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淡然瞬间消散。
他径直投向凤鸞台,那道被淡紫色帷幔遮蔽的身影。
早已听闻楚枫在皇城宫门口戏耍三皇子的事跡,他倒要看看,这个能让李景琰如此忌惮的楚枫,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下一刻,楚枫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瞬间出现在了文庙广场的中央。
他在出现的瞬间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了万眾瞩目的焦点。
“这就是那个敲响登闻鼓的楚枫?”
“他竟然真的敢站出来,接受三皇子的挑战!”
“三皇子如今可是获得了天地之力加持,修为更是突破到元婴四重,哪怕是化神初期大能都能一战,楚枫绝不可能是三皇子的对手!”
“话可不能这么说,此子既然敢在万眾瞩目之下站出来,定然是有备而来,或许他的文蕴,会比三皇子更强。”
“不可能,三皇子能够登上成圣阶梯九十阶,便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文道天骄了,绝不可能有人超过他。”
凤鸞台上,柳令仪看著广场中央的楚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
她清楚楚枫的炼丹术冠绝天下,九品丹药隨手可炼。
可对於楚枫的文采,她却一无所知。
文道与丹道截然不同,需要对圣人道义,天地大道的领悟。
李景琰身为皇子,自幼便有天下名师教导,文蕴深厚,不然也不会超过状元郎了。
“楚枫,你能行吗?”
江飞燕看到楚枫的那一刻,心中莫名一紧。
虽然明知道李景琰登上成圣阶梯九十阶,放眼整个京师都无人能及。
按理说,她应该彻底放心,坐等李景琰碾压楚枫,一雪前耻。
可不知为何,在楚枫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中便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这个傢伙会再次让自己的儿子顏面尽失。
此刻,她只能在心中不断祈祷李景琰能稳贏,祈祷楚枫只是个虚有其表。
然而,让她失望的事情很快便发生了。
天地间的文气开始剧烈翻涌,如同滔滔江水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围绕著楚枫旋转,形成一股金色的文气风暴。
这一瞬,天地为之一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楚枫缓缓闭上了双眼,一道又一道的金色文字,如同天地大道的箴言,凭空凝聚在头顶上空。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爭。”
一句句经典道义,在半空中缓缓流转,交织成一片金色的云海。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此诗句一出,整个文庙广场的剑气,瞬间沸腾起来。
天剑宗圣女云若曦正闭目感悟文气,突然睁开了美眸。
在看到这句诗之后,她久久难以回神。
云若曦是天剑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追寻剑道真意十载,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可在看到这句诗的瞬间,她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无数的剑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錚!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整个文庙广场。
云若曦腰间的天剑宗圣剑,瞬间剧烈嗡鸣起来,其周身的剑气如同长虹贯日。
“我悟了,我终於悟到了剑道真意!”
就在云若曦悟剑的瞬间,楚枫头顶的金色文字,再次发生变化。
震古烁今的四句话凭空凝聚,金光万丈!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天下学子在看到这四句话的瞬间,眼睛变得无比明亮。
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就是这四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眼前之人,仅仅用四句话,便道尽了他们一生的抱负!
一眾学子,甚至是书院大儒纷纷对著楚枫深深躬身行礼,
轰!
天地震动,一股比之前浓郁万倍的浩然气,从无尽苍穹倾泻而下。
浩然气如同金色的瀑布,径直涌入楚枫的体內。
楚枫的周身金光瀰漫,仿佛金身謫仙,文气、浩然气、天地之力,尽数交织在他的周身,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
眾人望著眼前这一幕,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终其一生,潜心钻研文道,许多人的自身学识都无法得到圣人的认可,更別说获得天地大道的认可了。
玄真道人死死地揪著自己的鬍子,鬍子都被他揪掉了好几根,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柳继同之前说的话。
“师尊绝对是丹帝转世,不然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深厚的文蕴与丹道造诣。”
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能在一条道路上走到极致,便已是千难万难,更何况是丹道与文道这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楚枫的炼丹术冠绝天下,他的文道造诣更是达到了令眾生望尘莫及的地步。
这绝非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够做到,哪怕他从出生便开始读书,也不可能將文道与丹道,同时走到极致。
楚枫抬眸望向那片文气苍穹,朗声道。
“时来天地皆同力!”
