蠢货认错了人!
但李承天內心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
祝今也那样的人,去哪里都会是焦点,怎么可能会被人认错。
接下来,郑文安被迫听了五分钟那边人砸东西的声音,有狂躁症一样。
直到有人推门进来,一个女声心疼道:“天天!?怎么了我的宝贝,快离那些碎片远点,扎伤了没有??”
“是不是又是那个姓祝的贱人!都滚那么远了还影响我宝宝的情绪!”
原本疯了一样人语气软了下去,甜蜜的像小孩子一样:“妈妈我没事儿,就是打游戏输了不开心。”
“都说了,我早就不喜欢她了,她把我害成这样,我怎么可能还惦记她。”他嗔怒道。
“对对对,不喜欢就好,不提了,妈妈不提了。”
那边母子俩对话了一会儿,隨著房门被关上,李承天冷静下来的声音响起:“那个叫祝予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她从祝今也身边弄走!”
郑文安已经躺到了床上,闻言隨手將搁置在一旁的手机拿起来:“行,李少,但……”
“不用暗示我,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的李少。”
掛了电话,郑文安翻了个白眼。
祝今也遇到这种人也是倒霉,连女的都不许近她身,李承天什么变態掌控欲。
不过想到今天那惊鸿一瞥,连自己都忍不住出声询问她姓名,好像也有点理解李承天。
但也就是理解一点而已,郑文安欣赏一下就行了,祝今也那种人看著就带刺儿,他可不敢靠近。
“嘖,傻子。”
想到在走廊上大声示爱的那个姓周的,郑文安翻了个身:“这也是个傻子。”
...
祝予第二天走进教室,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郑文座位边围了不少人,而被夹在中心的郑文安一改昨天的傲慢跟不屑,脸上带著笑,正亲切的跟大家聊天。
教室里人不算多,祝予往里走了走,很轻易便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深城现在很流行,你喜欢的话,我过年回去给你带。”
“真的吗?文安你人也太好了!我昨天还以为你很高冷呢。”
“抱歉,我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对我並不怎么关心,我初来乍到,情绪不好,所以昨天才那样的。”
恰到好处的示弱,更容易贏得同情心。
尤其说这话的人,长相颇为斯文秀气。
祝予將自己的书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自己的东西,心想这就对了。
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郑叔叔,所以昨天那副样子是他的真面目,如今是装的。
一想到未来他那更炉火纯青的演技,祝予:【富公哦,这么能装】
刺挠立马接话:【不讲不讲】
正跟刺挠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面前突然笼下一层阴影。
话题的主人公站在了祝予桌前,他垂眼看向祝予,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
当刻薄之色从这张脸上消失,仗著皮囊的优势,温和的偽装更显真实,就好像祝予昨天看到的他是幻觉般。
“祝予,给你柚子吃,我刚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