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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话宣传
    对於上场比赛,何言超是拒绝的。
    “不了不了,篮球我还能上场打一打,足球,我碰都没碰过,就不上去丟人现眼了。宣传、解说的事您放心,佳视有充足的经验,一定办得妥妥的。”
    “大陆开放的事,你怎么看?”
    “势头是好的,但短期內难见效果。”
    “唉……”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嘆息,“连你都这么悲观。”
    “我不是悲观,只是陈述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日本战后重建,到了六十年代才见到显著效果。南韩的『汉江奇蹟』,也了十几二十年。大陆嘛,我估计需要二十年左右才能全面起飞。”
    何言超顿了顿,补充道:“以大陆的体量,一旦飞起来就不得了!所以我对大陆的预期一点都不悲观,反而非常的乐观。”
    “这么说,你会投资了?”
    “当然,我都计划好了。”
    “好!好!好!”
    霍老一连说了三个好,他很希望祖国能强盛起来。得知“神童超”如此看好大陆的未来,他是由衷的高兴。
    另一边,何言超的邀约抵达长城公司时,傅奇和石慧並未感到太过意外。
    这位“神童超”的做派,在香江是独一份。
    他邀请大陆屠悠悠团队来港搞科研,也去台湾拍戏。他在燕京大学暗戳戳地唱衰老大哥,同时也狂揭西方老底。
    在傅奇夫妇看来,何言超是刻意与左右阵营都保持距离。他只看实际需求,行事只遵循自己的逻辑。这种“实用主义至上”的態度,反而让傅奇、石慧觉得有沟通的可能。
    不过,当得知约见地点是“顺记火锅”时,这两位影坛老前辈脸上都不禁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对习惯了精致清淡口味的江南人士来说,麻辣火锅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
    傍晚时分,顺记火锅店內特有的麻辣鲜香气息已瀰漫开来。
    这家由何言超资助家中老园丁顺伯开起来的正宗川味火锅店,在这个年代是独一份。
    何言超极少在这里宴客,能被他请到顺记的,要么是至交,要么就是有特殊意义的人物。
    许明德引著傅奇、石慧进来时,特意道:“阿超平时可不轻易在顺伯这儿请客。”
    言语间点明了此地的特殊性。
    何言超已在店內等候。这里没有雅间,只有大堂,好在何言超每次请人来这里都会包场,倒也清净。
    他今天特意点了鸳鸯锅——一边是翻滚著辣椒、椒的麻辣锅底,另一边则是奶白浓郁的高汤菌菇锅。
    他起身相迎,笑容爽朗:“傅生、石女士,久仰大名!快请坐。知道两位是出生苏沪,特意准备了鸳鸯锅。不过这里的麻辣秘方是我调的,二位不妨也试试,保证別有一番风味。”
    正说著,顺伯亲自端著几盘新鲜的毛肚和手切牛肉进来。这位老实巴交的老园丁看到石慧时,眼里透出了几分激动。
    他放下盘子,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石…石小姐,我…我年轻时就爱看您的电影…”
    话没说完,脸倒先红了,放下菜就赶紧退了出去,终究没好意思开口要签名。
    石慧看著顺伯的背影,又看看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火锅店,再转回眼前这位十分年轻却已名震香江的风云人物,心头掠过奇异的感觉。
    她优雅地笑了笑:“何生客气了,也代我们谢谢顺伯。这香气,確实勾人食慾。”
    锅底沸腾,菜品下锅。傅奇吃了几口清汤锅里的鲜嫩牛肉,放下筷子,状似隨意地开口:“何生少年英雄,短短一年,从电视、医药到唱片,样样成功,令人嘆为观止。不知何生对香江的未来,有何看法?”
    这话问得含蓄,却直指核心——立场。
    何言超正从麻辣锅里捞起一片裹满红油的毛肚,闻言动作丝毫未停,將毛肚在香油蒜泥碟里。这才看向傅奇,用標准而流利的国语回答:
    “傅先生过誉了。我不过是个生意人,讲究的是顺势而为,互利共贏。我的判断很简单。第一,香江必然回归祖国,这是歷史潮流,不可阻挡。第二,大陆改革开放,经济腾飞已成定局,谁也压不下去。今天下午与霍老先生通话时,我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底。
    “我今天约二位前来,是看好《少林寺》项目,顺便也想以此为契机,接触大陆武术人才,为我后续的电影计划做准备。”
    傅奇问:“何先生有意进军电影行业?”
    “为什么不呢?电影行业前途远大,还是重要的宣传工具。”何言超特地在“宣传”二字上用了重音。
    “用电影宣传这点,好莱坞玩得炉火纯青,你们左派这边……恕我直言,段位差得太远。”
    “看看好莱坞的主旋律大片。比如《洛奇》,一个小人物靠毅力和打拼,最终获得尊重。它在讲什么?当然是美国梦!观眾看得热血沸腾,潜移默化就觉得美国的制度好,机会多。又比如……”
    何言超又举了好几个例子,最后又拿长城的电影来做对比。
    “你们的宣传太直白了。观眾进影院是找乐子的,不是去上课的。用电影搞宣传,一定要会『藏』!比如,香江迷信的人很多,我们要拍一部电影来反迷信,应该怎么拍?”
    “通常的套路,家里老人迷信,孩子病了不去医院,去拜神,给孩子吃香灰、喝符水,结果孩子死了。”
    “如果让我来拍,我会拍成一部鬼片!”
    傅奇、石慧夫妇听到这话都楞了,什么鬼?拍鬼片来反封建迷信?
    何言超说出故事梗概:还是那个剧情,孩子病了,吃香灰、喝符水之后,孩子的病好了!但之后,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开始吃生肉、虐杀小动物。有天老人一觉醒来,发现孙子提著刀站在床边,嘴边还有血。
    老人终於承受不住,去找法师。这里插入回忆,揭露真相:
    原来孩子吃香灰、喝符水后並没有好转,父母將孩子送去了医院,但为时已晚。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说孩子基本没救了。老人不能接受,带著濒死的孩子找了法师续命。
    那法师自然也不是好人,所谓的续命其实是一种邪法,那孩子其实是被恶鬼附身了。最后坏法师、老人、孩子都死……
    “两位认为,这么个有鬼、有邪法的故事,是在反封建迷信,还是在宣扬迷信?它的情节,相较於平铺直敘的讲述,是否更精彩,更能吸引观眾?”
    “这……何先生所言,真是振聋发聵。”傅奇放下筷子,语气沉重,“我们之前,確实太过直白、生硬了。总把道理直接讲出来,適得其反。”
    “宣传倒是其次,我认为,你们长城,乃至整个左派,眼下最紧要的任务,是赚钱!”
    “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