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不像老师也不像学生的人抢到了最后的提问机会:
“何先生,您刚才提到全球化背景。西方常標榜其制度的『优越性』。您游歷东西方,您认为哪种制度更具优势?”
何言超沉吟片刻,回答道: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制度,从来没有!任何制度,无论听起来多么高尚,设计得多么精妙,在不断变化的社会现实面前,都会出现偏差、僵化,甚至异化。”
“制度的生命力,在於它是否具备强大的自我纠错和动態调整能力,並推动生產力持续向前发展?”
“在自我纠错和动態调整上,西方制度在过去几十年里,確实展现出了一定的『优越性』,走在了前面,然而这並非出於自愿,而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何言超再次出人意料,他引用了一位无產阶级战士的名言:
“切·格瓦拉曾经说过:『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建医院和学校,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同样的道理,西方目前展现出来的『优越性』,完全为了应对意识形態的压力,以及因此而產生工人运动——他们不知道知道自己错了,更不是变善良了,而是他们知道自己快死了!”
“反观北方的老大哥,就没有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机感,所以他们拒绝学习西方的长处,拒绝调整和改革。”
何言超停顿了一小会儿,拋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假设』:
“所以,我有时会想,如果有一天,红色巨人倒下了,西方的压力源消失,没有了继续內部调整的动力,资本迅速收回之前被迫分出的利益。到那时,西方工人的好日子,可能就真的到头了。”
台下鸦雀无声,连官员们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先说老大哥拒绝改革,后说红色巨人倒下,这是在预言它的败亡吗?
问答环节在这一种极其复杂而热烈的氛围中结束。
何言超的回答,如同他本人一样,充满了智慧和犀利的锋芒。
他的观点,尤其苏联与西方关係的阐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官方陪同人员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审视,到后来的震惊、深思,最后都化作了钦佩。
在何言超走下讲台时,低声对旁边的同事嘆道:“此子……可为国士。”
何言超的言论,经过某种授意后登上了官方报纸,从而引发了一场全国范围的大討论。
这个时期,到底“开”还是“不开”始终没有定论,即便后来开放了几个特区,质疑、反对的声音也从未停止。
至於到底要开放到什么程度,又是另一场激烈的討论了。
何言超在问答环节说的那些话,给本来激烈的討论加入了大量新素材、新角度。
特別是他对西方所谓“制度优越性”的祛魅,那句“他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更不是变善良了,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流传甚广。
何言超回到香江时,已经是五月了,石油期货已经34美元左右的价位全部平仓,获利8亿美元全部转到黄金期货市场。
何言超的计划是:在接近1980年1月高点时,平掉所有黄金多头头寸,並立刻反手做空,再狠狠赚一笔!
当然了,资金达到一定的程度后,收益就不是简单的数学题了。期货相当於对赌,想要做多头,得有人做相应数量的空头才行,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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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年那一票,收益率肯定不如本金只有5000万时高,但收益肯定更多!届时,一步迈上香江首富宝座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何言超迅速处理著积压的事务。將佳视招募的动画组,加上两个精心策划的项目,打包送了过去。
还有青蒿素合成项目的进展报告,佳视新剧《妙手仁心》的筹备情况——现阶段主要是医院的建设。
《一代贤后》拍好大半,后期也在同步製作中。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一份来自情报放在了他的案头。
李家成过去数月一直在悄悄吸纳和记黄埔的股份,由於韦理时不时放出利好,和黄股价比歷史上要高出一截。
歷史確实改变了。在玲瓏可以查到资料里,李家成的“蛇吞象”行动进程清晰。
如今,在自己的干预下,歷史已经改变,九龙仓吃了一次亏的李家成,行动变得更加隱秘和谨慎,谁也无法精確预知他们发起总攻的具体日期。
何言超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號码。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韦理略带疲惫但依然冷静的声音。
“何先生,我猜你也差不多该联繫我了。”
“打扰了,韦理先生。”何言超开门见山,“长海那条蛇,最近胃口很好,动作很轻,但痕跡还是露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韦理的声音凝重起来:“我也有所察觉。一些小额、分散的买单持续流入。”
“韦理先生,『凤凰计划』的核心防御机制需要启动的『钥匙』,就是沈弼违规的铁证。没有这个,你会很难脱身。”
何言超的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提醒韦理,注意收集沈弼违规操作的证据。但他没有直接说,而是站在对方立场提出关切,这属於说话的艺术。
“我明白的,何先生。我在滙丰內部人脉一直在监控沈弼及其核心圈子的动向。”
“很好。保持警惕。近来你的私人投资收益如何?”石油危机前,何言超也向韦理透了一点风。
“现在看来,我太过谨慎了一些。”这是钱投少了。
“没关係,还有机会,接下来黄金应该比石油涨得快。”
“谢谢你的提醒。”
……
刚放下电话,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通报:“少爷,舅老爷来了。”
“让他进来。”
何言超揉了揉眉心,都这个点了,许明德来干嘛?
小舅许明德哼著小曲,一脸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淡淡的古龙水味。
“阿超!忙完啦?刚从內地回来就日理万机,年轻人注意身体啊。”
“小舅,坐。”何言超示打量著小舅,“看你心情不错?”
“好得很!”许明德眉飞色舞,“三张唱片都在准备中,一切顺利。先发最稳的小凤姐,打响星河头炮。然后张国容、谭永麟。”
“嗯,按计划推进就好。”何言超点点头,话题一转,“小舅,不是为了这点事吧?我听说…你最近和艾薇小姐走得很近。”
许明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绽放开来,“哎呀,阿超你消息真灵通。是,我是在追ivy,可她不理我啊。”
“你还吃瘪了?你是我舅舅,又是星河唱片的负责人。而且看你这股风骚劲,不像是被拒绝的样子。”
“我是为你高兴。”
“啊?”饶是聪明如何言超,一时间也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许明德意有所指道:“你呀,也该適当放鬆一下!別整天除了工作就是看书、健身,找个女朋友吧。”
这下何言超想明白了。许明德去追艾薇,被拒绝了,然后乐呵呵的跑来让他找个女朋友。
导致这种情况,原因大约只有一个。
“艾薇拿我当藉口来拒绝你?”
“相信我多年丛的经验,那不是藉口!”
说完,小舅拍了拍何言超的肩膀,哼著歌,脚步轻快地离开书房。
何言超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惊愕。
“不是吧?都没见过几面。”
其实艾薇也是被许明德烦得不行了,才不得已说出来的。许明德太烦人了,又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