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华青大学確实大得离谱。
叶玄在校园里晃荡了整整一上午。
当然看什么大长腿的他是不会承认的。
“说是找实验室,这也没给个具体的坐標,难不成让我拿铲子把学校地皮翻一遍?”
他嘴里叼著根刚在路边隨手摘的狗尾巴草,双手插兜,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跟周围行色匆匆、抱著书本啃读的学霸们格格不入。
不管是动用透视眼还是感知气机,这学校底下似乎都被某特殊屏障给屏蔽了。
別说实验室,连个耗子洞都探不明白。
“秦家这群老王八,藏得还挺深。”
叶玄吐掉嘴里的草根,正准备找个凉快地儿眯一会,顺便回味一下昨晚那法拉利小妞的手感。
突然。
“快跑啊!金教授的讲座要开始了!”
“晚了就没座了!那是哈佛回来的顶级医学博士!”
“听说金教授长得还贼帅,快衝!”
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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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涌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
那是上百號陷入狂热的女大学生组成的人肉洪流。
“臥槽!挤什么挤!再挤老子裤子要掉了!”
叶玄只感觉前后左右全是柔软的触感。
虽然很爽,但这帮娘们的劲儿也太大了。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夹在人群中间,一路飘进了一个能容纳两三百人的大阶梯教室。
嘭!
大门关上。
叶玄好不容易才站稳,周围就已经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了。
过道里都坐满了人。
他只能无奈地靠在最后一排的墙角,充当人形掛件。
来都来了,听一听吧。
讲台上,灯打得贼亮。
一个梳著大背头、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正扶著眼镜,一脸傲慢地调试著话筒。
这人西装革履,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ppt投影打开,上面一行大字极其刺眼:
《论中医的糟粕与现代医学的绝对统治力》
叶玄眉毛一挑。
这標题起得,比他还囂张。
“同学们好,我是金光耀。”
台上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嗓音里带著一股子拿腔拿调的优越感。
“今天这堂课,我不讲复杂的解剖学,我就讲讲所谓的『传统医学』。”
金光耀拿著教鞭,啪啪地敲著黑板。
“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说什么老祖宗的智慧。在我看来,那全是狗屁!”
台下一片譁然。
但更多的是崇拜的眼神,毕竟这位可是留洋回来的大牛,说话肯定有道理。
金光耀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中医是什么?树皮草根煮一锅黑水,然后告诉你『趁热喝』?”
“那是巫术!是迷信!是早就该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垃圾!”
“它有双盲实验吗?有分子式吗?有临床数据吗?”
“没有!全是『玄学』!”
金光耀越说越嗨,唾沫星子横飞。
“如果谁生病了还去看中医,那我建议直接去跳大神,效果是一样的,反正都是心理安慰。”
台下不少学生跟著鬨笑起来。
尤其是前排那几个为了拿学分的男生,笑得最大声。
角落里的叶玄掏了掏耳朵。
这老小子,嘴真臭。
要是让把中医视作性命的二师父柳青眉听见,估计这会儿金光耀已经被剁碎了餵狗。
“这位金教授。”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直接盖过了全场的鬨笑声。
“我看你印堂发黑,中气不足,说话还要扶著讲台,是不是最近晚上『加班』太多,腰子顶不住了?”
全场剎那死寂。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盯著角落里那个平平无奇的男生。
金光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恼怒:“那个角落里的学生,你是哪个班的?站起来!”
叶玄也没客气,直接从墙角走了出来。
周围的学生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我是哪个班的不重要。”
叶玄晃悠到过道中间,笑眯眯地看著台上的金光耀。
“重要的是,你刚才放的那通屁,太臭,熏著我了。”
金光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叶玄的手指都在哆嗦。
“粗俗!没教养!这就是华青大学的学生素质?”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捣乱的给我轰出去!”
“急什么?”
叶玄脚下一动。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走的,反正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站在了讲台上,跟金光耀脸对脸。
“你崇拜西医没毛病,那是你的自由。”
叶玄拿起讲台上的那根教鞭,在手里把玩著。
“但你为了捧西医,就把中医踩进泥里,这就是你不对了。”
“你说中医没数据,没科学?”
“那我就用中医的方法,给你做个免费体检。”
金光耀被叶玄身上的气势嚇得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可是教授!
“简直荒谬!你会看病?我看你就是个地痞流氓!”
“我身体健康得很!刚做的全体检!各项指標全是优!”
叶玄嗤笑一声,突然伸手,在金光耀的肚脐下方三寸处,也就是关元穴的位置,轻轻戳了一下。
动作轻飘飘的,看起来根本没用力。
“嗷——!!!”
上一秒还道貌岸然的金教授,下一秒直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猛地弓成了一只大虾米,双手死死捂著裤襠,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疼……疼死我了……”
台下的学生全都傻眼了。
这算什么?