话音落下,整个文庙广场的文气瞬间沸腾起来。
下一刻,一道与楚枫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在成圣阶梯。
眾人的眼睛仅仅是下意识地眨动了一下,那道金色虚影便已动了!
他从成圣阶梯的第一道阶梯,瞬间冲天而起。
仅仅一个呼吸,那道虚影便立在了成圣阶梯的第九十九道阶梯之上!
“九十九阶,竟然是九十九阶,成圣阶梯的极限!”
柳令仪在看到楚枫的虚影佇立在第九十九道阶梯的瞬间,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起来。
她太清楚这九十九阶意味著什么了,那是成圣阶梯的极限,並非楚枫的文蕴达到了极限。
“没想到,你不仅仅是在床上那般强大。”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脑海中闪过两人的缠绵繾綣。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俯首称臣。
江飞燕豁然起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之前所有的盘算,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她本以为,李景琰登上九十阶,今日定能碾压楚枫。
却万万没有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楚枫的文道造诣,竟然达到了踏足成圣阶梯极限的地步。
江飞燕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呢喃道。
“彻底完了……”
原本楚枫的修为就远超李景琰,如今楚枫踏足成圣阶梯顶峰,获得天地之力与极致浩然气的双重加持,修为定然会再次暴涨。
別说李景琰如今只是元婴四重,就算是突破到化神境,也不可能是楚枫的对手。
“为什么非要先挑战楚枫?”
此刻,她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如果李景琰没有主动挑衅,先完成与齐国太子姜太虚之间的约战,凭藉九十阶的文蕴与天地之力加持,就算贏不了姜太虚,也绝不会落得太难看。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李景琰主动挑战楚枫,让楚枫在万眾瞩目之下,展露了文道极巔的实力。
接下来,李景琰只会被楚枫碾压,沦为整个京师,乃至周边诸国的笑柄。
“你想把楚枫当作磨刀石,却不知道他便是最大的变数。”
姜太虚目光一凝,瞬间攥紧了拳头。
他来参加文庙大会,根本目的就是想讥讽大奉无人,证明大齐的文蕴远超大奉,扬大齐国威。
他原本以为,李景琰便是大奉的文道天骄,自己定能轻鬆碾压。
却万万没有想到,半路竟然冒出楚枫这般天纵奇才。
“此子日后若是成长起来,必定会成为我大齐的心腹大患。”
人群的角落,唐温言目光灼灼地盯著广场中央的那袭白袍,久久无法移开。
在看到楚枫的那一刻,她的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异样的涟漪。
如同死寂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波澜。
“这就是楚枫吗?”
话音刚落,楚枫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化神一重,化神二重,化神三重,化神四重,化神五重!
他的修为一路势如破竹,没有丝毫瓶颈。
仅仅几个呼吸便从元婴至极境,突破到了化神五重。
楚枫转头看向李景琰,淡然道。
“你要挑战我?”
李景琰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著想要开口回应,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文蕴,在楚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没等他开口,异变陡生。
无尽苍穹之上,金色文气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紧接著,一部无字天书凝聚在虚空之中。
那无字天书散发著圣人气息,瞬间笼罩楚枫的周身。
“这是圣人神念,圣人承载著天下读书人的气运,只要读书人不灭,文章典籍不毁,圣人神念就永远不会消散!”
“圣人神念显化,这是要传道授业啊!”
“没想到,楚枫竟然是第一个得到圣人传道之人。”
程立在看到无字天书之时,猛地跪地,对著天书行叩拜大礼。
圣人的毕生感悟,那可是无数读书人终其一生都梦寐以求的滔天机缘。
一旦获得便能文道大成,飞升成仙,指日可待!
李景琰在看到无字天书浮现,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我的,这明明应该是我的!”
他本是今日文庙大会的主角,本应踏足成圣阶梯九十阶,获得圣人传承,成为大奉的文道天骄,一雪前耻。
可现在,所有的机缘,所有的光芒,都被楚枫夺走了。
这让他如何接受?
