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始作俑者的沈茹,这会儿听到张珍珍怪她,眉眼也是阴沉著,但到底也没发作,只坐著安静的吃著饭。
现在她已经显怀了,她最希望的便是,能和贺容修分开,和贺砚成婚。
可前些时候,张珍珍警告她,若是不听话,作闹的他们耐心耗尽,大可以放弃她,从旁支过继个孩子。
这话听多了,她也就胆怯了,不敢再作闹不休。
可这般不明不白的把这孩子生下来,她又没有个身份,到时候张珍珍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沈茹这般想著,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
贺容修和沈茹同床共枕无数次,从前对沈茹也是捧在手心里,这会儿见她咬著筷子出神,便知道她心里定然是又在盘算什么坏主意了。
如此一想,他竟觉得方才被张珍珍翻白眼的鬱气也消散了。
不用他出手报復,贺砚母子都会被沈茹这个害人精给害死。
虽然他也不明白,张珍珍和贺砚为什么非要沈茹肚子里的孩子,但总归是抱有幸灾乐祸的心態在。
他就坐壁旁观,看张珍珍和贺砚怎么作茧自缚的。
这一顿饭,没人有胃口再吃,没多久就散了。
张珍珍待沈茹和贺容修各自回房后,才拉住贺砚道,“咱们侯府没了投靠,现在更是要多结交些人,过几日严夫人那边举办的诗会,你记得要去!”
说到这里,张珍珍压低了声音,道,“你才学不低,正是攒名声的好时候,到时候多少贵女都会去的,你细细相看一番,碰到合眼缘的回来说与我,我届时去帮你说说,若是能成,往后有个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做夫人,不必沈茹好?”
贺砚皱眉,“母亲这是要去母留子?”
张珍珍道,“不去母留子,难道你还真想娶她?她品性低劣,仗著肚子里的孩子闹出多少事来?以前更是劣跡斑斑,名声都烂透了,真要娶了她做正头娘子,我们母子在京城还能抬得起头?”
“砚儿,娶个贵女回来,待沈茹生下孩子,就说是你已经亡故的贵妾所生,到时候由她教养著,孩子的未来就不必愁。”
反正,张珍珍是不放心沈茹教养她孙子的。
现在先威逼利诱著,等沈茹把孩子生了,再隨便找个理由,让人送庄子上去,由她自生自灭。
孩子有奶娘,还有她在,若是诗会能相看到合適的,往后还有主母教养,根本用不著沈茹。
贺砚越听越觉得离谱,“母亲,这不是害人吗?”
“谁家贵女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一进门就要抚养小妾生的孩子。”
张珍珍一听不乐意了,“那我还能怎么办?真让你跟沈茹在一起不成?这太荒唐了!”
贺砚略带厌烦,“无论儿子和沈茹以后怎样,母亲都不必再平白牵扯一个无辜之人进来,而且,母亲,沈茹並没有你说的那般不堪,这段日子她不是很听话吗?”
张珍珍睁大眼,顿时怒火中烧,“砚儿!”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莫不是那小贱人这段日子缠著你,你动心了?”
贺砚怔愣了一下,迟疑不定,最终却是摇头。
张珍珍见他这幅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没动心,贺砚心里怕是对沈茹起了怜惜之心,再这样下去,动心不就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