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寰宇要盖30层员工公寓”的消息，
    就像长了腿，躥出厂区、跑出街道、衝进大街小巷——
    连菜市场卖黄瓜的大妈都知道了：“哎哟，寰宇那厂子，要盖41座『云中楼』嘍！”
    《京城日报》的记者拎著相机来了，
    电视台摄像师扛著机器也堵门口了。
    王怀海一听，眼珠一转：
    “嘿，这可是免费gg啊！”
    他招招手，把尤凤霞叫到跟前，压低声音说：
    “待会儿记者来採访，你主答。重点讲清楚咱们为啥盖楼、怎么分房——再顺嘴提一句：寰宇缺人才，欢迎有本事的人来闯！听懂没？”
    尤凤霞一听，眼都亮了：
    这是露脸的好机会啊！
    老板点头，年底奖金能涨；
    表现亮眼，新房钥匙说不定就到手了；
    再加把劲，工资条后面那个数字还能多画个零！
    她挺直腰板，声音脆亮：“老板您放心！包我身上，保证说得又实在、又有味儿！”
    会议室里，
    尤凤霞攥著话筒站在镜头前，
    脸不红、手不抖、嘴角还微微翘著，
    一看就是熟门熟路的老戏骨。
    普通人见了摄像机，腿肚子打颤、说话磕巴；
    可尤凤霞不一样——
    她就爱聚光灯，就爱被盯著看，
    镜头一对准她，心里那股子劲儿“噌”就上来了，
    恨不得现场唱段京韵大鼓！
    灯光调好、摄像就位，
    採访——开始了。
    来的是电视台老熟人，周春明。
    两人上次採访还是在罐头厂仓库，
    他端著盒饭一边啃一边问问题，尤凤霞一边擦汗一边笑。
    周春明笑著问：“尤姐，听说你们要建30层高的员工住宅楼，真这么回事？”
    尤凤霞不慌不忙，开口就是一段顺口溜：
    “千真万確！咱们寰宇，出口创匯全国第一，衣服卖到巴黎，罐头摆上东京超市货架，护肤水在洛杉磯专柜排长队……”
    周春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今天是来问“楼有多高”，不是来听“厂有多牛”的啊！
    眼看尤凤霞还要往下飆，
    他赶紧抬手拦住：“等等等等！尤姐，咱先说正题——
    这住宅小区到底咋回事？真要建30层？多少栋？谁住？”
    尤凤霞立马接上，语气一转，诚恳又带劲：
    “必须真！为解决大家住哪儿的问题，公司拍板，干！41栋，30层，实打实！能装下4000户人家！为啥盖？一句话：人是宝，咱得捧在手心上！只要你有技术、有想法、肯干事，寰宇大门敞开，新房、好薪、好前途——全都有！”
    可说完没三句，她又顺回“gg频道”：
    “咱们厂设备全是德国进口的，培训老师是从上海请来的……”
    周春明听得一愣一愣：
    “嚯，这实力，太硬核了！一口气干41栋超高层，搁全国也没几家敢这么干！”
    他边记边乐：这条新闻一播，全城都得炸锅！
    可乐著乐著，他突然发觉——
    尤凤霞嘴皮子又开始“突突突”冒泡泡，
    又是產品、又是团队、又是福利……
    他摸摸后脑勺，差点笑出声：
    “这妹子真是个人才，採访都自带推销bgm！”
    不过说实话，
    她那些话听著不假，也不空，
    周春明听著听著，
    自己都想投份简歷了。
    一个小时后，採访收工。
    周春明长长呼出一口气，
    赶紧收镜头、关麦克、卷电线，
    背上包撒丫子就跑，
    生怕慢一秒，又被拽回去讲“寰宇人才培养十步法”……电视台动作真快，
    当晚七点，
    新闻就播出来了。
    “本台最新消息：寰宇公司刚刚官宣，要盖一片新小区！楼高三十层，妥妥的『摩天住宅』！下面，带您直击现场採访……”
    新闻一出，
    立马炸锅了！
    “嚯！寰宇这么阔气？三十层？！我连三十层电梯都没坐过！”
    “啊啊啊楼上別说了，我心痒痒得直挠墙！那楼住进去，是不是能踮脚摘星星？”
    “牛啊！咱们厂前阵子盖家属楼，八层顶天了——人家直接翻四倍还拐个弯！”
    “我们厂更惨，六层小楼，连屋顶晒被子都怕掉下去……”
    “这寰宇啥来头？真敢拍胸脯说建三十层？”
    “呵，你家洗髮水、你媳妇用的润肤露、你娃喝的果肉罐头，哪个不是寰宇出的？全走出口，换外匯的硬通货！”
    “臥槽？！原来那些牌子全是他们的？我家那口子上礼拜刚买了件寰宇春装，145块！我盯著价签心绞痛三天！”
    “这公司我知道，三驾马车：製衣厂、罐头厂、化妆厂。厂里工人月入二百多，稳稳噹噹，从不拖薪。”
    “二百五？！我们厂老师傅干到禿顶才拿一百九！”
    “我要去！马上写信！”
    “写啥信？新闻里尤凤霞姐亲口讲的——寰宇专抢人才！技术好、肯干事，月薪轻鬆三四百！等新楼盖好，先进门的员工，优先分房！”
    “对对对！尤秘书说了，有本事的人，人家敞开大门接！”
    “不说了，纸笔已备，邮票买好，这就寄！”
    “我顺路帮你贴张！”
    新闻播完当天，
    但凡有点想法的年轻人，
    手一热，信就飞出去了。
    寰宇三家工厂的收发室，
    一天收到上千封求职信，
    拆都拆到手软。
    四合院里，
    邻居们挤在大门口，
    全看傻了。
    “刚刷到新闻没？王怀海那秘书说的，要起30层的大楼！”
    “看了看了！王怀海这回是放了颗『原子弹』！”
    “人越活越精神，三十层说干就干，眼皮都不眨一下！”
    现在，
    整条胡同没人不知道——
    寰宇就是王怀海的；
    尤凤霞，是他左膀右臂。
    新闻一播，
    大家心里立马有数：
    王怀海，又搞大事了！
    “三十层？我光是想想就腿软！”
    “站顶楼往下瞅，怕不是跟云彩合影都用不著梯子！”
    “住上去的人，走路都带风，活脱脱神仙下凡！”
    “谁摊上这好事？怕不是祖坟冒青烟！”
    “当然是寰宇的骨干！新闻里明明白白说了：干得好，就有资格住高楼！”
    “明天起，报名窗口怕是要被踩塌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