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三位老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邓院士，头髮花白，身形清瘦，但目光无比锐利。
    他是龙国陆军方面的院士，要军衔有军衔，要地位有地位，堪称龙国地位最高的几个院士之一。
    后面跟著的是李院士，比邓院士年轻几岁，圆脸，戴著厚厚的眼镜，但地位一点也不亚於邓院士。
    至於最后进来的是陈院士，和三人一样，地位搞得嚇人，同时也是目前最活跃在一线的院士之一。
    郑部长看到这三张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三位，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国宝级的人物，平时想请都请不动，今天居然一起上门了。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来的是院里一些较为普通的院士，结果没有想到直接来了三位国宝级人物。
    郑部长不敢耽搁，赶紧站起来，快步迎上去，姿態放得很低。
    “李老，邓老，陈老，您三位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匯报就行了。”
    李院士摆摆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东西呢？”
    郑部长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东西？你们从那个小洋房里搜出来的东西！”李院士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急迫。
    “我们在科学院看到了一些复印件，但那些是经过筛选的，不完整，我们要看原件，全部的原件。”
    郑部长犹豫了一下。
    “李老，这些东西是证物，按照程序已经封存准备归档了……”
    “什么程序不程序的！”邓院士在旁边插嘴，声音比李院士还大，表情非常不悦。
    “你现在跟我讲程序？我现在要重新確认一遍，到时候出问题你耽搁的起？信不信我马上一纸诉状让你下台？”
    陈院士倒是没说话，但站在旁边，目光一直盯著桌上那些散落的照片复印件。
    郑部长被邓院士这一嗓子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三位別急，原件虽然已经封存送京了，但复印件都在，您三位可以先看。”
    他说著，赶紧让工作人员把桌上那些照片和复印件整理好，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三位院士见状也没计较那么多，本身也只是想敲打一下他。
    等工作人员递来复印件时，隨后他们一点也不客气，一人拿了一摞，在桌边坐下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郑部长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虽然是国安部的部长，论级別，这三位院士算是和他平级的。
    但实际上，这三位就是国宝，是龙国科技界的定海神针，在这三位面前，他只有老老实实站著的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位院士看得极慢。
    李院士眉头紧锁，时不时用手指在纸面上比划一下，嘴里念叨著几个数字。
    偶尔他会和旁边的两位院士低声交流几句，声音很轻，郑部长竖著耳朵也听不清。
    大多数时候，三个人都沉默著，只是翻看那些资料，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在纸上写几个数字，偶尔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那种表情郑部长压根看不懂了。
    这不是最大的一次军事机密泄密事件吗？怎么这几个老院士脸上反而露出了……兴奋？
    就像小孩子看到了新玩具一样的兴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郑部长就这么一直站在旁边看著这三位老院士的表情变化，心里越来越纳闷。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又不敢打断，只能继续站著乾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位院士终於把所有的资料都看了一遍，然后交换了各自手里的，又看了一遍。
    郑部长站在旁边，硬生生罚站几小时，腿都有点发酸了，但还是一动不动。
    终於，李院士放下了手里的最后一张图纸。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邓院士和陈院士也陆续放下资料，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郑部长终於忍不住了。
    “李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不是一次严重的泄密事件吗？怎么你们……”
    他话音之外的意思就是，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们怎么还笑得出来？
    李院士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泄密？”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郑部长，目光复杂。
    “郑部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见过哪家的军事泄密，泄出来的东西比我们现役装备还先进的？”
    郑部长愣住了。
    李院士站起来，走到那些照片前，指著那张坦克模型的照片。
    “你看看这个。”
    “这个坦克的型號，全世界都没有出现过，虽然目前看到的图纸参数不完整，但从已有的部分来看，它的装甲布局全部都是全新的思路。”
    他转过身，看著郑部长。
    “你告诉我，哪个国家不仅不把这种级別的设计图放在自己的机密库，反而放在一个没有安保措施的小洋房里？”
    郑部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道理他都懂，但是……除了坦克这个玩意，其他的图纸不是和龙国已经研发的装备一模一样吗？
    很快，邓院士在旁边接话，语气比李院士更冲。
    “还有这个战斗机模型，我可以保证，他的精密程度甚至比我们製造出来的j16还要先进！”
    郑部长的脸色变了一下。
    “邓老，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东西不是窃取的，是这个人自己研发的！”
    邓院士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郑部长彻底愣住了。
    自己研发的？
    可顾衍不是一个歌手吗？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他研发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不管是什么军事装备，都是经过无数人，无数个日夜的努力，最终才得出的结果。
    可顾衍他就一个人啊，怎么可能完成这么离谱的事情？
    陈院士这时候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郑部长，我刚才主要看的是那把步枪，然后我刚才也和邓老交流了一下，然后我们共同的判断还是保持不变。”
    郑部长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头皮瞬间发麻。
    所以三位院士的共同观点都是一样的，这些东西是顾衍研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