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整个僵在原地,表面看著没什么,其实心里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挠安慰她:【没事儿,见鬼而已】
祝予:【滚啊啊啊啊啊!!!】
死死掐了手心一把,正好摁在了先前跌倒的伤口上,祝予强迫自己灵魂归位,声线颤抖地问刺挠:【童女尿管用不?】
刺挠:【………那是对付殭尸的】
好在老天没有给祝予脱裤子死马当活马医的机会,站在角落的人自发动了。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月光下。
没有后世那样污染严重的夜空,月亮十分亮,一切鬼魅在清透的光下无处遁形。
包括祝予面前的瘦弱少年。
洗的发白的外套,羸弱清瘦的身躯,他一侧脸颊高高肿起,格外艷丽美丽的双眸直射向祝予,弥补了整张脸的寡淡顏色。
“右边,山头小屋。”
留下这句话,他绕开祝予径直进了屋內,近乎暴力的推开门板,『啪』一下重新关上。
消失速度之快,让祝予刚才看到的一切宛若恍惚间的梦。
祝予將刚才听到的几个字在嘴里咀嚼著,也不管屋里人会不会听到,抬脚跑了出去。
“这次再骗我,我就挖了他的屁眼送给周復之!”
她低声恶狠狠的低喃。
刺挠:【……我觉得周復之应该不是很想拥有两个屁眼】
【没想到啊,上次骗你那个小孩居然是余温盛的儿子】
这么一想,当时祝予形容可疑的问他家地址,人家骗她也是情有可原。
祝予一边快跑一边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儿:“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
刺挠说因为上次见过啊。
祝予摇头:“……不是,我上次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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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件事儿比起现在的情况来讲,也不是很重要。
她拋在了脑后。
...
“草,我替他跪行不行。”
眼瞧著周復之真的朝著余温盛走过去,刘括急了。
难道要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哥们给一个阴险酒鬼下跪磕头吗!?
他气的眼都红了,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自尊感最强的时候,但涉及到周復之,刘括却可以立马將膝下有黄金这句话拋在脑后。
不用余温盛开口,周復之扭头看过来:“你膝盖留著跪你爹,小心他晚上入梦骂你不孝。”
刘括十岁没了爹,他爹刚去世那几晚他天天哭,是周復之看不下去,每天晚上来陪他睡觉,红著眼睛告诉他:实在不行你可以喊我爸爸,我会把你视如己出的。
刘括觉得那是周復之这辈子说过最有文化的一句话,瞧瞧,还会用四字成语呢。
想到这儿,他心里更难受了。
恨自己这个时候居然什么忙都帮不上。
可恶……
刘括急的都想哭了,眼瞧著周復之膝盖要弯下去,他不忍地別过头去,打算闭上眼。
突的,远处传来一声叫喊。
刘括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到过最美妙的一句话。
“人找到了!!!”
原本要弯下膝盖的周復之一个原地起跳,高高抬腿,精准的踹在了余温盛心口位置。
下一秒,原本正在数钱的余温盛整个人飞了出去。
局势发生变化,刘括立马反应过来,衝上来——
低头捡钱。
顺便踩了那老不死的几脚。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
一切都巧合的恰到好处。
將老周家的积蓄全部捡回来的刘括反应过来了,他看向那边朝著祝予狂奔过去的周復之的背影,恍然大悟地骂了一句:“草。”
周復之算计好了啊。
刘括满脸后怕地摸摸自己的小心臟,吐槽道“这种人最精了,去男校当老师,说只给没调的讲课。”
是的,在周復之出门的剎那,他便给了祝予一个眼神。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诡异的是,祝予接收到他的目光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朝著相反的方向奔去,完全不需要他多吩咐一句。
说实话,周復之心里其实有一点忐忑的,不是担心祝予失败,而是担心她遇到危险。
但这事儿交给刘括他又不放心,不是不信任刘括,而是比起祝予,刘括是个实在称不上细心的人。
不过好在,周復之的选择是对的。
“妈!!”
周復之上下检查著周母的情况,將她一把抱在怀里。
周母摩挲著儿子的脑袋,回抱他,叫著周復之的小名。
周家父子怕她被人骗,告诉过她无论別人说什么,都不要出去。
但余温盛用『你儿子被车撞了』的理由以及一件带著血的周復之衣服诱骗走焦急的周母手里的备用钥匙,把人带走的。
警察將几人带走。
警局。
双方做完笔录。
余温盛缩著肩膀,眼泪直流的伸冤:“我没有绑架勒索啊。”
“是我婆娘跟周红关係好,叫她去家里玩的,这怎么就成绑架勒索了!”
周红是周母的名字,她小时候被父母拋弃,周復之奶奶见她可怜,把她带回家,长大后嫁给了周父。
刘括说:“你撒谎!明明是你打电话要我们带著钱过去赎人!这通话记录还在呢,警官你看,钱也在这儿!”
警察坐在椅子上,不耐道:“嚷嚷什么,这是警局不是菜市场,给我安静!”
他目光在几个年轻的孩子跟那边余温盛的脸上看了一圈。
“人没事儿就行了,就当是个乌龙,你妈失踪还没超过三个小时,你们证据又不足,构不成绑架勒索。”
“而且你们还把人揍了,私下和解就算完事儿了。”
余温盛猛地点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是就是,我冤枉啊我。”
说著,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小周我知道你爸前段时间进医院了,家里缺钱,缺了钱就跟叔说,叔借给你,何必学著报纸上那些人来碰瓷啊。”
刘括被他的不要脸气的手抖:“你污衊谁呢你!”
周復之攥紧拳头,他一只手还搂著自己瘦弱的母亲:“我不和解。”
“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为什么说证据不足?”
警官瞥一眼瑟缩著有些害怕的周母,嘖了一声:“你妈这情况,她能分得清事儿吗?”
“她好歹还长著脑子,不像某些人,俩耳朵中间夹著痔疮。”祝予拉了一下周復之的胳膊,冷冷出声。
对面人猛地一拍桌子:“你敢羞辱警察!!”
周復之把祝予拉到身后。
祝予探头说我又没点名道谢。
这些人,明明知道周復之跟余温盛的恩怨,为了不增加工作量还是选择推脱,二十四年前抚玉的警局依旧就是这个风气,难怪未来那么烂。
周围又多了几个警察,他们凶巴巴道:“年轻人说话过过脑子,睁眼看看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看你家里情况不好,你要是不和解可就要出医药费了,理智一点行吗,你妈这不是没事儿吗,何必呢。”
“就是,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人,闹那么大对你有什么好处,以后谁还敢跟你们家来往。”
周围人声怪异扭曲地往周復之耳朵里钻,即便早知道这些人惯会推脱,也还是被这份无耻气到。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他们,罪魁祸首摇身一变却变成了受害者,凭什么?
周復之眼眶染上了猩红之色,胸腔里愤恨爆烈燃烧著。
直到——
他听到身后的祝予愤怒开口:“人多势眾是吧!?”
祝予从口袋里掏出她那部型號老的不成样子的小灵通,她迅速摁著键,拨通了一个號码。
响了两声,对面便接通了。
祝予张嘴就告状:“妈!有人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