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慕华燁看著这一幕，眼睛一亮。
    姜霆则十分淡定，只是临走前，垂眸不轻不重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著天然的压迫感。
    慕华燁浑身的警报瞬间拉响，默默往姜知夏身后缩了缩。
    姜霆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姜知夏浑然不觉一大一小的交锋，刚坐下，衣角就被轻轻拉住。
    她低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慕华燁小心翼翼地问：“姐姐，刚才……姐姐亲他，我，我也可以吗？”
    姜知夏：“……？”
    天杀的！她真想把现在的慕华燁录下来！
    等这货恢復了，循环播放给他看！
    她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糖塞进他手里，“亲什么亲，来，吃糖，吃了糖一会儿带你去检查。”
    虽然他现在是小孩子，但內核可是个成年雄性，她没那么没分寸。
    慕华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又抬头看了看漂亮姐姐。
    他不甘心地抿了抿唇，乖乖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
    研究室里，灯光柔和。
    苏尘拿著检测报告：“状態稳定了不少，精神力也没有继续流失的跡象。”
    姜知夏刚鬆了口气：“那就好。”
    苏尘又说：“但没有本命鳞片，他的生命力还是会持续衰减，公主目前给他的浅层安抚，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姜知夏无奈。
    她除了浅层安抚还能干嘛？慕华燁这么小一个，连她的精神力都扛不住，真让大白花上，他不得当场暴毙了？
    想了想，她问：“你知道蛇族的鳞片，除了主人自愿剥离，还有什么办法能从雌性身上剥离吗？”
    苏尘摇头：“蛇族本命鳞片一旦与雌性融合，唯一的剥离方式，是鳞片主人主动回收。”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或者……雌性死亡。”
    姜知夏：“……”
    她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检测台上晃著腿、正专心致志剥糖纸的小男孩。
    疯子……和姜怜这么你死我活，她到底对你干了什么？
    这时，光脑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寧逸。
    【公主，有空来暗街一趟吗？有好东西给你看。】
    姜知夏快速收起光脑，把慕华燁从检测台上抱下来。
    “辛苦你了，我有事得出去一趟，先把他带走了，有什么动静我再找你。”
    苏尘无奈看著她抱著小孩跑得飞快，自己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他看著那抹身影消失，然后垂下眼，点开光脑，给某人发了条消息。
    【最近联邦要来访，少让公主往外跑，不安全。】
    暗街主楼，寧逸正心情颇好地等著公主来“幽会”。
    收到这条消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苏尘？
    他怎么知道是自己约的公主？刚才他们在一起？
    寧逸眯起眼，冷哼一声。
    什么叫“不安全”？他难道保护不了姜知夏吗？
    一样都是没进门的，苏尘端著这副“正宫”的架子给谁看呢？
    他越想越气，把光脑往桌上一扣，整张脸都臭了。
    於是，片刻后，赶来的姜知夏收穫了一只气鼓鼓的狐狸精。
    寧逸银白长发披散在肩头，从她进门就用一双狭长的眼睛幽幽地望著她，活像被冷落了八百年的怨妇。
    “公主，约你可真难，”他语气幽怨，尤其看到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扮后，更难过了，“每次见面都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姜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袍，哭笑不得。
    他好意思指责她？
    是谁之前一会儿“小白”一会儿“明夜”，藏得结结实实的？
    她摘了帽子，似笑非笑地看他：“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名分吗？没名分，不就只能这么偷著来？”
    寧逸一噎。
    什么意思？
    难道等他好不容易把雌性勾上心了，也只能这么偷偷摸摸的？
    一想到连苏尘都好意思端著大房的架子给他发消息说教，他气得脸都僵了。
    姜知夏稀奇地看著他。
    寧逸这人，除了第一次在街上碰面时冷过脸，她还从没见过他生气。
    美人嗔怒，別有一番风情啊。
    寧逸自己气了几秒钟，一抬眼，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目光。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著“好看”两个字，半点都不带遮掩的。
    刚才那点气瞬间散了，嘴角微微勾起，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姜知夏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栽，跌进他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见头顶传来男人雀跃的声音。
    “这么说，公主承认我是您养在外面的情人了？”
    姜知夏：“？？？”
    她没有！她不是！別瞎说！
    她赶紧从他怀里扑腾出来，板著脸正色道：“说正事！你不是说有东西给我看吗？”
    寧逸被她推开也不恼，慢悠悠地靠回椅背。
    深深吸了一口残留在空气中的香气，满意了。
    他抬手打开光脑，將一份资料投射到她面前。
    姜知夏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光屏上密密麻麻罗列著联邦首领身边所有养子的资料。
    五十多个。
    其中一半没能活著长大，还有一半，长大了也活不了多久，至今仍在喘气的，寥寥无几。
    慕华燁算其中一个。
    她快速往下翻，资料极其详尽，从每个人的出身、被收养的时间、在联邦的职位，到近况、死因……有些消息虽然还很模糊，但对於联邦来说，这是一份足以撼动首领威望的资料。
    寧逸漫不经心地开始邀功：“这些资料，是我动用了联邦最后一条联络网才拿到的，那些人手动用一次基本就废了，这份资料，来之不易啊。”
    他深刻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动静大了才能引起雌性的注意。
    果然，姜知夏听了也暗暗咋舌。
    財神爷就是財神爷，真是大手笔啊。
    正好她需要这份资料。
    慕华燁的另一个本命鳞片大概率在联邦首领手里，姜怜身上的那个要拿，联邦那边的也不能放手。
    她抬起头，看向寧逸：“这份资料我要了，你想要什么？我用金幣支付吗？”
    寧逸差点咬碎后槽牙。
    他幽幽地望著她，“我想要什么，公主不知道吗？”
    姜知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知道。”
    寧逸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公主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小白吗？”
    姜知夏：“……”
    这倒是提醒她了。
    她抬手，打开光脑，利落地给他转了一百万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