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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猛踹瘸子那条瘸腿
    “把长海秘密吸纳九龙仓股票,意图控股的风放出去!我要所有財经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报这件事!”
    “哇!够狠!这下九龙仓要飞上天了!那我们是不是该放了?”
    许明德立刻领会了意图。这消息一旦坐实,市场预期將彻底改变,股价必然再次暴涨,彻底打乱李家成的节奏。
    “涨得差不多就放,不要贪心,已经赚得够多了。”
    何言超掛了电话,对助理吩咐:“消息爆开后,就通知新闻部跟进深度报导。核心点:这是一场新兴华资对英资老牌洋行的挑战,是香江资本力量格局变化的標誌性事件!”
    “是,老板!”
    何言超的贴身助理是福伯的儿子,忠诚方面不用担心。
    “长海实业秘密收购九龙仓,剑指控制权”的重磅消息被几家財经小报“独家披露”,整个香江资本市场瞬间炸锅!
    九龙仓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在巨大的收购预期推动下,一路狂飆突进,短短数日涨幅超过百分之百!
    交易大厅人声鼎沸,无数红了眼的散户和机构爭相涌入。
    怡和洋行大班纽璧坚(john boyd)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想到长海的动作如此隱秘,更没想到意图会以这种爆炸性方式提前曝光,导致股价失控飆升,让怡和的反击成本呈几何级数增加。
    纽璧坚愤怒地拍桌子怒吼:“李家成那个狡猾的傢伙!想抢走九龙仓?做梦!”
    在愤怒和傲慢的驱使之下,怡和並未选择立刻在公开市场上硬碰硬。
    他们祭出了英资在殖民地时代惯用的“高效”手段——政治施压。纽璧坚亲自拨通了滙丰银行大班沈弼(michael sandberg)的电话。
    “李家成这是在挑战秩序!他必须停下!滙丰作为香江金融基石,绝不能坐视!我要求滙丰立刻对长海施压,停止收购,否则……滙丰对长海的信贷支持,恐怕需要重新评估了!”
    怡和也是滙丰的大股东,决定有能力影响滙丰的政策。
    沈弼握著话筒,眉头紧锁。在怡和的明確威胁和同为英资圈层压力下,他的天平迅速倾斜。
    很快,一场“友好”而充满压力的会面在滙丰顶层进行。
    沈弼“语重心长”地对李家成表达了滙丰的“关切”:“九龙仓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股价飞涨,市场波动剧烈,这不利於香江金融稳定啊。怡和方面反应非常强烈。我们滙丰作为发钞行,有责任维护市场秩序。希望长海能慎重考虑,停止进一步的收购行动。”
    这番隱含断贷威胁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李家成头上。他深知失去滙丰支持的后果。
    “董事长!大料!绝对是大料!”
    佳视新闻部调查记者衝进何言超办公室,“可靠线报!怡和纽璧坚向滙丰沈弼施压,要求滙丰逼迫长海停止收购!滙丰沈弼已约谈李家成传达了!”
    何言超对此早有预料,歷史上怡和就是这么干的,但他还是得装一装。
    “消息可靠?”
    “线人身份可靠,交叉印证了会面时间和內容!可信度极高!”
    “好!立刻做成头条专题!”何言超霍然起身,“重点突出:英资怡和,利用特殊地位和政治影响力,通过滙丰银行向华资企业施压,意图阻止正常商业收购!这是赤裸裸的金融霸凌!是对自由市场原则的践踏!”
    “今晚黄金时段新闻头条播出!专题评论同步跟上!然后发通稿给所有媒体!”
    佳视的报导如同重磅炸弹,在沸腾的舆论油锅中引爆!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义正辞严的播报,配合財经评论员和法律专家毫不留情地抨击怡和与滙丰“食相难看”、“违背商业道德”、“开歷史倒车”。
    “岂有此理!英国人输不起就耍这种手段?”
    “证监会呢?金管局呢?装死啊?”
    小市民们大多忘记了,正面硬刚的话,长海压根不是怡和的对手。是纽璧坚太过傲慢,不想承受损失,才通过盘外招打压长海。
    舆论彻底炸锅!街头巷尾、茶餐厅、写字楼,无不议论纷纷。
    对英资的愤怒和对监管不作为的质疑声浪空前高涨。报纸纷纷跟进。怡和和滙丰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面对民意和媒体穷追猛打,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sfc)和金融管理局(hkma)再也坐不住,发表声明“高度关注”事件,將“依法依规进行调查”,“呼吁各方遵守市场规则”。
    然而无论媒体如何报导,对对怡和滙丰也只能造成一些名誉上的损失。
    李家成很听话的,沈弼打了招呼,他一定会停止对九龙仓的收购,但他不想就这样结束。於是他很快就锁定了新的收购目標,但这需要一个重量级人物的支持——船王鲍玉岗!
