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间圆形的房间。
荷拉翘著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端著红酒杯,津津有味的看著手机。
屏幕里是崔时安在街头飞奔的画面,时不时还惊恐的回一下头,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后面追击。
“哈哈~真是个傻瓜~”
她看得兴起,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闭上眼发出满足的讚嘆:“嗯~不愧是拉菲出品呀~”
这时,手机上方突然蹦出一个弹窗,她隨手划开,屏幕立刻出现一张肤色苍白的少女面孔。
荷拉看见她,立刻露出笑顏:“发给你的视频看了吗?哈哈~你欧巴也太~哈哈~”
“呀。”对面的少女並没有笑,反倒还有些不满:“干嘛把別人欧巴当傻瓜一样玩弄啊?”
荷拉振振有词地反问道:“可你不是说他还不算你欧巴么?”
“那也不能这样隨意对待啊?”少女担心的质问:“万一真的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事啦,我交给他的都是些最无害的地缚灵,而且他处理得也很好呀?直接就把人家从网吧引出来了,省了我不少麻烦呢。”
“不管怎么样欧尼都要对他好点呀,不许欺负他。”视频里的少女好像很清楚她的秉性,再三提醒不要把崔时安当僕人一样使来唤去。
“誒嘿,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內,就是,欧尼生前就喜欢…”
“呀呀。”荷拉迅速叫停她的嘮叨:“你要实在不信,那明天我和他见面拍点视频发给你看好了!”
然后第二天。
崔时安刚下课回到宿舍,荷拉就找上门来了。
“你…你怎么会…”一开门,他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急忙看向一旁的室友,想知道他看不看得见荷拉。
没想到田明这傢伙眼睛瞪得笔直,哈喇子马上就流出来了,紧接著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装出一副磁性嗓音:
“请问美女要找谁呀?”
荷拉笑盈盈的目光自动落在崔时安身上。
田明一愣,隨即在崔时安耳畔咬牙切齿:“行啊你…最近桃花运可以啊…学姐还没捂热乎就开始劈腿了?”
崔时安懒得解释,推了他一把,示意迴避。
谁知这傢伙大声嚷嚷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看著你!昨天丟下我一个人跑了还没找你算帐呢!”
荷拉微微一笑,红唇轻启:“这位欧巴,我有事要跟崔时安聊喔,你能暂时迴避一下吗?”
田明的反应就跟中了邪术似的,露出猪哥般的笑容:“这样啊?嘿嘿,那我就在外面守著,要是崔时安欺负你,你就大声叫我!”
荷拉再次展顏一笑:“那就谢谢欧巴啦~”
“嘿嘿,不客气~”
这傢伙一边憨笑一边挠头,跟个二傻子似的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宿舍。
崔时安有些纳闷,他还是头一次看见田明这样,按理说也是阅女无数的傢伙,荷拉即便美貌,也不至於一见面就被降服成这样。
“你对他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呀?”荷拉打量著宿舍环境,隨意道:“我只是根据他散发的繁殖气息,化成了他心目中的完美理想型。”
崔时安恍然,之前是听她说过,生者眼里的她面目是不一样的,但没想到居然可以做到完美理想型这种程度,难道这样也是为了方便引导亡者么?以免对方產生抗拒?
“不过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当然是来给你送报酬呀?”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白色信封,晃了晃。
崔时安正要去接,没想到她又收了回去。
“嗯,干嘛?”
“你等等。”她忽然拿出个手机,好像还是最新款的iphone,对著宿舍拍了起来,书桌,课本,连旁边的脏衣服都没放过。
看到这一幕,崔时安愕然:“你还有手机?”
“嗯,前两天刚买的新款。”
这说辞,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敲诈那一亿韩元。
但崔时安也不敢深问:“地狱使者用手机干嘛?”
“地狱使者也有业余生活啊?不然閒著干嘛?”
“你不是说你很忙吗?忙到都要请兼职的地步?”崔时安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忙里也要偷閒呀?这时代,连地缚灵都爱打游戏呢。”
崔时安顿时无言以对,昨天那地缚灵像极了打游戏被队友坑的小黄毛,愣是追杀了他两条街,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地缚灵一旦离开了磁场,当然就被周围同化了,放心,往后他不会再有机会找你报仇了。”
荷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左右两张床:“哪边是你的?”
“左边…”
“ok!”她再次拿起手机拍了起来:“看吧,这个就是你欧巴的床哟,挺乱的对吧?男生就是这样,肯恰那,以后有嫂子就好了。”
崔时安脸一热,急忙闪身挡在镜头前,满脸警惕:“你给谁拍视频呢??”
“当然是你妹妹啊?她想看看你的生活环境。”
“啊?”崔时安嚇了一跳,虽然他心中对妹妹什么的,没有半点感情和印象,可也难免感到害羞,急忙去整理凌乱的被套:
“那你等我收拾一下再拍好了!”
“嘁,听见了吧?你欧巴还很会装模作样喔,不想让你看见他邋遢的一面。”
崔时安脸涨得通红,站在镜头前努力为自己辩解:“我这可不是邋遢!是昨晚抓鬼去了,没来得及收拾!”
荷拉现在的表情像极了拍综艺节目的pd,躲在镜头后引导他说话:
“抓鬼危险吗?妹妹她很担心你喔?”
哪怕素未谋面,崔时安也不想这位“妹妹”替他担心,连忙摆手道:“不危险,一点都不危险,只是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而已。”
“那你认为我对你好吗?她觉得我在虐待你呢。”
崔时安一听,正犹豫著要不要说实话,然后就看见荷拉的头髮丝在半空飘荡,眼神也逐渐阴森、可怖…
“呃…荷拉xi对我很好…”崔时安接过她悄悄递来的白信封,在镜头前晃了晃:
“还给我发劳务费呢,你看,信封比手指头还厚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