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从主大陆回来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要我去三十五楼找她。”高文实话实说道。
    胖子闻言微微摇头：“整个学院就这一位卓婭大师，老兄你……家资源充裕吗？”
    看著胖子欲言又止的样子，高文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低情商，你老师是个穷鬼。
    高情商，老兄你家资源充裕吗？
    自己这个新导师已经贫穷到学徒都知道的程度了吗？
    “说了这么久，还没有问老哥你叫什么？”高文忽然问道。
    被高文这么一问，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还没自我介绍。
    “哦哦，我是乔治，朋友都叫我胖乔治。”
    高文闻言笑了笑，语气中带著些许恭维。
    “欸，这名號不对。老兄你这哪是胖，分明是壮啊。”
    胖子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哈哈哈，还是兄弟你有眼光。我这一身都是肌肉，胖只是表象。”
    见乔治被他一句话哄得心花怒放，高文立刻藉机问道：“我是高文，看老兄你刚才的样子，卓婭大师的经济情况……不是很乐观啊。”
    “呵呵。”
    乔治闻言乾笑一声，四下看了几眼，確定周围没人后才小声说道：“岂止啊，要不是这次小世界的战爭顺利，这位大师怕是连贷款都要还不上了。”
    “贷……贷款？”
    听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高文只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没想到巫师之中也有借贷这种行当。
    这不怕巫师还不上直接跑路吗？
    巫师可不是他上辈子的凡人，躲个深山老林生活不要太轻鬆。即使不躲，暴力抗收也是个大麻烦。
    “不是你想的那种。”乔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圣塔发的奥秘贷，利息很低的。”
    原来是圣塔啊，那不奇怪了。
    乔治说的圣塔指的是巫师世界主大陆六个领袖组织，也就是六大学派的象徵。无论是破碎群岛三大势力，还是巫师世界主次大陆的诸多巫师，都属於这六大圣塔的附属势力。
    就如同破碎群岛那些独立於三大组织的巫师结社一样。
    “原来如此，感谢老哥为我解惑。”
    乔治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没啥，这不说清楚，我不就誹谤巫师了吗。”
    边走边聊，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三十五楼。
    即使高文现在的身体已经开始被魔力改造，连爬三十五楼也是累的他气喘吁吁。
    反倒是乔治依旧脚步轻快，丝毫没有劳累的意思。
    看起来他自称身上都是肌肉，並非是自吹自擂。
    “哈哈，高文你体力不行啊，平时光冥想不锻炼是吧。”
    高文气喘吁吁的摆了摆手：“比……比不上老哥你啊。”
    见高文到了地方，乔治也就挥手告別。
    高文稍微恢復了一下体力，整理了一下袍子，便敲响了三十五楼一扇標著实验室的大门。
    传说，有人统计一个巫师一生有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是在实验室度过的。
    如果想找一个巫师，去他的实验室找他准没错。
    咚咚咚。
    “进。”
    卓婭清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高文推门而入，一进来，他便愣在了原地。
    “卓……卓婭大师？”
    实验室中央，披著黑袍的巫师身材高挑，冷艷的面孔上散布著细碎的银鳞，头上还生著一根白色的独角。
    在她袍子的后摆，一条带鳞尾巴微微露出了一点尾巴尖。尾巴微微甩动，为这个冷艷的美丽生物带去了一抹活泼。
    一个月的埋头苦学，几乎让高文忘记了，这个世界是存在身体改造这种技术的。
    卓婭看向门口有些愣神的高文，语气平静的纠正道：“现在你应该称呼我为老师。”
    高文回过神来，立刻躬身道：“是，老师。”
    高文的心臟砰砰直跳，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老师竟然是一位龙娘。
    这对他的衝击丝毫不亚於摩卡在他面前吸死了查理。
