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族叔那边愈发谨慎了,再等下去,恐怕他会察觉异样。”
微珠轻声道,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微景嘆了口气,眼底满是忧色:“顾修那边可有消息?”
“张勉將军已到付私深大营,应该很快就有动作了。”
微珠开口,儘管有些担心,但她相信顾修。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是事先约定的暗號。
微珠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开窗,暗哨翻身而入,躬身道:“张將军明日清晨佯攻东门,西侧会有精锐潜伏接应。”
微珠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点头道:“辛苦你了,我们已经知晓。”
暗哨再行一礼,悄然退去。
微珠看著窗外沉沉夜色,眼中燃起微光,她相信顾修!
。。。
次日天未亮,付私深便率领佯攻部队抵达东门,鼓声雷动,喊杀声震天。
城头的族叔见状,果然大喜过望,以为付私深中计,当即下令只要敌军靠近便全力反击。
他站在城头督战,丝毫没注意到內院方向。
微景已召集心腹,悄悄控制了府门,微珠则守在阁楼之上,静待西侧的信號。
西侧角楼外,张勉派去的三千精锐按约定潜伏。
见东门战事已起,立刻打向暗號。
阁楼之上的微珠听到信號,开始让自己的人动起来。
微景的心腹们迅速行动,將族叔安插在內院的人手一网打尽。
暗哨从角楼缺口潜入,控制了西侧城头的守军。
剎那间,西侧角楼升起熊熊烈火,这既是给城外大军的信號,也是告知微家父女,外围已稳住。
张勉在中军看到火光,立刻下令:“全军猛攻东门,付將军,你率部正面牵制,我带五千兵力绕至西侧!”
付私深不知道西侧为何突然起火,但军令如山,当即率领大军朝著东门猛衝。
城头的族叔见西侧火光冲天,顿时慌了神,刚要派人去探查,就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
微家主的心腹已衝进城头议事厅,將他团团围住。
“你们竟敢背叛我!”
族叔又惊又怒,拔剑便要反抗,却被心腹们合力制服。
而此时,微景走了进来。
族叔看到微景,又怒又狠,“微景!是你搞的鬼!你竟敢勾结顾修背叛我!”
微景缓步走入议事厅,神色冷肃:“逆弟,你勾结孟元余党,妄图夺权作乱,残害孟艮府百姓,我这是替微家清理门户!”
微珠紧隨其后,走到父亲身旁,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族叔,语气坚定:“族叔,你野心勃勃,今日被擒,纯属咎由自取。”
暗哨赶来稟报:“微家主,微珠姑娘,西侧城头已完全掌控,张將军的部队正从角楼入城。”
城外东门处,付私深率领大军猛攻,城头守军因群龙无首,西侧失守早已军心大乱,抵挡得愈发吃力。
稍微一会儿,张勉便带著部队从西侧入城,一路清理残余守军,与付私深的部队在东门城头匯合。
付私深见张勉从容入城,再看被押解过来的族叔,又看到了跟在张勉身旁的微珠,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个女子不就是当初木邦司跟在顾修身旁的那个女子吗。
没想到曾经叛军首领的女儿居然一直在自己的身旁。
不过看样子,微珠应该早就归降,不然顾修不可能將她留在身边。
付私深能做到大军统帅,不可能是傻子。
而此时,顾修正率领大军疾驰而来。
大军入城后,顾修径直走向城头议事厅,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微景身旁的微珠,眼底的锐利瞬间柔和几分,但碍於张勉和付私深在场,只微微頷首示意。
微珠心头一暖,亦轻轻点头,所有期盼都藏在这无声的对视里。
顾修转身看向被押著的族叔,又扫过在场的付私深等人,沉声道:“诸位,逆贼勾结孟元余党,妄图夺权叛乱,微家主与微珠姑娘始终心向朝廷,暗中协助我军平定逆乱。”
付私深大惊,上前一步道:“殿下?可微家此前与孟元是同盟...”
顾修抬手示意他稍安,缓缓道出前因后果:“微家起初的確与孟元结盟,但之后我早已与微家主商议,让他们归降。”
说著,顾修看向被押的族叔,厉声道:“你勾结孟元余党,还妄图谋害微家主父女,罪证確凿,今日便就地处置,以儆效尤!”
士兵们当即领命,將族叔拖下去正法,孟元余党残余亦被尽数清算,城头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
顾修看著局势安定,对眾將吩咐道:“张勉,你带部队驻守孟艮府,协助微家主整顿地方秩序。”
“付私深,你率部前往大缅司,肃清残余乱党,安抚百姓!”
“崔卓,继续探查周边,严防漏网之鱼!”
眾將齐声领命,各自下去部署。
城主府內的人基本都走光了,顾修走到微珠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让你受委屈了。”
微珠摇摇头,眼底满是笑意:“一切都值得。”
微景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情投意合的模样,笑了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大缅司就受到了族叔被擒的消息。
付私深的大军兵临城下,那些叛军根本无法抵挡,很快就投降了。
因为有微景的安排,大缅司很快就被微景的人接手。
好像刚才的战斗並没有发生一般。
此事的付私深也是明白。
如果微家不归降,那么他们进攻孟元之时就会后背受敌。
到时候別说孟元了。
就连尔萨府,木邦司都不一定可以守住。
此事的付私深才反应过来顾修的谋算。
而在大缅司的残余乱党被彻底肃清后,西南南部局势终於稳定。
顾修草擬奏摺,详述微家主父女协助平乱之功,请求朝廷赦免微家过往牵连之罪,册封微景为西南安抚使,世代镇守西南南部。
与此同时,地方百姓感念微家与大军的恩情,纷纷上书请愿,为微家佐证清白。
到了这个时候,西南的叛乱终於是被顾修终结。
但是摆在顾修面前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改土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