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没同意。
最后还是祝予软磨硬泡许久才拿著假条出校门。
想到昨天在周家看到的那些东西,祝予抿了抿唇。
【我好像知道是谁做的了】
刺挠:【嗯?谁啊】
祝予长呼一口气,白色雾气消散后映照出她阴沉的双眸。
“余温盛。”
算算时间,他差不多出狱了。
刺挠立马从记忆里把对应的人扒出来。
【就是周復之阻止的那个持刀的歹徒?】
【家在养鸡场附近那个?】
祝予“嗯”了一声,她扭身將自己的书包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粉色的耳罩戴在了头上,这是柳柯从首都寄过来的,专门给她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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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几缕头髮扯出来,祝予朝著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或许刘括没想起来这个人,但祝予前段时间刚好因为报纸的事儿记下了余温盛这个人,如今出了事儿,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祝予去了长香街那家火锅店。
因为时间还早,火锅店刚开门不久,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祝予走进去,没看到上次的那个店员,反倒是老板正在柜檯那儿用电脑打游戏。
祝予走过去,他听到声音抬头。
穿著棉服的小女孩,里面还套著南明的校服,一看就是个学生仔,嗯,再就是髮型挺怪的。
老板瞧著她,总觉得哪里有点眼熟。
结果女孩往他跟前一站,张嘴就问:“周復之为什么辞职?”
“是因为余温盛吗。”
顿了顿,又补了个称呼:“叔叔。”
老板懵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摸出根烟塞在嘴里,刚想点火,意识到面前的小孩还是个学生,又悻悻將烟吐了。
在祝予的目光下,老板一五一十的將先前发生过的事儿说了。
说完还补了句:“当年那事儿引起的轰动太大了,本来抚玉就不大,出点事儿周围人都就知道了,谁还敢收小周,他工作不好找啊。”
店长嘆了口气,他是知道周復之家里情况的。
“对,他爸不是在市里扫大街吗,把头给磕了,听说有人故意推他的,这不要脸的做派也像是那个姓余的乾的。”
或许是愧疚使然,老板越说越激愤。
確认老板不知道周復之现在在哪里干活后,祝予走了。
看著她瘦弱的背影,老板喃喃一句:“小周还有这门亲戚?”
他认出了祝予穿的棉袄品牌,大几千一件呢,听他上大学的闺女说起过,大城市现在可流行。
...
祝予走出火锅店,缓了一会儿。
听老板所说,余温盛为了报復周復之专出阴招,甚至还牵扯到对方家里人。
屎掉进水坑溅到屁股蛋子上一样的——
“噁心。”
祝予冷冷吐出两个字。
她光听著都觉得难过了,更何况周復之本人呢。
想到昨天周復之说的话,祝予垂眸,瞭然。
原来是怕她也被余温盛牵连,所以故意的。
倒是周復之能做出来的事儿。
祝予还挺生气的,尤其想到周復之被对方逼得连学上不了,就更愤怒了。
怒火灼烧著理智,阻碍祝予的思考,她想起先前祝今也对自己说过的『越重要越不能著急』,拽著自己的一缕长发,默念几句冷静,这才找回思绪。
【按照那个老板的说法,周復之新找的工作肯定不在这一片,估计都出抚玉,在市里那边】
再想到昨天看到的,他那满是灰尘的鞋子,祝予隱隱有了点想法。
但紧接著问题又来了。
她该怎么去,两条腿太慢了而且她走不了那么长的路,抚玉的公交一个小时才有一班,她又不知道目的地坐到哪儿。
正想著要不要打电话跟妈妈借一下司机,那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叫著祝予。
“哎!小周妹妹!”
祝予看过去,发现是火锅店店员,紧接著眼睛一亮。
当然,这个眼睛一亮不是因为人。
而是,他开著的那辆摩托车。
“你怎么又来了,不上学吗这个时间。”
他停下车,跟祝予打了声招呼。
对上那双圆润漆黑的眼睛,想起了周復之,紧接著嘆气:“也不知道小周现在怎么样。”
“哦对了,跟你说件事儿,正好你回去说给周復之听听,让他开心一下。”
“余温盛那个狗东西也不知道遭哪门子报应了哈哈,他只要买酒就会被一群小孩抢劫,还得被揍一顿,听说气的他想报警!”
祝予挑眉:“小孩?”
店员笑著点头,紧接著放低声音:“就是群初中生,龙哥收养的几个孩子,余温盛那叫一个敢怒不敢言,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他啐了一口。
祝予知道龙哥,抚玉本地最大的混混组织的头儿,收养了许多弃婴。
这招狠啊,对酒鬼来说,喝不到酒跟要他命没什么区別。
虽然不知道那些小孩出於什么动机这么做,但知道余温盛过得不舒服她就心情舒畅。
紧接著祝予便提了要借摩托车的事儿。
店员看看她瘦小的身板,筷子似的两条腿跟一张面瘫脸,有些犹豫。
直到祝予骑著他的摩托稳稳噹噹的绕街一圈,回来时还十分帅气的摆了个尾,店员当场同意。
交通工具+1
刺挠好奇地问:【你还会骑摩托车?】
祝予说不会,但她觉得这东西跟电动车原理差不多,果不其然很简单。
她往西南方向开去,那边距离市区已经很近了,祝予回想著昨天看到的周復之模样。
抚玉工厂就那几个,都不是能让人一身灰的活儿,再结合今天打听到的情报。
只能是工地了。
祝予转了好几个地方的工地,从白天到日暮,都没打听到周復之。
一天没进食喝水,祝予嘴都干到起皮了,她舔舔被风颳的有些刺痛的嘴唇,在天黑之前,打听到了最后一个还招工的工地地点。
这边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刚好摩托还没油了,她便找地方將摩托藏了起来,自己迈著两条腿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著。
途径坡路,还被块石头绊住,摔了一下。
灰溜溜地爬起来,祝予拍著刺进手心的细碎石子,第一反应是看了眼四周,確信没人看到,才鬆了口气。
拍拍身上的灰尘,祝予继续朝著目的地前进,这周围很慌,途径的人大多是男性,眼神几乎黏了她一路。
祝予冷著脸,目不斜视,瞧著很淡定,其实內心也挺害怕的,满脑子的荒野拋尸新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或许周復之不在工地干活呢。
祝予顺著一路的粉尘,找到了最后一个施工地点,刚打算找个人问一下。
没等开口,祝予远远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穿著脏到完全只剩灰尘顏色工作服的少年,肩膀上沉重的水泥袋大山般压著他单薄的脊背,连带著头颅都被迫屈下。
他驮著生活的重量,缓步前行著。
脸上没有祝予熟悉的肆意张扬,灰头土脸,满面倔强,汗如雨下。
祝予的双腿倏忽间变得沉重,她转身躲开了。
直到日落时分,工人们暂时获得了休息时间,只有周復之,格格不入的坐在一边儿,手里拿著本书在看,对工友的嘲笑声充耳不闻。
祝予看了一会儿,重新走过去。
她轻轻叫了他一声:“周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