李景琰状若疯癲,想要衝上前去,抢夺无字天书,抢夺圣人传承,却被楚枫周身的恐怖威压笼罩,根本无法动弹。
半空中的无字天书开始剧烈地震动,一道通体金光的圣人虚影浮现。
圣人身著青色长袍,周身文气繚绕。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楚枫的身上,隨即抬起右手朝著楚枫的头顶轻抚而去。
“圣人抚顶,这是圣人亲自传道了!”
整个文庙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令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激动的尖叫。
一旦获得圣人的毕生文道感悟,楚枫不仅能文道大成,日后飞升只是时间问题。
一眾读书人脸庞扭曲狰狞,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全部加起来竟然都不如楚枫一人。
“这天地不公!圣人不公!”
圣人轻抚上楚枫头顶的剎那,天地之力裹挟著圣人的毕生感悟,浩浩荡荡涌入他的体內。
可就在这传承之力深入神魂的瞬间,楚枫的神念骤然触碰到一道冰冷的桎梏。
想要获得圣人的传承,此生只能修儒。
这也就意味著他需要彻底摒弃丹道,一心弘扬儒道,以文气为唯一力量,以儒典为修行根基。
唯有恪守此道,方能借圣人遗泽感悟天地,最终飞升成仙。
楚枫目光一凝,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早已经丹道成帝,前世便站在丹道巔峰,拥有了自己的大道。
圣人传承固然是滔天机缘,可那也是他人铺就的儒道桎梏。
“我楚枫何须他人传承!”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丹道道蕴轰然爆发。
话音刚落,苍穹震盪,金色的文气云海轰然崩塌,浩然气如潮水般退去。
在听到楚枫的话之后,半空中的圣人虚影开始消散。
楚枫头顶的天地之力瞬间出现断层,无字天书的光芒迅速黯淡。
就在异象落幕的剎那,成圣阶梯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九十九阶成圣阶梯轰然崩碎。
这意味著,楚枫之后天下再无人有资格踏上成圣阶梯。
哪怕,楚枫拒绝了圣人传承。
在成圣阶梯崩碎的瞬间,眾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圣人传承啊,楚枫竟然放弃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放弃圣人的传承?”
“难道,他认为自己凭藉那可笑的丹道道蕴便能胜过圣人?”
程立盯著天书消散的方向,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本以为今天是自己扬名立万之日,却没想到先冒出来一个三皇子,而楚枫更是让他难以望其项背。
“他不要,我要啊!”
广场眾人看著程立疯魔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状元疯了。
此时,楚枫走到了李景琰的面前,再次开口问道。
“你要挑战我?”
听到这个问题,李景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楚风的对手,可是难道要当著眾人的面再次认输吗?
上一次在宫门之外,他便已经怯战一次了。
如果今日再次怯战,楚风绝对会成为他的心魔。
哪怕是死,他也绝对不能再退。
“琰儿……”
凤鸞台上,江飞燕看著儿子那颤抖的背影,心如刀绞。
“啊啊啊——”
李景琰大喝一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战!”
轰!
眾人能够明显感受到李景琰的色厉內荏,但是没有人出言嘲笑。
实力如此悬殊,却依然敢战,便足以令他们敬畏了。
只不过,这场战斗从开始便已经有了结果。
只见李景琰头顶竟隱隱浮现出一片紫气云海,那是大奉皇室秘传的顶级功法《紫极帝龙诀》。
见状,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紫气东来……三皇子竟將《紫极帝龙诀》修到了第五重境界!”
李景琰双目赤红,他双臂猛然向天一展。
“紫龙破天印!”
残留的紫色云气疯狂倒卷而下一声高亢龙吟自虚空炸响。
只见一条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龙形虚影,自李景琰身后冲天而起。
那龙爪撕裂空气,朝著楚枫当头轰下!
紫龙咆哮,瞬息已至楚枫头顶三丈距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枫会拔剑之时,他之时抬起了右手。
五指缓缓收拢,握拳。
一拳轰出!
楚枫的拳锋之上泛起白芒,那白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轰!
那威势滔天的紫龙虚影从头颅开始,寸寸碎裂!
