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冬天发现,队长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连眼角眉梢都掛著藏不住的轻快。
她正想凑过去打趣是不是捡到钱了,就被寧寧一把拽到了角落。
“干嘛呀?”金冬天不满地嘟囔。
寧寧竖起两根手指,神秘地压低声音:
“知道这世界上有哪两样东西藏不住吗?”
“什么?”
“贫穷,和——”她拉长语调,朝刘知珉的方向努了努嘴,“——恋爱。”
“欸?!”金冬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眼正对镜哼歌的刘知珉,又转回来,
“你是说欧尼真的…在谈恋爱?!”
“不然呢?”寧寧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跟那个…崔时安?”
“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是…”金冬天还是有些迟疑,“对方又不是艺人,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主播…”
“哦莫!”寧寧立刻抓住把柄,夸张地捂住嘴:
“原来我们冬天心里对爱情也有门户之见呀?嘖嘖,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哪有!”金冬天急著辩解,“我的意思是…”
“你俩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刘知珉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带著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嘿嘿,没什么~”寧寧立刻换上无辜的笑脸,顺手扯了扯金冬天的衣角。
后者也赶紧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憨笑。
刘知珉从镜子里瞥了她们一眼,没再追问,只是继续淡定地补著妆,状似隨意地开口:
“待会儿晚点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们记得帮我打掩护。”
这话一出,寧寧和金冬天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前者脸上写满了“看吧,我就说!”
而后者则是一副世界观受到衝击的模样。
“欧尼又要出去?”金冬天忍不住追问,“那…晚上还回来吗?”
刘知珉正在画眼线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流畅,语气依旧平淡:“到时候再看情况咯。”
看著两人瞬间张成“o”型的嘴,
刘知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她只是觉得,万一崔时安今晚又要跑出去“打怪”,自己肯定得跟著去见识见识。
上次那件事过后,虽然对未知事物仍有本能的恐惧,可一想到自己撒米时,恶灵发出的悽厉哀嚎和那节节败退的狼狈样,让她產生了一种奇异的解压感。
这不就跟最近那部女爱豆打怪的动漫电影一模一样吗?
仿佛自己真成了热血番的女主角,在平凡的日常中,偶然邂逅了那个看似普通却身怀秘密的男大学生……
嗯,不过说起来,他好像也不算太“平凡”。
刘知珉站在咖啡厅的橱窗外,悄悄观察著里面那个安静喝著咖啡的身影,暗自下了结论。
至少身高和长相,比大多数热血番里那些霓虹小矮子男主角强多了。
但他怎么又到得这么早?
刘知珉抬手看了看表,自己已经提前十五分钟了,没想到对方来得更早。
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见到我吗?一丝隱秘的得意在她心底漾开。
是不是知道我就是karina之后,开始感到堂皇和紧张了?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kara某位前辈说过的话:別看那些黑粉天天在网上骂我,真要在现实里偶遇,一个个都巴不得凑上来合影要签名呢~
呵,男人。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將长发瀟洒地往后一甩,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步伐间带著一种“六亲不认”的自信。
“来这么早?”她省去了客套,拎著包大大方方地在对面坐下,目光在崔时安脸上流转:
“你的伤怎么样了?后来去医院了吗?”
“已经完全恢復了。”
“完全恢復了?”刘知珉口罩上方那双眼睛狐疑地在他身上扫视。
那天晚上他明明伤得不轻,血跡和狼狈都清晰可见。
“这么快?腿呢?也好了?”
“嗯,好了。”崔时安微笑著点了点头,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你觉得很神奇,是吧?”
刘知珉本想承认,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突然话锋一转,带著点狡黠的意味:“对了,你是哪一年生的?”
崔时安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老实回答:“2001年…”
“是么?”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身子放鬆地靠向椅背,用一种带著些许戏謔的口吻宣布:“我是2000年生的。”
“所以呢?”崔时安依旧疑惑。
“什么所以啊?”她微微挑眉,身子稍稍前倾,目光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怒那。”
“……”崔时安一时语塞。
他內心其实挺反感半岛人这种初次见面就非要理清辈分的习惯,大个一两岁又能怎么样?
多吃几年米饭就很了不起吗?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即使我不问,你反正也会说的呀?”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崔时安被她噎了一下,只好换了个方式切入正题: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那天晚上才过来找我?”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崔时安无奈,只得再次主动推测:“是梦,对吧?那根箭簇会留下前世的灵魂印记,所以会通过梦境显露前世的场景。”
一听到“梦境”,刘知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些亲密旖旎的画面,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你…都梦到了什么??”
“我…”崔时安遗憾地摇了摇头,“我这两天什么也没梦到。可能是因为我身体……变得有些特殊了。”
“身体?”刘知珉的心提了一下,目光再次关切地落在他身上:“你身体怎么了?不是已经完全恢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