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56章 毒液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
    在皇帝寿宴进献如此血腥的东西,庆国真是不把大周放在眼里。
    皇帝脸色亦是不好看,隨意道,“哦?听来却是个稀罕物。”
    弥椰也不惧大臣们的敌视,而是拍了拍手,他手底下的侍从便將东西呈了上来。
    黑布遮盖,雏形依稀能瞧见是个笼子。
    弥椰上前將黑布掀开,铁笼里的活物一见光便似从沉睡中甦醒过来的猛兽,抓著铁桿又叫又咬。
    所有人打眼仔细一瞧,便只觉得这虫子委实长得恐怖至极。
    个头大不说,还是个双头的蜈蚣,这蜈蚣通体发黑,整个身体还有密密麻麻的眼睛和褐色花纹,最关键的是,寻常蜈蚣大多是不会叫的,可这蜈蚣竟能发出怪叫,有些胆子小的瞧见了晚上都得做噩梦。
    这玩意儿训来,怕是也不敢碰啊。
    弥椰道,“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这活物,尚未认主之前性子是十分暴躁的,早前我们陛下听闻了南靖王妃有御蛊的本事,想来既能御蛊便能训蛊,若是南靖王妃能训得了这蛊虫,那便赠与皇上,若不能,我们也只能將其带回去了,毕竟这虫子很是危险,若是不小心伤了皇上,反倒成了我们大庆的不是。”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毫不客气。
    弥椰看著皇帝冷冷的脸,仿佛之前被取笑的气都顺了一些。
    皇帝朝著沈音的方向看去,“阿音,你且去试试。”
    沈音頷首,这才起身,走到宴厅中央,她看著笼子里的双头蜈蚣,只觉得分外磕磣。
    这应该是人为培育的虫子,人为培育的多是劣质品,表面上看不出异样,可內里却是有缺陷的。
    沈音仔细观察了一下就能看出来,这双头蜈蚣哪怕是认主了,性情也会十分暴躁,可能不会咬主人,但咬不咬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私心里,沈音並不想收它。
    可不收,证明她没能力,外界过度吹嘘她把她奉为神邸,大周的顏面也是保不住,庆国不知怎么嘲笑呢。
    一旦收了,她还不能轻易弄死,这可是象徵著庆国和大周和平的寿礼,大周如果不想跟庆国起衝突,落人话柄,那么就要好好爱惜。
    双头蜈蚣见沈音靠近,不住的发出怪叫,在笼子里横衝直撞的。
    沈音拍了拍蛊袋,煤球就伸了个脑袋出来,瞧见笼子里比它大十倍的双头蜈蚣,它吐了吐蛇信子,隱隱有两分嫌弃。
    这小弟好丑啊!
    为什么主人想收它?
    煤球不懂沈音的心思,但它还是十分听话地爬到沈音指腹,由著沈音將它送进笼子里。
    那双头蜈蚣还想咬沈音,煤球直接立起了前半身,显出警告姿態。
    那双头蜈蚣被煤球逼得没敢咬,却改不了暴躁的本性,在笼子里乱窜一通。
    眾人看著那小黑蛇,平平无奇,但它一进笼子,那双头蜈蚣虽然更加暴躁了,却不敢靠近那小黑蛇。
    反之,那小黑蛇直立著上半身,把双头蜈蚣逼到这边角落,又逼到那边角落,还时不时吐一下蛇信子,似乎是在跟双头蜈蚣较劲一般。
    沈音见双头蜈蚣已经被煤球压制了一会儿,很快取了一把小刀,割开指腹,朝著它的头滴了一滴血。
    最后才拿起玉笛吹奏了起来。
    她吹奏的乐曲在大周闻所未闻,却也清悦好听,仿佛有著安抚人心的作用。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著这一幕,生怕错过一个细节似的。
    唯有萧凌錚眉眼沉沉,眸中全是对沈音的担心。
    不是担心她训不了那双头蜈蚣,而是担心她站得太高了,人们心里的偏见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蛊术和蛊毒听著就可怕,加上她的蛊虫千奇百怪,作用听来也让人头皮发麻,以前不怎么现於人前倒还好,如今被摆在檯面上,以后別人会怎么看待?
    特別是太后和皇帝,见识到这可怕之处,在心疾根治成功后,势必会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萧凌錚冷冷扫了一眼弥椰。
    弥椰感觉背后一寒,他回头看去,又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又回过头看著沈音。
    笛音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双头蜈蚣已经逐渐温顺了起来,最后一曲结束,毫无疑问地被沈音收服了。
    弥椰第一个鼓起了掌,“王妃果真名不虚传!这双头蜈蚣,苗疆的蛊王空灵子都收服不了,而王妃却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著实令人佩服!”
    “不过,既然是进献的寿礼,自然也要让人看一下它的作用,王妃不介意取它一滴毒液展示一番吧?”
    沈音看了弥椰一眼,“这就不必了吧。”
    弥椰却是不鬆口,“我们进献的,自然得检验一番,若是没有那种作用,岂不是欺骗皇上?这罪责我们可担不起。”
    见弥椰一再为难,沈音蹙眉。
    他脑子怕不是有病吧,非要让她展示?在皇帝的寿宴上搞这么血腥,他真是不怕触怒天子,让他有来无回。
    皇帝见著那双头蜈蚣心里发毛,也想看看其毒液是不是真的像弥椰说的那般神奇,竟能融肉软骨。
    若真是如此,这蛊虫的主人犯其罪来,简直如虎添翼,后续根本就查不出线索,人死了別说喊仵作验尸了,尸体都找不著。
    “阿音,展示一下。”
    沈音见皇帝都发话了,只好取了那双头蜈蚣的毒液出来。
    皇帝也不想搞那么血腥,让人去御膳房搞来一只活鸡,让沈音试验。
    沈音將毒液滴到活鸡身上,那活鸡就惊痛地在笼子里跳来跳去,不多时,鸡毛被开始液化,紧跟著就是鸡皮……再是鸡骨架,隨著毒液滴下的地方,迅速往外蔓延腐蚀。
    那活鸡撑不过十秒,就咽了气,直到毒液完全將它侵蚀,最后变成一滩血水。
    有大臣见著这恐怖的一幕,不由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地说道,“这世上还当真有这种毒物!若是用到人身上怕是不堪设想啊!”
    沈音神色淡淡,这种毒在南疆已经普遍存在,也並不构成什么威胁。
    这种毒又不会让人立刻毙命,只要吃一颗解毒丸,在涂点药粉就可以解决。
    可在大周人眼里,这毒液可以说是堪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