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全军休整完毕,回到了尔萨府。
顾修召集了张勉和付私深,语气沉肃道:“孟元虽然被擒,但西南南部仍有隱患。”
“微家此前与孟元素有勾结,如今见孟元败亡,竟暗中勾结孟元余党!”
话音刚落,付私深当即起身请战:“殿下,属下愿率先锋部队南下,先破孟艮府,再扫平大缅司,绝不能让微家坏了西南局势!”
项南亦附和道:“属下愿协同作战,定將微家叛乱彻底镇压!”
顾修压了压手,沉声道:“诸位稍安,微家在孟艮府根基深厚,掌控西南南部多年,不可贸然轻进。”
顾修扫了眾人一眼,然后继续道:“付將军,你带著你的三万大军为先锋,前往孟艮府!等我命令!“
付私深点了点头,下去整顿部队。
结束之后,顾修將微珠找来,柔声道:“计划要开始了。”
“那我先回去!”
微珠有些紧张。
因为这个计划影响到了她。
也影响到了微家。
“嗯,探查你那位族叔的兵力部署,隨时传信给我,小心点。”
顾修看向微珠,柔声道。
微珠微微頷首,没说什么,离开了尔萨府。
半日之后,孟艮府內。
微珠转身走入內堂,见父亲正对著地图沉思,轻声道:“父亲,族叔那边已经按计划发难了,付私深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微家主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希望真的可以顺利吧。”
“我相信顾修,他定会如期而至,护我们周全!”
。。。
几日后,付私深率领的大军抵达孟艮府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
微珠已暗中传回消息,她父亲假意妥协,將部分兵权交出。
族叔自以为得计,已派人联络孟元余党,对外宣称为孟元报仇,討伐顾修,正忙著调动兵力布防。
府中要害仍由微家主心腹掌控,微珠安全无虞。
付私深正召集麾下將领勘察地形,部署兵力,脸上满是凝重。
虽说付私深不是智將。
但他对微家的突然的作乱感觉到疑惑。
为什么他们在进攻孟元的时候不动手。
要等到孟元被擒后动手呢?
“將军,暗哨探得孟艮府东门防守最为严密,微家族叔亲率重兵驻守,西侧角楼兵力薄弱,仅有数百老弱残兵值守。”
暗哨躬身稟报,將绘製的布防图呈了上来。
付私深盯著布防图反覆打量,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微家世代经营孟艮府,布防绝不会如此潦草。”
挠了挠头,付私深道:“西侧角楼怕是诱敌陷阱,不可轻举妄动。”
“头疼,早知道让张勉来了。”
呼出一口气,付私深道:“传令下去,全军集结东门十里外,明日清晨佯攻东门,试探敌军虚实。”
“另派暗哨,务必摸清敌军真实兵力部署,切勿贸然深入。”
领们领命而去,营中很快响起整顿军备的声响。
与此同时,孟艮府內,微珠正借著给族叔送膳食的名义,探查东门布防。
族叔此刻正与孟元余党头目举杯庆功,语气得意:“付私深那匹夫,定然会猛攻东门,到时候咱们借著城头防御,杀他个片甲不留!”
“等顾修率军赶来,咱们再设伏围歼,西南南部便是咱们的天下了!”
孟元余党头目连忙附和,又忧心道:“只是微家主虽交出部分兵权,府中要害仍在他心腹手中,会不会出乱子?”
族叔冷笑一声:“那老东西已是瓮中之鱉,翻不起什么风浪。等收拾了顾修,再慢慢清算他们父女!”
微珠站在帐外,將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心中一紧。
悄悄退下后,立刻遣心腹將东门布防,族叔与孟元余党勾结的细节,以及族叔意图清算微家的计划,连夜送给在尔萨府的顾修。
顾修看到这个情报,沉思几秒,喊来了张勉。
“张將军,你去接替付將军,进攻孟艮府。”
顾修看向张勉,道。
“我?”
张勉一愣。
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付私深知不知道顾修的计划,所以需要一个知道计划的人来进攻。
没有犹豫,张勉领命,赶往孟艮府外,接替付私深的指挥权。
次日清晨,张勉便抵达了付私深的大营。
营门处的士兵见是张勉到来,连忙通报,付私深听闻后,带著满肚子疑惑亲自迎了出来。
付私深皱著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他心中隱隱觉得怪异,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换將。
张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你別急,殿下是见孟艮府局势复杂,怕你一人难以周全,特意让我前来协助。”
“殿下有令,暂由我统筹攻城事宜,你率部听从调遣,咱们合力拿下孟艮府。”
付私深虽仍有疑虑,但军令难违,只能点头应允:“既然是殿下之命,末將听从张將军安排。”
他当即把连日来的勘察结果,心中疑惑一一告知张勉。
张勉闻言心中瞭然。
微珠传来的布防情况他看过。
族叔故意露出西门破绽引诱敌军,实则暗藏后手。
他故作沉吟,盯著布防图道:“你顾虑得没错,微家经营多年,绝不会这般疏忽。”
“依我之见,明日依旧按你的计划,佯攻东门试探虚实。”
“同时派三千精锐,借著夜色掩护绕至西侧角楼附近潜伏,若真是陷阱便及时回撤,要真是兵力空虚,顺势控制角楼,为后续攻城铺路。”
张勉的计划既符合付私深此前的想法,让他放下几分疑惑。
待付私深离去后,张勉立刻召来顾修事先派来的亲卫,低声吩咐:“速去孟艮府联络微珠姑娘,告知她明日清晨我军佯攻东门,让她与微家主做好准备。”
亲卫领命,趁著夜色悄然潜入孟艮府。
此时府內,微珠正陪著父亲在书房静坐,心中既期盼又忐忑。
族叔今日已派人来催促,要微家主將府中最后一点兵权交出。
还暗中加派了人手看管內院,显然是对他们父女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