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火灵此刻意识模糊,因为体內的高温,她本能地想要扯松自己的领口透气。
那件红色的礼服本就修身,加上她因为痛苦而不断挣扎,大片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
“叶玄……救我……好难受……”
她在叶玄怀里痛苦地蜷缩著,浑身滚烫,双手无助地抓著叶玄的衣领,呼吸急促。
“別动!”
叶玄皱了皱眉,赶紧按住她乱动的手。
这纯阳火毒发作起来確实凶险,若是不及时压制,恐怕会烧坏根基。
“走你!”
叶玄也没废话,直接一个公主抱,將还在痛苦哼哼的唐火灵稳稳抱起。他大步流星地冲向二楼。
“砰!”
阴阳法眼扫了一眼,一脚踹开唐火灵闺房的大门。
再反脚一勾,“咣当”一声把门关死,顺手反锁。
世界清静了。
叶玄几步走到床边,將怀里如同火炭般的人放下。
“唔……”
唐火灵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冒著白色的热气,冷汗把那一头秀髮都打湿了,黏在通红的脸蛋上。
“疼……好像被火烧一样……叶玄……”
唐火灵抓著床单的手指节发白,那种痛苦让她几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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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这就来。”
叶玄看著这一幕,收起了平日的不正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丫头现在离鬼门关就差一步。纯阳火毒一旦攻心,神仙难救。
“算你运气好,碰到了小爷我。”
叶玄动作麻利地盘膝坐到床边。
“得罪了,这是医疗手段,医者父母心。”
为了施针准確,叶玄不得不將她背部的衣物稍作调整,露出后背几大穴位。
只见原本光洁的背部此刻全是红色的斑纹,像是下面有岩浆在流动,触手滚烫。
“忍著点,排毒过程会有点疼。”
叶玄右手双指併拢,金色的真气在指尖凝聚成一根几乎实质化的金针。
《纯阳神针》!
叶玄猛地戳在了唐火灵后背的“灵台穴”上。
“啊——!!”
唐火灵猛地扬起脖颈,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叫声。
这一针下去,如同冰水浇入滚油。
叶玄那霸道的纯阳真气,好似一条金龙,强行衝进了她的经脉里,引导著混乱的火毒。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堵塞了十几年的大坝,突然被疏通了。
体內的火毒本来在耀武扬威,结果碰到了叶玄的真气,立马被压制、吞噬、同化。
“呼……哈……”
唐火灵的呼吸逐渐平稳,从一开始的剧烈痛苦,慢慢转变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排泄著热气。
叶玄也是额头见汗。
这不仅仅是治病,更是他在用自己的真气为唐火灵洗髓伐骨。
他手上动作不停,连续在唐火灵背上大椎、命门、肾俞几大穴位上快速点按。
每一次拍打,都伴隨著沉闷的气劲声。
十分钟后。
“呼……”
唐火灵身子一颤,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软绵绵地趴在了床上。
一层黑色的汗液从她毛孔里排了出来,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毒垢。
隨著毒素排出,她身上那嚇人的红色迅速消退,体温也降了下来,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她侧过头,看著正在调息的叶玄。
眼神里没了以前那种傲娇和防备,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有藏在眼底深处的一抹复杂情愫。
“睡吧。”
叶玄顺手扯过旁边的薄被给她盖好。
“睡醒了,毒也就清了。”
唐火灵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皮打架,几秒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她是真的累坏了。
叶玄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虽然消耗了不少真气,但这波不亏,吸收了精纯的火毒,他感觉丹田里的真气反而精进了一层。
叶玄看了一眼熟睡的唐火灵,转身走出了臥室。
他站在二楼的护栏边。
下面一楼大厅里,唐震南还跪在那儿没起来,那个二婶还在捂著嘴装死,一堆保鏢躺在地上哼哼。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看著上面。
叶玄俯视著这一群人,神情冷漠。
“都给我听好了。”
叶玄的声音不大,但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像是炸雷。
他指了指身后的房门。
“里面的女人,是我保的人。”
“谁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或者是想把她送给什么狗屁秦家!”