拳劲未止!
一道气浪以拳锋为中心轰然爆发,李景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当胸撞来!
噗——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已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砰!
李景琰重重摔落在十丈开外,又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住。
他挣扎著想要撑起身子,胸前衣袍尽碎,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在胸膛之上,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仅仅是动用天地之力凝聚的一拳,便直接將三皇子重创了。
“三皇子都不值得他拔剑吗?”
输了。
又输了。
李景琰大口喘息著,眼中的疯狂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加炽烈。
“楚——枫——”他猛地抬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嗡!
整个文庙广场的地面,猛地亮起无数道血色光芒。
地下竟早已埋设了密密麻麻的阵基,这些阵基被李景琰的彻底激活了。
一道道血色阵纹破土而出,无数阵纹在广场上空交织,化作一个巨大血色光罩,將整个广场笼罩。
见状,眾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血河大阵,上古魔道流传下来的六品杀阵!”
“此阵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可吞噬阵中生灵气血,灵力反哺己身。”
“一旦陷入阵中,便是炼虚境大能也极难脱身!”
“三皇子不过元婴修为,如何能布置六品大阵?”
“文庙大会,天下修士共鉴,竟行如此齷齪之事,皇室顏面何存?”
眾人在议论阵法之时,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齐国使团的方向。
“方才若非楚枫横空出世,此刻站在广场中央与三皇子对战的,应是那位齐国太子吧。”
姜太虚面沉如水,眼底寒光凛冽。
这血河大阵煞气冲天,布置起来绝非一日之功。
若非楚枫这个变数突然出现,此刻被困阵中的便是他了。
“好深的心计……好狠的手段!”
他虽自信实力不弱於李景琰,但若猝不及防陷入这六品血河大阵,又有李景琰借天地之力加持……后果不堪设想。
“大奉皇室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血河大阵彻底成型!
只见光罩之內,无数道血泉喷涌而出,在空中匯聚成一条血色长河虚影。
李景琰站在血河中央,周身被浓郁的血光笼罩。
他胸前的伤口在血光滋养下竟开始快速癒合,气息也迅速攀升。
“楚枫,任你天资绝世又如何,任你文道通天又如何?。
在这血河大阵中,我便是主宰!”
他双手一合,血色长河咆哮翻腾,化作九条狰狞血蟒朝著楚枫噬咬而去。
“这难道就是皇室的公平挑战吗?”
玄真道人身影一晃,已然腾空而起。
“事先埋设六品杀阵,借阵法之力以弱击强,好一个光明正大的对决。
此事传扬出去,也不怕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然而,玄真道人身影刚动,江家家主江震山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玄真道长,此乃小辈之间的约战,你我贸然插手,怕是不合规矩吧?”
玄真道人停下身形,冷冷看向江震山,忽地嗤笑一声。
“我还怕你插手呢。”
他只不过是看不惯李景琰的行为罢了,若是认为他担心楚枫的安危,那便是天大的笑话。
毕竟,他的师尊身上可是有两件圣器,两个炼虚境巔峰的护道者,需要他出手?
“血蟒吞天!”
九条血蟒张开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口,朝著阵中心的白影噬咬而下!
就在此时,楚枫腰间的星辞剑骤然出鞘。
无尽星辉自九天洒落,穿透血色光罩,匯聚於星辞剑身之上。
剑锋所向,空间无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首当其衝的一条血蟒,庞大的身躯在触及那漆黑缝隙的瞬间,直接蒸发了。
紧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
那道漆黑的剑痕向前蔓延,所过之处,血蟒尽皆归於虚无。
“不……不可能!”
李景琰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这一剑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万煞归一,护我法身!”
笼罩广场的血色光罩剧烈震盪,空中那条滔滔血河最终化作一面厚达三丈的血晶巨盾,挡在了李景琰身前。
这面血盾凝聚了整座六品血河大阵全部的能量,李景琰有信心,即便是真正的炼虚境也未必能破开此盾。
可下一刻,血盾竟然在那道空间裂缝面前轰然崩碎。
此刻,李景琰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会死……我真的会死,这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一剑。”
心念及此,他突然大喊道。
“母妃,救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