    鲍氏拥有庞大现金流,与滙丰关係深厚,並且对九龙仓有著浓厚的兴趣,或许能成为破局关键盟友!
    李家成迅速联繫了鲍玉岗,表达希望合作的意愿。他想用手里的九龙仓股份,换取船王的支持,还有钱!
    这算盘打得,珠子都崩脸上了!
    就在李家成联繫鲍玉岗的同一天傍晚,何言超的奔驰车悄然驶入鲍氏大宅。
    会客厅內,船王鲍玉岗精神矍鑠,目光如电,打量著眼前名震香江的“神童超”。
    “阿超,今日登门,所为何事?”鲍玉岗开门见山,带著船王特有的豪迈与直接,称呼也显长辈亲近之意。
    “晚辈冒昧拜访,是听闻外界有鲍氏『弃舟登陆』的传言,所以,想跟鲍生您谈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鲍玉岗饶有兴趣。
    “买船。”何言超清晰吐出两个字。
    鲍玉岗微微一怔,眼中讶异一闪而过。如今航运业哀鸿遍野,人人拋船,这后生居然要买船?
    “买船?”鲍玉岗不动声色,“阿超你看好航运?”
    “不是看好,”何言超语气篤定:“是坚信航运业前途无量!”
    “此话何解?”
    “鲍生,眼下的行业寒冬,绝非海运没落,而是前几年无序扩张导致的暂时过剩!按照目前为止的数据来推算,今年的全球航运总量预计能突破40亿吨,相比前几年的最低谷,增长40%!”
    “西德推出了新一代的电喷发动机,换装后,航运燃料成本可以降低30%。美国要建立石油储备。每一样都在预示航运即將復甦。”
    “可那也比不上房地產赚钱快。”
    这话是事实,也是试探。
    “这点我非常认同。如今海运疲软,鲍生的现金流不可能再拿去扩张船队。九龙仓是非常优质的资產,將其收购是明智之举。但登陆的发展方向,晚辈有些浅见。”
    “买码头,建仓库,整合物流,为实业做配套,这是扎根大地,利在长远,是真正的实业家所为。”
    “但是……”他语气陡然转冷,露出锋芒,“如果登陆是为了去搞地產投机……恕我直言,隔行如隔山。海运是您浸淫一生的行业,而地產、金融投机,水太深,把戏太多,一不小心就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把您辛苦积累的海上基业都搭进去。”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鲍玉岗心上!他確实收到了李家成转让九龙仓股份的提议。
    九龙仓的核心资產是尖沙咀码头仓库,符合他“登陆”思路。在那之后具体要如何发展,他还在犹豫。
    鲍玉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阿超你收到风声?”
    何言超坦然迎上鲍玉岗锐利的目光:“鲍生明鑑,我確实有在关注长海的动向。鲍生若想收购九龙仓,根本无须与李家成合作。”
    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英资目光短浅,只知压榨劳工,设备陈旧几十年不更新,把码头赚来的钱都拿去炒楼,搞金融投机,谋求短期暴利。这样的对手,根本不足为惧!收购起来,不用多大的力。”
    船王显然被这说法吸引了,问:“哦?阿超有妙计教我?”
    何言超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教不敢当。小小计策,说出来给鲍生您做个参考。”
    “放出消息:『弃舟登陆』纯属谣言!鲍氏扎根航运,矢志不渝!买码头、仓库都是为航运做配套。”
    “同时,购买任何码头,並放出豪言,鲍氏將自建全新的现代化港口!引进最先进的技术、设备,採用科学的调度运作!提升效率,降低成本,跟上世界潮流。”
    “妙啊!”
    这个消息一出,那些靠著垄断和压榨、不思进取的英资码头,股价会怎样?
    那些习惯了躺著收钱的英资股东,他们还能坐得住吗?
    恐慌性拋售,就在旦夕之间!到时候,再谈收购,就容易多了。
    何言超拋出的,不是给船王的诱饵,而是一柄直插英资心臟的利剑!
    精准打击对手弱点,成本低,见效快,还能树立鲍氏锐意进取的形象!
    影视作品中的收购战——深谋远虑、算无遗策、惊心动魄!
    真实的收购战——暗箱操作、违规交易、卑鄙偷袭、猛踹瘸子那条瘸腿……
    何言超的计策就是踹腿!
    股票的价值无非来自两个方面——盈利能力、未来预期,只要同时打击这两个方面,就能造成“戴维斯双杀”,使股价跳水。
    船王本来就想往路上发展,何言超为了他指出配套航运优於搞房產炒楼。
    如果船王认同这个观点,买码头、升级设施就是他本来就要做的事,不是额外成本。
    只是將顺序稍微调整一下,先买一个码头做“戴维斯双杀”局,再收购九龙仓,而不是买下九龙仓再升级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