叶玄隨手在实木扶手上一拍。
“咔嚓!”
坚硬的红木扶手瞬间断裂,木屑纷飞,洒了跪在地上的唐震南一脸。
“这就是下场。”
“听懂了吗?诸位!?”
唐震南嚇得一个哆嗦,脑袋磕在地板上,砰砰响。
“懂……懂了!听懂了!”
叶玄冷笑一声,转身回房。
只是在关门前,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哦对了,明天早上让人送点营养品上来。”
“我看你们唐傢伙食不太好,把你闺女瘦得风吹就倒,记得,要大补的。”
“砰!”
房门关上。
留下一地战战兢兢的唐家人。
……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大床,唐火灵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没有半夜那种万蚁噬心的灼烧感。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甚至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唐火灵跳下床,跑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皮肤白皙透亮,那种长年被火毒折磨的病態苍白彻底消失了,整个人焕发著健康的光泽。
“那个傢伙……”
唐火灵脑子里回想起昨晚叶玄施针救治的场景,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效果简直就是重生。
她咬著嘴唇,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咕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唐火灵披上一件外套,推开房门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口,唐火灵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楼大厅,安静得可怕。
昨晚那群气势汹汹的亲戚们,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黑压压一片。
一个个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却愣是没一个人敢动一下。
就连平时最囂张跋扈的二婶,这会儿也缩著脖子跪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大厅正中央唯一的太师椅上,叶玄正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悠閒地品著。
“醒了?”
叶玄头也没回,將茶杯往茶几上一放。
“咔噠。”
这一声轻响,让跪在地上的几十號人齐齐一颤。
唐火灵愣愣地走下楼:“这……这是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
叶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看你们唐家长辈有些浮躁,特意让他们跪一晚上冷静冷静。”
见正主下来,唐震南像是看见了救星,声音沙哑地喊道:“火……火灵……你醒了?快……快跟叶少说说情,让我们起来吧……”
叶玄眼神骤冷。
没有任何预兆,他抬起右脚,对著脚下的大理石地砖轻轻一踏。
“轰!!”
一声闷响。
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瞬间炸裂,呈现蛛网状碎裂,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还要说话的唐震南瞬间闭嘴,满脸惊恐。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著那个脚印,再看看叶玄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这一脚若是踩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我让你们说话了吗?”
叶玄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唐火灵身边,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展现出一种绝对的保护姿態。
“都给我听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叶玄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她是我的病人,也归我罩著。”
“除了我,谁也不能动她分毫。”
“別说是送给什么秦家,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敢动我护著的人,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秦无道昨天就死了。”
“我杀的。”
叶玄露出一个灿烂却让人胆寒的笑容。
“你们唐家要想在燕京继续混下去,唯一的路就是伺候好大小姐。”
“懂?”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
唐震南浑身剧烈颤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秦无道死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秦家太子爷,真的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宰了!
“懂!懂了!绝对懂了!”
唐震南脑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以后火灵就是唐家的掌舵人!谁敢对她不敬,家法处置!”
旁边那些亲戚也跟著疯狂点头。
唐火灵靠在叶玄身边,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那种名为“安全感”的情绪在疯狂蔓延。
这个男人,虽然行事霸道,但这一刻,真的挡在她身前,为她遮蔽了所有风雨。
“行了,看著心烦。”
叶玄鬆开手,轻轻拍了拍唐火灵的头。
“上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这几天不用去学校了,在家好好调养。”
“我要出去办点事。”
唐火灵一惊:“你去哪?秦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
“嘘。”
叶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既然是我惹的事,自然由我来平。”
“乖乖在家把身体养好,下次治疗,还需要你的配合。”
说完,叶玄自信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唐家大门。
只留下唐火灵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