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大饭店二楼,祝今也看到门童將东西递给傻站在那里的人后便收回了视线。
托李承天的福,以前从不会注意別人的祝今也多了份技能。
精准注意到那些格外黏糊的目光。
而在抚玉,有两个人会这样看祝今也。
一个是祝予,另一个便是她先前厌恶的周復之。
刚来抚玉时,她还处在被李承天噁心到的处境中,第一天去南明便遇到个与姓李的有相同目光的周復之,怎么叫她不厌恶。
不过因为祝予,相处后她发现这傢伙看著是条疯狗,但听的懂指令,还算听话。
方才那份批过的卷子原本是祝今也打算待会去学校看祝予带过去的,但既然看到了周復之便顺手给了。
她没有多想周復之为什么在这里,只当是巧合,便全身心投入接下来的谈判中了。
与此同时——
祝予跟刘括两人来到了周家。
面前的土路往前走一段再左转就是周復之家的房子,祝予来过一次认识路。
在刘括的自行车转弯的瞬间,祝予鼻子抽了抽,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很多味道杂糅在一起,闻起来像在茅坑里杀人一样。
祝予有点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间光线已经很暗了,刘括自行车上的灯晃过去时,一抹暗红一闪而过,嚇得他哆嗦了,车身晃荡起来:“臥槽!”
祝予也看清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可能是因为本身肤色就苍白,看上去比刘括要好一点。
“哎哎,別碰。”
眼瞧著祝予下车要过去查看,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的刘括伸手拦她。
祝予一个错步躲开,忍著噁心多看了两眼:“这是狗血,不是人的。”
不仅是血,祝予还闻到了屎尿,被人一股脑连著狗血泼在了墙上,令人作呕。
刘括也闻到了,他破口大骂起来。
祝予转身朝著铁门方向走去,开始拍门:“有人吗!?周復之???”
里面没有灯光,能听到院里的鸡叫,往常这个时间周父肯定会在家,就算他不在,还有周母,怎么会没人。
祝予有点担心周母。
“別急,我有备用钥匙。”
显然也想到了周母,刘括一个箭步衝上来,在自己乱七八糟的书包里翻来翻去,找到自己的钥匙串,摸著黑分辨出来。
铁门锁打开,祝予跟刘括冲了进去。
“草!”
脚底下软绵的触感,让刘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紧接著一股恶臭飘过来,证明他某个可怕的猜想成真了。
“我踩著屎了啊啊啊啊啊。”
不止有院墙,那些噁心的东西甚至被泼到了院子里。
祝予摩挲著进屋,凭著感觉在墙上摩挲著,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昏黄的灯光亮起。
祝予还没来得及看清屋中布局,先注意到了缩在角落抱著头的人。
“啊!別过来!坏人!!”
听到脚步声,女人满脸惊恐地抬头,挥动著手臂,试图把人赶走。
“阿姨,是我,我是周復之的同学。”
兴许是听到了周復之的名字,女人停下了动作:“宝宝?”
她看著祝予,缓缓眨眨眼。
刘括这个时候也进来了,衝著女人喊:“阿姨!是我刘括!”
周復之妈妈认识这个自小就是儿子玩伴的刘括,她安静了下来,不再吵闹。
祝予弯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周復之妈妈嚇坏了,她说的很含糊,祝予跟刘括断断续续拼凑出来了真相。
有人故意往周家泼这些脏东西,还站在院外骂了许久,似乎是瞅准了家里只有一个人在,故意的。
刘括气的手抖,嚷嚷著要报警。
祝予倒是挺冷静:“报警没用的,人都跑了。”
周復之手机停机了,刘括联繫不上他,两人只好坐在这里等。
周家是典型的北方家庭老式格局,一进门就烧火做饭的大锅灶,往里走的房间里有张炕,炕边的木柜上压著块透明玻璃,里面的照片平平整整,大都都是一家三口跟周復之小时候的照片。
祝予盯著那张周復之光腚照看了两眼,收回视线。
刘括累了,靠著炕睡了过去,祝予来之前背著书包,就坐在屋里唯一的桌上,写自己的作业。
周妈妈给她倒了杯水,坐在祝予对面静静看著她发呆。
直到祝予解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门口处终於有响动了。
那边的刘括猛地惊醒,他跟祝予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朝著门口处走去。
好在,来的是周復之。
手里提著一塑胶袋衣服,满脸阴沉的周復之。
见惯了对方傻呵呵的模样,祝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表情。
见自家门內走出两个人,周復之浑身肌肉紧绷了一瞬,但在看清是谁后,便放鬆了下来,脸上的戾气也消散了。
“你们俩怎么来了。”
刘括也就算了,祝予竟然也在。
刘括叉著腰:“再不来我兄弟家被偷了我都不知道!”
“宝宝。”
周妈妈从祝予身后探出一个头,看到周復之后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收回来的时候沾染到了一点灰。
她一愣。
周復之在医院厕所里简单清洗过了,回来之前还换了提前带著的衣服,他爸还得住院观察两天,他送完饭就满心焦急赶回来了。
不想却在自家院墙上看到了那些东西,噁心的他差点吐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缺德事儿是谁干的。
周復之满心怒火,恨不得把余温盛那个小人给打死。
刚露出一点情绪,谁知就看到了熟人。
“妈,你没事儿吧。”
周復之將她上下检查了一下,见她没事儿,鬆了口气,天知道他有多担心余温盛那个畜生会对他妈做什么,同时庆幸还好每天出门前习惯锁门。
將周妈妈哄进去睡觉,把东西一放,看向两人。
刘括率先问道:“老周,你是不是跟人结仇了。”
看看满院惨状,实在没办法用意外来下定论。
周復之看向满脸关心他的刘括,脑中浮现出火锅店店长为难的双眸。
他耸肩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没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