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立马挺直腰杆,眉飞色舞:
“可不是嘛!刚有两个公安同志来过,说是棒梗让人按在地上狠踹了一顿,饭馆也被人当靶子砸了个底朝天!眼下正躺在医院输液呢,贾张氏脚不沾地,拎著保温桶就奔过去了!”
王怀海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真有这事?”
早上他开车打那儿过,还见棒梗叉著腰在门口吆喝,红光满面像过年;
结果一转眼工夫,人进了医院,店变废墟——
这倒霉催的节奏,比电影换场还快!
他咂咂嘴,嘀咕道:
“这小子……
怕不是走路踩狗屎都能摔断腿。”
“我还合计著隔三岔五『关照』他一下呢——”
“结果倒好,人家自己主动『上岗』倒霉,比我动手还利索!”
其实啊,王怀海早就不待见棒梗了。
原本还琢磨著挑个黄道吉日,给这小子使点小绊子,
没想到人家连剧本都不用写,自个儿就把苦情戏演得淋漓尽致——
省得他费劲,美得很!
这时,阎埠贵背著手,慢悠悠摇起脑袋:
“我早撂下话了:棒梗没那个金元宝命!瞧瞧,应验了吧?好好的铺子,硬是给他守成了『拆迁现场』。往后还想做生意?怕是开一家,垮一家,雷打不动!”
旁边人立刻接腔:
“哈哈哈,参大爷这张嘴,比算命先生还灵!”
“傻柱管的时候,天天排队取號,油条都卖脱销;棒梗接手三天,连苍蝇都绕著走,还被砸了——这不是命,是老天爷亲自盖章『不许上岗』!”
“可不嘛,命格不对,硬上就是挨捶。”
“参大爷早就看穿了——棒梗顶多是个『捧哏的命』,当不了主角!”
阎埠贵听这话,嘴角翘得耳朵尖都快飞起来。
为啥?他那瓜子摊最近简直火出圈——
一天流水一百六七十块,够买半头猪了!
这数字,以前做梦都不敢报帐本上。
兜里有了银子,日子立马不一样:
顿顿有鱼有肉,白斩鸡配烧酒,小日子红光满面,脸蛋油亮得能炒菜。
他抿口酒,眯著眼乐呵:
“咱这院子里,真能当大老板的,只有一位——王怀海!剩下的人吶,顶天做个小掌柜、小店长,想当『王总』?门儿都没有!”
他心里门儿清:
自己今天能吃香喝辣,全靠王怀海手底下那盘大棋——
所以,他早把王怀海当成了人生偶像,见人就夸,张嘴闭嘴都是“我们王总如何如何”。
这一回夸他“命硬財旺”,明摆著拍马屁,
但大伙儿听著却觉得格外熨帖——
“参大爷说得透!这院里头,就王怀海配戴金炼子、坐奔驰、住花园洋房!”
“绝了!太到位了!”
“哈哈哈,廷军这运气,真是祖坟冒青烟,还带喷火的那种!”
为啥拍得这么狠?
因为大傢伙儿现在都靠卖瓜子赚钱啊!
本钱是王怀海垫的,铺子是他帮找的,连定价策略都是他一句话定调——
恩人站眼前,不吹破天,怎么对得起那一筐筐瓜子仁?
结果越吹越上头,
一句接一句,
跟鞭炮连响似的——
王怀海头皮发麻,后脖颈直冒汗,
赶紧抱起饭盒:“哎哟,我锅里汤还燉著呢!”
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回到屋里,他往沙发上一瘫,隨手抓起遥控器啪啪按了几下,电视画面跳了几跳,最后停在天气预报上。
接著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本子,翻开一看——
密密麻麻全是字,还夹著几枚褪色的邮票当书籤。
这几个月,他像收废品似的扫货:
四合院,已经拿下整整二百一十五套!
八成是两进的,带垂花门和抄手游廊那种;
小部分是三进的,能摆八仙桌请客;
至於四进?想都別想——
那都是明朝王府、清朝贝勒府的老底子,建国后全掛上“全国重点文保单位”的铜牌子,锁得比银行金库还严实,有钱也拍不到砖缝!
洋房也囤了不少,五十多栋:
津门十五处,沪海四十来套,
好多就在外滩边上,
站在露台上沏壶茶,一眼望过去——
黄浦江水滚滚东流,轮船拉响汽笛,夕阳把浪花染成金箔。
论稀罕劲儿?这些房子几十年后怕是要拿金砖换,还未必有人肯鬆手!
还有古董——
一千多万全砸进去了!
徐悲鸿的画、乾隆官窑瓷、黄花梨拔步床、汉代玉蝉、唐三彩马……
塞得製衣厂地下室连转身都费劲,
手电筒一照,满屋子反光,跟进了藏宝洞似的。
他疯买古董,图啥?
一是攒著,等它慢慢升值——就跟种麦子,等著秋天收成;
二是抢在別人前头护住老祖宗的东西。
八十年代,文物走私跟洪水似的往外冲:
他亲眼看过一条新闻——
港城有个做木匣子的老师傅,专给走私文物配包装,
一个月光工钱就挣几十万;
大批瓷器字画从各地暗中运出去,
堆得港城仓库比菜市场还热闹,
愣是把那里撑成了全球第三大艺术品集散地!
可见,那时候的国宝,
不是被偷,就是被卖,
不是被毁,就是被埋——
能抢回来一件,就是替老祖宗扳回一分!都实人跑国外去了,
357號那批货,想找都找不到影儿。
这事儿王怀海一个人拦不住,乾脆一咬牙,砸出大把现金,开启“见啥买啥”模式——硬是把一批批老物件全收回国,一件不留,全锁在自家地库里。
可问题来了:
东西太多,堆不下啊!
两个地下室早塞得满满当当,连门缝都插不进一张纸。
再想收?得先抡镐头、打地基,往下再挖一层才行。
王怀海翻完记事本,隨手合上,打开电脑继续敲代码。
电子厂招工刚启动,游戏机產线马上要转起来。他得抢时间,赶紧把几款小而精的游戏做出来,火速往全球各国递专利申请。
专利这事,真不是闹著玩的。
攥著专利证书,別人想抄?门儿都没有!
谁敢动手,轻则赔得裤子都不剩,重则直接吃官司。
將来但凡有游戏厂想用他的小游戏——不好意思,先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