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冰冷的破空声响起。
唐寧只觉得自己脖颈处传来一道寒意,似乎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右手捂住自己的脖颈。
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他扬起的右手只是抬到胸口的位置,整个人踉蹌片刻,迅速往后倒地。
倒在地上,他整个人眼眸里面的生机逐渐变得黯淡。
死了!
解决掉唐寧以后,杀手无名迅速捡起他隨身佩戴的钢刀,冰冷的刀锋迅速划过。
人头落地。
拿著旁边的布帛將人头包裹好,杀手无名快步走了出去。
“算算时间,迷香的药效,也差不多快退了!”
杀手无名几个跳跃,离开了整个营帐。
走出去一段距离,无名站在山峰上,看向远处的营帐。
营帐內,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不少人都在忙碌著。
无名摇了摇头,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
北山郡都城。
朱浩將军府邸。
“什么!”
朱浩猛然一拍桌子,案几上放著的笔墨纸砚也跟著一跳,迅速散落一地。
旁边的僕人立即起身捡起。
唐震跪在面前,双手抱拳:“朱將军,唐將军一直都为了北山郡尽心尽责,现在被叛军诛杀!”
“此仇不报,难以定军心啊!”
唐震的这句话,顿时让面前的朱浩面色微微一变。
“这是自然,唐寧是我们一起拉出来的队伍,他如今被害,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朱浩这么一说,唐震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抱拳:“朱將军,倘若要是查出来是谁干的,我唐震,愿意手刃仇敌!”
听到这么说,朱浩目光微微一凝,眼眸中划过一丝別样的意味。
很快,他淡笑著点点头:“那是自然!”
“你先回去收编亲卫,好好休息,我这边有结果,一定第一时间告知!”
“多谢朱將军!”
唐震再度拱手,迅速退了出去。
看著唐震离开,朱浩猛然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案几上:“这群人,一个个养的都是私军,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將军放在眼里!”
“这些兵卒,全部都是我朱家的军队!”
朱浩阴沉,朝著旁边喊道:“徐胜,我要你立即制定一套方案,能够帮我整肃军队!”
听见朱浩喊自己,旁边一个文官打扮的人,朝著朱浩微微躬身:“是!”
“徐军师,还有刘主簿的事,以及这次唐寧之死,你也得给我查!”
朱浩看著面前的徐胜:“你虽然说是最近才加入我的帐下,现在也只能够充当一个文书!”
“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只要你为我出谋划策,建立功勋,军师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
“定不会辜负將军厚望!”
徐胜拱手抱拳,略微沉吟片刻后,沉声道:“不过將军,我倒是觉得,是谁杀的不重要,重要是想让谁杀!”
“想让谁杀?”
听到这句话,朱浩目光微微一沉,旋即开口道:“你的意思是?”
“只要做得严丝合缝,让他们相信不是问题!”
徐胜看著面前的朱浩,颇为得意道:“只要將军一声令下,我立即照办!”
“不是我命令!”
朱浩看向眼前的徐胜:“我需要听到你的匯报!”
听到这么说,徐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瞭然。
有些话並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彼此之间会意就行。
……
深夜,邙山县。
杨晨身死,唐寧兵败,整个队伍群龙无首。
张虎根本没耗费多少精力,就直接突破城池。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到了邙山县城。
邙山县城背靠邙山,整个县城处於山坳里。
县城里面的城防设施比较完善,几乎没遇到多大的抵抗,就直接拿下了城池。
“没想到杨晨这么享受,你看看这里的布局,还有这些吃食!”
进来以后,王凯看著厨房里面储备的这些食物,甚至於还有刚刚运过来的美酒。
“他们这根本就不是来打仗,而是来享受的吧?”
王凯看著面前囤放的这些食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脸上写满了羡慕:“说实话,我都有点羡慕了!”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打下来的东西,让手下的兄弟分了!”
“尤其是张虎带著攻城的兄弟,还有那些守城的將士们,按照军功来分发这些食物!”
林锐看向面前的王凯,旋即吩咐道。
“林统领,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全部都让我们分了?”
王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林锐。
“吃的而已,大家都辛苦了,拿出这些东西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林锐摆了摆手。
拿出食物来乐呵乐呵?
王凯看著眼前的林锐。
现在是饥荒年,不光如此,很多地方由於常年的战乱,几乎是颗粒无收。
甚至於有些边军的节度使,抓捕一些老弱病残的百姓,直接割肉作为军粮。
可是现在,林锐拿到了食物之后,想到的竟然是直接分给周围的兄弟。
“林统领大恩,属下没齿难忘!”
王凯朝著林锐拱手抱拳,身上的战甲更是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这倒不必!”
林锐摆了摆手,招呼著周围的眾人:“好了,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交给炊事班,我们今天晚上敞开了吃!”
听到这么说,周围不少兵卒都聚集过来,脸上都写满了激动。
不少人嚷嚷著,然后將猪肉这些东西拿出来,一车接著一车直接运出去。
路过巷道的时候,不少居民都探出头来,透过窗户缝隙看了出去。
这些举动,自然也全部都落在林锐的眼里。
“王凯,弄点猪肉下来,然后在城门口开始施粥!”
“可以搞些肉末,但是猪油一定要有!”
林锐传达了这个命令,王凯脸上划过些许的疑惑,但还是认真照做。
不一会儿,施粥的消息就直接放了出去!
不少村民都是拿著手中的碗筷,有些將信將疑地凑到城门口的位置。
“听说这次是义军进城,还直接施粥,说实话,这种场景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別说是你,我活了这么三十年,也就见过几次,一次是咱们城里的县老爷,家里的孩子中了秀才,施过一次!”
“你说这义军进城,什么都没干,施粥是为了什么?”
“我说你们这些人,就是没事想太多,还能是为了什么,给吃的都堵不住嘴?”
不少城里面的百姓,聚集在城门口,小声地议论著。
正议论著,他们远远地看到,两个木板车,正朝著这边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