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霞笑著做了介绍，
    娄小娥抬眼一看王怀海，
    当场愣住：
    她压根没想到，
    这家名震全国的製衣厂老板，
    居然是个看著不到三十岁的小伙子！
    王怀海开口就问：“娄老板，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娄小娥点点头，直奔主题：“王老板，我挺看好你们寰宇，想出资把厂子整体盘下来。”
    她不是隨口说说——
    真觉得这厂子潜力大，
    所以打定主意：
    能买下，就直接买；
    买不成，再谈联手干点別的。
    结果王怀海二话没说，一口回绝：“娄老板，这厂，我不卖。”
    娄小娥笑了笑，接著报出数字：“那这样，一亿五千万，您看行不行？”
    她以为这价钱够硬气了——
    毕竟在港城，同等规模的厂子，八九千万顶天了。
    可会议室里，王怀海、吕光荣、尤凤霞三人听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微妙。
    眼下寰宇的货，早卖到了欧美、东南亚，
    每天进帐几十万美元轻轻鬆鬆，
    一年下来净赚两三个亿，
    妥妥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结果人家想用一亿五千万打包买走？
    这不是捡漏，是来搞笑的。
    尤凤霞实在憋不住了，笑著说：“娄老板，您怕是没摸清我们家底吧？我们一天赚的钱，够您开好几家新店了。一年两三亿美金的利润，您这报价，连零头都不够啊。”
    娄小娥一听，彻底傻眼：
    一天几十万美金？一个月就是上千万！
    这哪是工厂，简直是印钞机！
    搁港城，这种厂隨便估个十亿、二十亿都不稀奇。
    自己这一亿五千万，別说收购，连人家三个月的利润都 cover不住……
    尤凤霞瞥见她张著嘴说不出话的样子，
    心里暗爽：
    港城来的又怎样？
    论身家，还没咱老板厚实呢！
    人家光是厂子就开了仨，个个都在冒油水，
    真掰扯起来，嚇都能把你嚇一跳。
    娄小娥很快缓过神来，赶紧摆手：“王老板，真对不起，是我没打听清楚。您这厂子，我买不起。”
    当年她一家子带著全部积蓄逃到港城，从街边摊做起，一路拼杀，如今身家好几亿，已是人人羡慕。
    可跟眼前这位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嘖，一个年轻人，在京城这种地方，硬生生做出这么大的盘子……”
    她心里服气得很——
    不是装的，是真服。
    收购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
    那就换个思路：
    合作！
    要是联手开厂，她的生意立马能上一个台阶。
    最好厂子建在港城，出口更方便。
    於是她笑著开口：“王老板，我想跟您一块儿，在港城办一家高端製衣厂，您意下如何？”
    “合作建厂？”
    王怀海眼睛一亮。
    確实该扩產了——
    现在两条线全满负荷，订单还排到两个月后。
    要是能搭上娄小娥，她在海外渠道、品牌运作上都是老手，建厂的事交给她操刀，自己管把控方向就行，省心又高效。
    不过——
    港城？
    他马上摇头：“厂子不能放在港城。”
    那边啥情况他门儿清：
    巴掌大的地方，地贵得离谱，人工更是高得嚇人。
    一个普通女工，月薪一千二到两千港幣，
    是京城同岗位工资的二三十倍！
    水电、租金、物流，样样烧钱。
    纯属花钱买罪受。
    “要干，就去南方特区。”他顿了顿，“那边正在大干快上，政策好得像白送：
    地是免费划的，
    头五年税一分不收，
    水电气路、场地平整，统统包圆。”
    赶在这会儿落子，省钱、省事、还能抢市场先机。
    娄小娥一听，心立马落了地——
    只要肯合作，厂址在哪，真不重要。
    她笑呵呵地说：“太好了！王老板，咱这合作，肯定顺当！那现在，咱们就细聊建厂的事？”
    王怀海点点头：“行，但有个前提——新厂我占大头股份。这点，你得清楚。”
    合作可以，
    但必须说了算。
    不然，自己慢慢干，也不差这点时间。
    娄小娥一怔：
    这小伙子瞧著年纪不大，脑子却门儿清，一点亏都不吃啊……
    不过，倒让她更踏实了。合作这事，得继续往下推啊！
    眼下寰宇製衣厂的货，简直卖疯了——商场一上架就抢空，连批发商蹲点等货都排到门口。这风口摆在这儿，不扑上去抓一把？那不是傻吗！
    大家围一块聊了半天，
    最后拍板：
    俩人各掏一千万，合伙办新厂；
    王怀海占九成五，
    娄小娥占零点五成。
    王怀海心里乐开了花——九成五，基本等於全是他说了算，这厂就跟自家后院一样踏实。
    娄小娥呢，手握五个点，分红能拿到，但厂里拍板、招人、订料这些事，她连发言权都难插上一句。
    这么一比，她脸上就掛不住了。
    压根没料到，自己谈了这么久、还搭上时间精力去跑建厂的事，结果只换来这么一小撮股份——
    “投一千万，干脏活累活，就换5%？这买卖怎么看都亏大了！”
    她越想越憋屈：
    “这王怀海才多大年纪？
    谈生意居然这么老道！
    我跟他磨了半下午，硬是没撬动他一分股份……真服气不了！”
    干了十几年买卖的老江湖，头一回觉得自己跟不上趟了。
    王怀海瞅见她耷拉著眉毛，笑著递过话来：
    “娄老板，您可別小瞧这5%。”
    “厂一投產，日进一百多万米元——您这5%，光十天就是六万米元。”
    “一个月呢？一百八十万米元。”
    “一年下来，妥妥两千一百六十万米元起步！”
    “这不是躺著收钱，是躺著数钞票啊！”
    娄小娥眼睛一下就亮了，像通了电的灯泡。
    照这么算，本金一二个月就回本，后面全是纯利！
    再想想港城现在生意越来越难：铺租飞涨、订单缩水、竞爭捲成麻花……
    一年稳赚两千万米元的机会，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她立马舒展眉头，眉开眼笑：“好嘞好嘞！王老板，咱这合作，成了！”
    王怀海也笑著伸出手：“合作愉快！”
    两只手用力一握，事儿就这么定死了。
    合同落笔，娄小娥转身就要赶回港城筹备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