点穴?
叶玄拿著麦克风,像是解说员一样开始现场教学。
“同学们看好了。”
“这位金教授,面色红润那是虚火上炎,看著精神,其实那是迴光返照。”
“他每天凌晨两点必醒,醒来必定一身盗汗,而且伴隨著尿频尿急尿不尽,每次上厕所都得在那站个五分钟才能挤出几滴。”
“还有,他最近右腿膝盖总是酸软无力,走平路都想跪下。”
叶玄每说一句,地上的金光耀身子就剧烈颤抖一下。
因为全中!
他在我家装监控了?!
“这就是典型的肾水枯竭,阳而不举,外强中乾。”
叶玄蹲下身,拍了拍金光耀那张满是冷汗的脸,笑得像个魔鬼。
“金教授,你说西医牛逼,那你那全体检报告上,查出你其实早就『不行』了吗?”
“你胡说……我没有……”金光耀还在嘴硬,但他那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还不承认?”
叶玄嘆了口气,“看来得下猛药。”
他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除了肾虚,你这大腿根內侧,是不是长了一圈红色的小水泡?痒得钻心?那是花柳病的前兆啊大教授。”
“刚才我那一指头,只是把你压制的毒气勾出来了一点点。”
“你要是再不承认,我现在就让你当场表演一个『尿失禁』,顺便让你那花柳见见光。”
金光耀瞳孔地震。
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要是当眾暴露,他在学术界的名声就全毁了!
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错了!我错了!”
金光耀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拽著叶玄的裤脚哀嚎。
“神医!別……別说了!我確实肾虚!我確实不行!中医牛逼!中医是世界第一!”
“求你给我解开吧!疼死我了!”
金光耀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哈佛博士的傲气,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板上。
叶玄並没有立刻出手解穴,而是眼神冷冰地俯视著他,隨后缓缓抬起头,一双星眸扫视著台下刚才那些跟著起鬨的学生。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阶梯教室,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落针可闻。
“觉得好笑吗?”叶玄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他举起手中的教鞭,不再是指向金光耀,而是半空。
“这个假洋鬼子刚才问,中医有分子式吗?有数据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叶玄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痞气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仰视的宗师气度。
“当西方人还在放血疗法里摸爬滚打的时候,我华夏先祖早已著成《黄帝內经》,究天人之际,通阴阳之变,確立了早已领先世界几千年的『天人合一』生命观!”
“你说中医是巫术?”
“东汉末年瘟疫横行,若是巫术,张仲景何以能写出那部令后世仰望的《伤寒杂病论》?那是实打实的临床圣经,救活的黎民百姓何止千万!”
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穿著破t恤的男生。
叶玄越说声音越激昂,字字珠璣,掷地有声:
“孙思邈在《千金方》里开篇便提『大医精诚』,讲的是医德,修的是仁心!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你这种为了钱权媚俗的跳樑小丑,也配谈医学?”
“李时珍耗尽毕生心血,踏遍万水千山,尝遍百草毒物,才修成一部《本草纲目》,就连你们跪舔的西方学者达尔文,都得尊称其为『中国古代的百科全书』!”
“神农尝百草的牺牲,扁鹊望闻问切的智慧,华佗麻沸散的开创……”
叶玄猛地一指地上的金光耀,厉声喝道:
“这是几千年来,无数华夏先贤用性命和智慧,在那个没有显微镜的年代,为我们民族筑起的血肉长城!”
“中医治的不仅是『病』,更是『人』!调的是阴阳,顺的是天道!”
“你不懂其中的奥妙,那是你无知,是你浅薄!但这绝不是你可以数典忘祖、肆意践踏华夏瑰宝的理由!”
轰——!
这番话宛若洪钟大吕,狠狠地撞击在在场每一个年轻学子的心头。
不少刚才还在嘲笑中医的学生,此刻羞愧得低下了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更有一些內心尚有热血的学生,看著叶玄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这才是华夏医学该有的脊樑!
地上的金光耀更是面如土色,叶玄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巴掌,把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抽得粉碎。
叶玄深吸口气,眼中的精光渐渐收敛。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脚边的金光耀,顺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解了他体內的那股气。
“行了,起来,滚吧。”
“记住,想喷中医?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些老祖宗的书读透了,再来跟我齜牙。现在的你,连给中医提鞋都不配。”
说完,叶玄把麦克风隨手往讲台上一扔。
“没劲。”
在那刺耳的电流啸叫声中,他双手插兜,瀟洒转身。
背影孤傲,却宛若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阶梯教室。
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学生,和地上那个依然在瑟瑟发抖、甚至连反驳勇气都已经丧失的“名医”。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紧接著,不知是谁带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但这掌声,叶玄並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