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提,一直没主动问的刺挠闻言,一下来了精神?
【可是催眠师不是说,你看到的周復之是想像吗?】
祝予下巴蹭了蹭白狼软乎乎的头顶毛:“嗯,周復之是假的。”
“但楼顶是真的。”
她在催眠师那里听到了自己被催眠过程中的录音,祝予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说过那些话,那个被催眠师称作『高我』的她十分详细的描述了当时跟著警察看到的楼顶全貌。
“线索是锁。”
祝予声音放的很轻。
刺挠:?
虽然祝予总是自嘲不够聪明身体也菜,但有一点刺挠是很欣赏的。
她观察能力强。
果不其然,祝予这回也没令刺挠失望。
“天台的锁是开著的,不是被人暴力拆除,而是用钥匙打开的。”
它就那样孤零零的掛在门把手上,无人在意,唯有祝予在跨过二十四年岁月的光影片段中注意到了它身上或许承载了一段血泪过往。
而最奇怪的是,连祝予都能察觉到。
负责周復之案件的警察竟然没人注意到这一点,简直……太荒谬了。
除非……
祝予隱隱有些想法,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周復之用钥匙打开了楼顶门上的锁】
祝予也有想过。
但,你是说,周復之为了在这个楼顶自杀,专门花钱找人配了一把钥匙?
转念想到他床头柜里那些药,一个生了病的人似乎无法用常人的思维来揣测他的脑迴路。
祝予轻声嘆了口气,表面看著轻鬆,其实心尖发著抖,她不敢深想下去。
周復之死亡的第二种可能性,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睡不著,还是做点正事吧。”
刺挠眼睁睁看著她坐起来,踩著拖鞋从书包里拿出套卷子,开始狂刷题。
刺挠:【………】可怕的高中生。
以至於祝今也第二天看到眼底微微发青的祝予还有些疑惑。
“没睡好?”
祝予打了个哈欠:“睡得很好。”前半夜。
想到什么,她有些扭捏地將右手夹著的大白狼举到祝今也面前:“这是你买的吗?”
不算买的。
不过也差不多。
祝今也“嗯”了一声。
祝予抱著狼,学习一整晚的眼神有些疲倦,但瞧著挺亮的:“我將在拉屎的时候都抱著它!”
祝今也:“………”
隨手给孩子的玩具。
好消息:她很喜欢
坏消息:喜欢过了头
两人行李都不多,確认好没落下东西,便走出酒店,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出发来的时候,祝予整个人还是迷茫的。
从芒城回来后,那种迷惘之气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明眼人都看出了祝予请假几天,好像活泼了一点?
班长是发现最快的那个,他吃著祝予从芒城买给他的糖果,问:“好羡慕,这个时间点你妈妈还带你出去,我妈最近连游戏都不让玩了。”
祝予摸出从芒城给周復之跟刘括带的礼物,站起身之前高深莫测道:“无他,唯妈宠尔。”
班长:“………”
祝今也回来后也没来学校,但她將祝予送来之前,主动告诉她有事儿可以找她,她最近会待在市里。
受宠若惊的祝予乖巧地点头,直到祝家的车消失在街角才依依不捨地回学校。
祝予果断逃了课间操,揣著东西朝著往小树林那边走,她知道十班那群人逃了课间操都会聚在那儿。
人她是见到了,只不过只有刘括。
这回没用祝予开口,刘括他先一步发现了她。
“我大侄女来了,几天不见人都变精神了,瞧著真稀罕人啊。”他咧著嘴角,扭著腰小跑过来。
別提多諂媚了。
这副模样看的跟他站在一起那群人一个个翻起白眼,但白眼过后,瞧著……还有些嫉妒?
刘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能不嫉妒吗!
祝予可是帮他刷出了至尊级黄金圣甲!!
那可是黄金圣甲!!全服都只有十套!!
天知道那天祝予突然要他游戏帐號密码,刘括还很疑惑莫名来著。
结果祝予就给了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毫不夸张,刘括现在看祝予的目光,完全是神来的。
“给,我在芒城买的。”
祝予挑来挑去,最后给刘括买了顶线帽,深蓝色的,针脚细密,一看就很暖和,上面还有个顏色透明,看不出是什么的小配饰。
刘括完全没想到祝予会给他带礼物,反应了一会儿,本就不大的眼睛直接笑没了。
他当场把帽子从袋子掏出来,戴到了被剃的坑坑洼洼的头上,左右摆弄著脑袋:“怎么样,帅不。”
祝予十分违心地点头。
“不过这是个什么標誌啊。”他抬手摸著刚才没看明白的那个图案。
他从来没见过,难不成他这个南明最潮流的人竟然跟不上时代了!?
祝予平静答道:“你没见过很正常。”
“这是开塞露。”
她专门买的,还让卖帽子的店家帮忙用透明胶封起来免得日后溢出来,固定在了帽子上。
刘括:“………?”
芒城之行,祝予收穫了不少东西,还给祝家二老买了伴手礼,给她姥爷挑的是一个手工织的钢笔套,钢笔套上还有两个猫耳朵,会是他喜欢的款式,给姥姥的则是稀有花种,商贩说这个很难种,而恰好柳柯很喜欢挑战高难度。
祝今也全程负责刷卡,她的本意是让祝予买点喜欢的,结果她最后挑了许多都是送人,多少让祝今也有些无奈。
祝予捏著那份属於周復之的礼物,问刘括。
“周復之呢?”
穿过看起来石化掉的刘括,祝予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到人。
也是,他要是在的话,早就凑过来了。
瞥见祝予手里拿著的另外的东西,石化中的刘括恢復常態:“他今天请假了,你要是著急,我帮你把东西给他。”
祝予疑惑:“请假?”
“他怎么了?”
刘括说他也不知道,周復之没说,他倒是没啥担心的,毕竟以前他也经常请假。
可惜祝予现在正处於容易疑神疑鬼的状態中,她没用刘括帮忙给东西。
除了送东西,祝予还有另一件事儿找刘括,她让刘括帮忙叫来了那个家住在爱华小区的大志,祝予问他关於楼顶门锁的事儿。
大志说自己也不知道,表示会回去帮忙问问。
祝予这才离开,她打算放学去周復之打工的店里看看怎么回事儿,还可以吃顿火锅。
祝今也走之前给了祝予零花钱,让她花完再找她要,要不是祝予確信自己没说漏过,她都要怀疑祝今也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怎么真的把她当小孩养起来了。
可惜没等祝予实施这个计划,周復之下午返校了。
还是他主动来找的祝予。
“听刘括说你出去玩,还给我带了东西。”
他像往常一样出现在二班的窗户前,很自觉的打开窗户,衝著祝予扬扬下巴。
但扭头看到这张脸第一时间,祝予皱了皱眉头。
周復之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