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一个舌头?
马亮转头看了一眼林锐。
在林锐没有进城之前,他是主帅。
但是现在林锐都进来了,这种事他就不好越俎代庖了。
“没事,你继续审问,我来当主簿!”
林锐看了一眼马亮,隨口说道。
马亮顿时一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统领,我绝无异心!”
看著马亮这幅模样,林锐双手拖住他的胳膊,沉声道:“你想多了!”
“敌军斥候,若是见到我们的主帅是个瘸子,属实是有损军威!”
“更何况,接下来我还准备收编这群大乾兵士,你作为主帅,显然要比我好得多!”
林锐指了指自己摔伤的右腿,有些无奈。
“诺!”
马亮拱手抱拳,缓缓站起身子。
他在旁边护送著林锐坐回到案几旁边,而后看向门外。
“带进来!”
几个兵卒立即押送著一个大乾兵卒,走了进来。
看著对方的穿著,林锐知道,他是大乾军营里面的传令兵。
恐怕应该是在城池陷落之前,被派出去送信的。
“你们……是大乾人?”
传令兵被押送进来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马亮,又扫了一眼坐在案几面前的林锐,眼眸中透著些许的骇然。
“怎么,你觉得我们像是韃子?”
马亮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呵呵一笑。
“那你们,投靠了韃子?”
传令兵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烁著一抹决绝。
“既然都是大乾人,我没什么好说,直接给个痛快!”
听到这么说,马亮也是乐了。
“说实话,没必要抵抗,投降韃子还能够像我们一样吃饱饭,何必要送死呢?”
马亮揶揄地说道,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来策反的。
“放屁!”
传令兵冷哼一声:“我身为大乾人,你要是让我成为韃子的狗,绝无可能!”
“我奉劝你们一句,韃子不会一直都在,等到大乾的军队集结完毕,陈將军率领凉州铁骑,势必会收復失地!”
“那时候,你们这群走狗,將会被你们的韃子主人彻底拋弃!”
“必然死无葬生之地!”
传令兵发出一声咆哮。
马亮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啪!”
这次的马亮,没有收手。
一巴掌扇过去,眼前的传令兵顿时踉蹌了下,嘴角流出鲜血。
“怎么,说到扎心的话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奉劝你们一句,早点回头,別到时候后悔!”
“给韃子当狗,能够开心一段时间,但是以后,你们会生不如死!”
传令兵语气篤定。
林锐站在旁边,看向眼前的传令兵:“那我问你,有没有可能,这些韃子是我们的俘虏?”
“韃子是你们的俘虏?”
传令兵愣了愣神,旋即嘴角浮现出一抹嗤笑:“开什么玩笑!”
“这群韃子攻势凶猛,连我们这些边军都不是对手的,你们还可能俘虏他们?”
“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
传令兵又准备开口吐槽,结果迎接他的,是一个极为响亮的巴掌!
“啪!”
马亮双手叉腰站在他的面前。
传令兵两边的脸颊都开始泛红,他此时牙关紧咬,硬是不吐出任何一个字!
“我问你,倘若我们真的臣服了韃子,怎么可能是韃子进攻,而我们在后方坐镇?”
“你有没有脑子,好好想想!”
似乎是被抽蒙了,传令兵整个人愣在原地。
马亮也没有著急,静静地等待著他想明白。
“你们的意思是,这些韃子,真的是你们的俘虏?”
好半天时间,传令兵这才哆哆嗦嗦地说出了一个可能。
韃子是俘虏?
传令兵念叨著这么一句话,忽然哈哈大笑。
“我肯定是在做梦,这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韃子进攻的时候,就连副將军都直接嚇得腿软,怎么可能是什么俘虏!”
“我这一定是做梦,我肯定是跑死了,我已经死了!”
传令兵整个人眼神开始迷瞪。
林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兵士,早就已经被韃子嚇破了胆。
寧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都不愿意相信有人能够俘虏韃子。
“实话告诉你,你们的那些將军,都是襠里没蛋的怂货!”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义军不知道击杀了多少韃子,驱赶一些韃子俘虏,又算得了什么?”
“要不看著你有几分骨气的份上,老子直接一刀剁了你!”
马亮不屑地冷哼一声,看向面前的传令兵。
“义军?”
传令兵听到这两个字,眼神里面陡然绽放出一道光芒。
“你们是在马背山附近阻击敌人的义军?”
“废话,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马亮没好气地哼哼。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传令兵看著眼前的马亮:“我再也不想受朱郡守的窝囊气,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传令兵拼死將军情送到朱浩的手里!”
“可是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他在营帐中贪图享乐,花天酒地玩女人!”
“白白耽误了一两个时辰,这种將军,跟著他继续干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传令兵说起朱浩的事情,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一股恨意在眉眼之中迸发!
“你小子想投靠我们?”
马亮看著面前的传令兵,轻轻嘀咕了一句。
“嗯,只要能够投靠义军,我什么都愿意!”
传令兵往前跪著走了几步:“从北山县回来以后,我就想著能不能找到义军,所以这才赶回来!”
“说实话,我怎么能信你?”
马亮看著面前的传令兵,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沉:“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朱浩的探子,故意安插进来的?”
“不可能,我父亲战死,我哥哥战死,我是家里的独苗!”
传令兵看向面前的马亮:“我跟韃子之间,有著家仇国恨!”
“我之所以投身行伍,纯粹是想杀韃子!”
“但是当兵之后,我才知道,將领是多么的昏聵,他们听到一点响动,夜里都会直接惊醒!”
“这样的队伍,不值得我为之卖命!”
传令兵掷地有声地说到。
马亮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说话的时候,眼神中的那抹恨意,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想加入我们,不是不行!”
马亮话锋一转:“但你至少要缴一份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