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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推演前世
    “……所以,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我被人家修復过,不再是纯粹的原生状態,导致箭簇无法再带我回溯前世的记忆了。”
    当到崔时安讲述完车祸发生后的故事后,刘知珉原本那些小小的得意和戏謔瞬间消散无踪。
    原来,他真的为我死过一次啊…
    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让她之前那些想要“拿捏”对方的小心思,忽然就显得很幼稚和不近人情。
    “那…还有什么后遗症吗?”刘知珉的声音不自觉开始担忧。
    “后遗症?”崔时安苦笑一下,脑中自然浮现出那晚她英勇撒米的画面:“那天晚上你应该也看见了…那些驱邪的大米,对我也同样有效。”
    “啊??!”刘知珉惊愕地捂住嘴,脸色更加苍白,难怪当时他身上也冒烟…
    “除了这个,还有吗?”
    “盐…我也不能碰。”
    刘知珉愣了愣神,忽然恍然大悟:“所以你在桑拿房那么抗拒鸡蛋,其实是因为盐啊?”
    “呃…”崔时安有一种在她面前无所遁形的无力感:“没想到连这个也被你看见了…”
    “干嘛?被我看见觉得很丟脸啊?”
    “我只是没想到你就是karina…”
    “你应该说没想到karina就是我。”
    “这意思不一样吗?”
    刘知珉想了想,好像也是,大大咧咧的一摆手:“肯恰那,我又不是外人。”
    “內?”崔时安抬头一怔。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蛋微微一红,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毕竟我知道你的情况…”
    怕崔时安会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她立刻又道:
    “那你怎么会跑去抓那些鬼…恶灵?”
    “这件事说来话长…其实…”崔时安又把被荷拉復活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啊??”
    刘知珉惊呼出声,结果吸引来周围不少目光,她见状连忙压低声音追问:“这世上真有地狱使者?”
    “嗯,有亡灵自然就有地狱使者,否则人类世界的生態系统早就乱套了。”
    刘知珉张著嘴,显然还未从衝击中回过神。
    “总之那位地狱使者告诉我,这根箭簇是新罗时代王族的东西…你有这方面的线索吗?”
    刘知珉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犹豫著该怎么样开口,尤其那些亲热的画面,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其实梦里…我是新罗的翁主…”
    “你是翁主?”崔时安大吃一惊:“你先等等。”
    他从包里拿出纸和笔,一边记录一边询问:
    “具体哪个时期的翁主知道吗?”
    刘知珉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那我呢?是什么身份?”
    “將军。”
    崔时安愣了愣神:“你说我是新罗的將军?怎么会…我明明是…”
    “不是新罗的將军啦,是唐国的將军,你说你是外臣…还…还问我…”她说到这儿,突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崔时安急了:“我问你什么了啊?”
    “没…没什么…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閒聊而已,什么回长安什么的…”
    崔时安准確的抓住了重点:“意思是我人不在唐国境內,而是在你们新罗对吧?”
    “內。”刘知珉急点头。
    崔时安略微一思索,立刻写下公元621-907年这几个数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新罗的国祚確实比唐朝要长得多,可能是地方小,国祚將近千年,唐朝建立后双方多有来往,互相派个使者很正常。
    “这个范围太广了。”他皱了皱眉,再次看向刘知珉:“有没有具体一点的细节?比如我有没有说我是什么职位?或者你父王叫什么?”
    刘知珉再次摇头,她仔细回忆,梦里確实没有出现这方面的信息。
    崔时安有点气馁,只好再次帮她回忆:“那既然我是將军,我的服装样式你应该见过吧?什么样的?”
    他说著,把笔记本挪到对面,想让刘知珉画下来,因为从盔甲样式,是很容易判断官职高低的。
    结果刘知珉拿起笔,信心满满地画了几笔后,又停下。
    “怎么不画了?”
    她有点尷尬地摇了摇头:“细节我记不太清…”
    但真实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她梦见的那几次,注意力都在崔时安这个人身上,那些细节自然而然被忽略,甚至,有几次他连衣服都没穿。
    可这种事…她还不想让崔时安知道。
    不明真相的崔时安扶额嘆了口气:“我真是白白指望你了…”
    “欸西,梦境里的东西哪里记得清吗?”刘知珉脸皮发窘,不服气地再次抢过笔:
    “反正你拿著一把这样的刀!很长很长的!”她一边说一边比划,试图用语言弥补画面的不足。
    “这个叫环首刀,唐朝確实有在用,不过你这比例是不是大了点?”
    “就这么大啊?”她站起来比划了一下:“起码到我肩膀呢,你拿著这把刀杀了好多新罗士兵。”
    崔时安顿时眼前一亮,唐將杀新罗士兵?那可不常见啊,只有高宗时期…
    “对了!”这时她似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我在梦里还对你念了一首新学的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首诗一旦说出来,自己岂不是…
    “什么诗你快说呀?”崔时安握著笔催促道。
    “就…就比目鱼…”已经得知这句诗含义的刘知珉,语气变得含糊起来:“另外还有…还有…鸳鸯什么的…”
    比目鱼,鸳鸯?
    崔时安稍稍一思考,立刻反应过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是这句吗?”
    “內…”刘知珉害羞的同时,心里也產生了一丝惊讶,他和寧寧怎么都可以隨口成诗?
    不过崔时安无暇打听她的心理活动,提笔將诗写了下来:“你刚才说是学的新诗对吧?”
    “內。梦境里我是这么说的。”她特意把梦境这两个字咬的很重,似乎担心对方会误会。
    “ok!”崔时安把刚才的数字改了一下,670-676,然后拿给刘知珉看。
    刘知珉盯著那一串数字,没太明白:“这是?”
    “我们前世所处的时代,或者说,我们认识的大致时期。”
    “啊?”刘知珉一声惊呼,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望向崔时安的目光十分震惊:“你这么快就推敲出来了?”
    “嗯,你来看。”崔时安指著她刚才画的图解释道:
    “你刚才说我在新罗杀了很多士兵,但我身为一员唐將或者使臣,在什么情况下会这么干?除了战爭没有別的解释,而唐罗战爭恰好就是在这一时期,加上你说的那首长安古意,恰好也是卢照邻在这时期…”
    听著他侃侃而谈,刘知珉眼中的光越来越亮,仅仅一点线索,他居然就能…
    “你懂得真多呀…”她情不自禁的感嘆。
    崔时安狐疑的抬起头:“你在说反话还是真的…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