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微微喘息，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得不说，这首歌真的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从一开始现场写歌，再到现在的高燃。
    每一步都让他全力以赴。
    但现在，顾衍觉得，不管结果是否，他都无怨无悔。
    现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绝对寂静。
    然后……
    轰！！！
    无比响亮的掌声都快让人觉得要窒息了。
    震撼，这才是震撼。
    “海阔天空！神曲！”
    “这才是音乐！这才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王梓轩给我tm的滚下去！”
    “黑幕去死！”
    无数观眾站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呼喊。
    许多人脸上掛著泪水，他们的心声藉助这首歌释放了出来。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彻底疯狂了。
    “哭了……真的听哭了……”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这不就是大多数人的真实写照吗？”
    “二十分钟写出这样的神作……顾神他不是人，他是乐坛的神！”
    “这才是真正的冠军！王梓轩给顾神提鞋都不配！”
    “我宣布，今晚之后，海阔天空这首歌就是我的人生主题曲了！”
    “王梓轩呢？脸疼不疼？还二十分钟写歌？人家不但写了，还写成了神！”
    夹带著无数情绪的弹幕一条又一条的发出，给直播间都整卡顿了。
    就在这时，第二次投票通道再次开启。
    几乎是瞬间，顾衍的票数就开始以每秒数十万的速度飆升！
    一千万……一千三百万……一千七百万……两千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还在上涨的数字！
    两千万一百万……两千一百万！
    然后，投票通道准时关闭！数字最终定格在两千一百万票。
    顾衍和王梓轩之间相差98万票。
    现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那些疯狂为顾衍投票的观眾，都呆若木鸡地看著那个数字。
    差……就差不到一百万票？
    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
    很多人都喊上了朋友投票，甚至有人把自己爷爷奶奶的手机拿来投票……
    可为什么还是差一点？
    巨大的失落感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袭来，瞬间让刚才还热血沸腾的现场冷却。
    顾衍站在台上，看著那个刺眼的数字，心中也有一瞬间的波澜。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平静。
    正如之前他所想的。
    不管结果重不重要，至少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这个世界的乐坛还有救，没救的只是资本。
    而且，顾衍脑海里的系统一直在“叮”个没完，也让他没这个心思去计较那么多。
    “叮”一下就是五十万人气值，让他好好算算……刚才“叮”了几下来著？
    “哈哈哈！贏了！老子贏了！！”
    王梓轩在短暂的错愕后，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笑容，手舞足蹈，全然不顾形象。
    他甚至转身对著顾衍的方向，扯著嗓子，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挑衅。
    “就这？还《海阔天空》呢？吹得那么神，还不是干不过我？垃圾就是垃圾！”
    这小人得志的嘴脸，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现场嘘声震天，连他那些花钱请来的“氛围组”都压不住了。
    直播间的骂声更是铺天盖地，伺服器几度濒临崩溃。
    “操！这破节目老子再也不看了！”
    “黑幕！明目张胆的黑幕！”
    “王梓轩你要脸吗？给老子死！”
    “有没有组团干王梓轩的？组队了。”
    在一片骂声和嘘声中，主持人脸色惨白，硬著头皮，用乾涩的声音宣布了结果。
    “本季龙国好声音……巔峰对决，最终冠军是……王梓轩！亚军，顾衍！”
    结果宣布，现场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和更大的嘘声。
    顾衍平静地上前，从表情半嗤半笑的那艺手中接过了亚军的奖盃。
    奖盃非常冰凉。
    另一边的王梓轩则捧著冠军奖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对著镜头做出各种夸张的姿势。
    最后一个环节，是各大娱乐公司现场挑选心仪选手签约。
    通常到这个时候，冠亚军选手基本上都能获得一个签约机会，然后原地出道。
    所以，一眾网友还是强忍著噁心留在了直播间，他们想知道，接下来哪家慧眼识珠的公司会签下顾衍。
    这或许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慰藉。
    王梓轩几乎没怎么等，就被星光娱乐的代表热情地请了过去，当场签下了意向协议，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轮到顾衍时，气氛却忽然诡异起来。
    第一家国內知名的唱片公司代表，看了一眼顾衍，又隱晦地瞥了一眼星光娱乐的方向，摇了摇头。
    第二家、第三家……一连七八家公司的代表，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顾衍。
    理由千奇百怪，大多数是什么风格不符啊，又或者发展方向不一之类的理由。
    甚至还有几家直接跳过了他，准备去挑其他进入过巔峰之夜的选手。
    顾衍的眉头微微蹙起，虽然说他也看不上这些公司，但这么明显的举动，再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
    王梓轩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
    他终於按捺不住，用一种“不小心”但音量足以让全场和直播间听到的音量，对身边的人“低声细语”。
    “嘖，还挑呢？天真！我看哪家公司敢要他，等著被封杀到死吧！”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譁然！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咒骂声刷满了屏幕。
    “操！太脏了！娱乐圈太脏了！”
    “签王梓轩的星光娱乐，我一生黑！”
    “顾衍別灰心，是金子总会发光！”
    此时。
    坐在观眾席前排，脸色冷得嚇人的叶紫，终於拿起了手机。
    她刚才飞快地发了几条信息，最后嫌弃速度慢，乾脆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带著著哭腔和一丝怒火的语气说道：“爸！我不管你在哪在干什么！你今天必须签下顾衍！立刻！马上！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回家了！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刚刚结束一个重要会议的叶文渊猛的一愣，隨即苦笑著揉了揉眉心。
    得，小棉袄这是彻底漏风了，胳膊肘往外拐得都快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