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苒苒没想到会是陆满星,她嗯了声,“那恭喜陆小少爷如愿以偿,终於可以让沈之晴给你当妈妈了。”
陆满星愤怒又委屈地问;“为什么你一点儿也不伤心?”
莫苒苒轻笑:“我为什么要伤心?”
陆满星呼吸粗重,“他们说得对,你就是特別討厌我,才要跟爸爸离婚对吗?你不想要我,也不想要爸爸,你就是想去养那个残废的孩子……”
“陆满星!”
“他们说他比爸爸有钱,你欠奶奶那么多钱他都帮你还了,他们说、说你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是不是?”
莫苒苒脑子嗡嗡地响:“你说什么?谁帮我还钱?”
陆满星却在那头哭了起来。
什么也不说,就是一直哭。
莫苒苒听得心臟喘不上气,知道从陆满星这里问不出什么,顾自掛断了通话。
陆满星也没有再打过来。
她握著手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姜愿叫了她一声才回神。
她收起手机走过去,对两人说:“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回去处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赔罪。”
姜愿:“赔罪就免了,但是吃饭可以。是吧谢寧?”
谢寧点头,掏出手机对莫苒苒说:“你帐號发我,我把陪练费给你转过去。”
“不用了。”莫苒苒自言自语般呢喃道:“我应该没那么需要钱了。”
“什么?”
谢寧和姜愿都没听清楚,莫苒苒没多解释,横竖不要谢寧的钱。
三人在俱乐部门口分道扬鑣,並约好了过两天一起吃饭。
莫苒苒目送二人离开后,才想起来忘了感谢姜愿为她爭取到的格雅珠宝代言人的机会。
她看得出来姜愿和谢寧是想与她结交,这样两个旁人攀都攀不上的少爷千金,她当然不会拒绝。
在这个圈子里混,没点人脉可不行。
只是今天她確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把车钥匙还给发江淞时,隨口说了句:“那五百万我就先不转给你了,我自己处理就好。”
江淞正为这事儿心烦呢,听了这话,心中鬱气顿扫而空!
“对嘛,那钱是你凭本事贏来的,从谁手里出来的有那么重要么,如果那天你不是第一,那钱也会进別人的口袋。”
莫苒苒嗯了声,转身坐进自己车里。
江淞忙问:“这就走了?不是,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
莫苒苒打了火,却没急著走,隔著车窗道:“什么事?”
江淞:“也、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这次锦標赛不是在江城举办么,我想办法拿到了咱们俱乐部的参赛资格。你也知道,这几年俱乐部一直走下坡,急需要一场比赛证明一下咱们的实力,但现在问题在於,我手下现在挑不出几个像样的车手。”
“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江淞被莫苒苒看得心底发毛,以前这丫头生气的时候他就挺怵她的,她平时看著好说话,可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也能非常绝情。
江淞自己有事瞒著她,难免心虚。
莫苒苒又不蠢,颶风俱乐部现在这个光景,连锦標赛入场资格都没有,是谁帮江淞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她闭眼做了个深呼吸,“商砚找过你是么?你和商总还做了什么交易?”
“没別的,他就是让我想办法把钱送到你手上,他就给俱乐部提供赞助。苒苒,我知道这事儿瞒著你是我不够意思,但我还是那句话,我需要这个机会,俱乐部也需要。”
江淞烦燥地抓了把头髮,低声下气道:“苒苒,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保证,我是確定他对你没恶意才同意他的条件的。咱等比赛过后再算帐好不?”
“就当哥求你……”
“老江,我只是问问,没想找你算帐。”莫苒苒赶紧打断江淞的话,“俱乐部能参赛这是好事,我回去跟我经纪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拨出时间去参加比赛。”
她確实生气。
气他们背著自己做交易。
可她又最没有资格生气。
商砚的目的是为了帮她,江淞在此之外,也只是想给俱乐部谋一个出路。
她清楚颶风现在是什么处境,当初她是亲眼看著江淞是怎样艰难地把俱乐部创办起来的,而在她了最困难的时候,江淞也曾帮过自己。
她再气也只是气自己成了別人的累赘。
更气自己太无用。
她宽慰了江淞几句,便驱车离去。
不知不觉,她把车开到了商氏集团外面。
高耸的大楼仿佛直衝云霄。
莫苒苒把车停在马路对面,透过车窗望著这幢高楼。
她再怎么自欺欺人,却也不得不承认,商砚之所以赞助俱乐部,绝不是看中颶风车队那连参赛车手都选不出的烂实力。
她想赚钱,他就变著法子给她送钱,她像一个拖家带口的穷亲戚,自己吃了不算了,还要拖著亲朋好友连吃带拿。
然而他帮她的,远不止这些。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窍,许多以前被她忽略的、想不通的事情就全都想通了。
她掏出手机,给赵姝打了个电话,那边一接通,她便问:“赵姐,你之前说商总喜欢的那个人妻,是我么?”
赵姝:“……”
“我能进行风娱乐,也是他的授意?”
“……”
“那对赌协议是真的么?”
赵姝忙说:“那是真的!”
“那如果对峙失败后,公司会让我赔偿么?”
“……”
“最后一个问题,丹青知道她的亲妈是谁吗?”
“……”
“行,我知道了。”
啪,电话掛了。
赵姝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愣了好几秒,然后火速给商砚通风报信。
医院里,商砚刚復健完,在浴室里洗澡。
放在外面桌上的手机一连响了好几次,最后一则消息跳了出来:【弟弟,你完蛋了,你未来老婆要跟你秋后算帐了!!!】
一连串的感嘆號是赵姝心情的写照。
既担心,又兴奋,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不远处,电梯门叮地一声响,李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口袋里手机响起,他一看是莫苒打来的,赶紧接听:“莫小姐。”
莫苒苒一句寒暄也没有,直截了当地问:“李医生,之前你说的所谓临床实验是假的对么?其实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商砚的授意,让你骗我是不是?”
李医生舌头顿时打结:“这、这个事它、它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了,您不用解释了。”
“等等,莫小姐,您听我说……”李医生著急地想解释,但莫苒苒已经把电话掛了。
正好商砚从浴室里出来,隔著数米的距离和李医生四目相对。
在他拄著拐杖走过去把桌上的手机拿出来同时,李医生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紧绷著说:“少爷,莫小姐刚才打电话过来,听她的意思,她应该是知道我欺骗她的事了。”
说完,发现商砚盯著手机一动不动。
“少爷?”李医生忧心忡忡地唤了声。
商砚声音发哑:“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打发走李医生,商砚將手机放一旁,盯著屏幕,等著莫苒苒的电话过来。
但是直到晚上,莫苒苒都没有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