    “你很惊讶？”卓婭来到高文面前，语气平静的问道。
    “是的，老师。”
    “那你最好赶快適应，我不喜欢你的惊讶。”
    “是。”
    实验室很大，在其中央是一座试验台，上面放满了高文或眼熟，或陌生的实验器械。而它的左边是解剖台，漆黑的石台旁放著种种怪异的器械，远远看去，高文仿佛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卓婭带著高文来到实验室的右边，这里是临时书房，也是卓婭实验之后总结成果与教训的地方。
    靠著墙壁的巨大书架上摆满了厚实的魔法书，书架前，一张朴实无华的书桌上放满了笔记与摊开的书本。
    卓婭来到书桌后坐下，中间不忘给高文拉出来一把椅子。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想在这一下午中，你应该听说了我的一些情况。”
    高文坐下，微微点头道：“如果您是说经济问题，那我確实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嗯，”卓婭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与羞涩，但这抹情绪转瞬间便消失不见。“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经济情况確实不好。不过……”
    卓婭话锋一转，面上带著一抹属於老师的威严。
    “对於巫师而言，財富资源不过是些次要因素，知识才是我们巫师最宝贵的財富。虽然魔石补助给不了你多少，但是，在知识这方面，只要你勤奋肯学，成就绝不会比那些巫师家族的小崽子差。”
    卓婭说的很好，但高文心中只当是找补。
    空想可代替不了实践，研究是要真金白银砸下去的。
    不过，卓婭都这么说了，高文自然不能拂了自家导师的脸面。
    “没事，只要您愿意教我知识就行。魔石的问题……我可以自己解决。”
    见高文如此上道，卓婭微微点头：“你有这个觉悟很好。现在我说一下授课时间，每周的周三，周五，周日的下午，是你的授课日。
    这几个时间我会教授你我所研究的生命巫术基础知识，顺带回答你的问题。
    而在这几个时间外，如果我没有让你过来，你便一步不能踏进实验室，能听明白吗？”
    高文点头：“我明白。”
    “很好，现在站起来，我来给你启蒙。”
    说著，卓婭站起身子，从袍子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按在了高文额头上。
    卓婭的手很热，但高文却感到一股凉意从他的额头进发，顺著血液流遍了全身各处。
    在这一刻，他的精神力无比的活跃，甚至堪比他冥想的时候。
    但可惜的是，没等这精神活跃状態持续多久，卓婭便收回右手。
    “好了，现在不是上古，学徒有基础冥想法可以用，已经不需要巫师进行精神启蒙了。
    现在的启蒙不过是个仪式，你不必在意。
    被我启蒙，你便是我的学生，你遵守我的规矩，我授予你知识。
    但如果你做了出格的事情……”
    卓婭面容严肃，声音微冷：“我也有权利，也有义务清理门户。”
    “是！我保证遵循您的教导。”高文也同样严肃道。
    过场走完，卓婭从书架上拿了几本厚实的魔法书。她对著书籍捏了个手势，魔法书的书皮上隨即出现了一张好似活物一般大口。
    “滴一滴血给它，让它记住你。”
    高文依话照做，滴了一滴血进入封皮的大口后，卓婭將书交给了他。
    “我的书都施加了诅咒。別人擅自翻阅会眼睛爆裂，口舌生疮，不要擅自借给他人。
    回去之后好好学习，如有不懂的，便在我说的那几个时间点过来问我。”
    虽然她收高文仅仅只是一个招生手段，但性子使然，她对待任何一件事都十分认真。
    既然收了高文做学生，那她必然不能敷衍了事。
    高文以双手將书收下，再次躬身道谢。
    巫师的世界，知识的传承是神圣的。
    卓婭微微摆了摆手，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
    “好了，回去吧，记清楚时间。”
    高文点头称是，立刻就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確定高文离开实验室，卓婭的眼睛忽然变成了竖瞳。
    一股混乱但又强大的威压自她身上爆发，近乎瞬间將整个实验室席捲。
    银色的鳞片如同流水一般生长，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如同面具一般將卓婭那冷艷的面庞覆盖。
    “这该死的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