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苏家別墅半山腰。
“操!”
叶玄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那种头皮发麻的危机感,根本不是来自面前那几具大宗师的碎尸,而是来自脚底板!
来自这整座山的深处!
地动山摇。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壳运动。
“抱紧!”
叶玄根本没时间解释。
左手一捞,直接把还在发愣的苏清寒揽进怀里,那只大手很不客气地勒住了那位冰山女总裁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右手一探,抓住了刚好衝过来的秦妖嬈的手腕。
《龙象镇狱体》全开!
金色的气浪从叶玄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瞬间在他体表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金色大钟罩。
轰隆——————!!!
爆炸了。
两吨tnt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是拆迁队,这一下能把半个燕京cbd给平了。
如果是放在水里,能掀起几十米高的海啸。
现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被压在別墅底下的花岗岩层里,然后在一瞬间释放。
没有任何前摇。
没有任何缓衝。
那个价值几个亿的苏家豪华別墅,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气化。
钢筋混凝土?
在这种高温高压面前,比豆腐渣还不如。
红光冲天而起,把燕京的夜空烫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巨大的蘑菇云翻滚著,夹杂著碎石、尘土、还有宋家那些打手的骨灰,直衝云霄。
衝击波横扫而出。
周围几百米內的树木,连根拔起,然后在他妈半空中就被点著了,变成了一个个飞舞的大火把。
……
地下密室。
监控屏幕上一片雪白。
那是摄像头被强光过曝的反应。
紧接著,所有的画面全部黑掉。
信號中断。
“哈哈哈哈哈哈!”
宋天养看著那一排黑掉的屏幕,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笑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疯了。
他是真疯了。
但也爽了。
“死了……终於死了!”
“大宗师又怎么样?肉身成圣又怎么样?”
“那是两吨炸药!就算是神仙也得给老子炸成灰!”
“苏家那个小贱人,还有那个叫叶玄的杂种,哈哈哈,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宋天养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连杯子都不用,直接对著瓶口吹。
酒液顺著他的脖子流进领口,把他那件昂贵的手工衬衫染得通红,看起来就像是一身的血。
只要叶玄死了,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
虽然宋家元气大伤,但只要还有创世纪组织的支持,只要把那些怪物量產,他宋天养依然是燕京的王!
“咳咳咳……”
笑得太急,宋天养被酒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伸手去擦屏幕上的灰尘,想要看看有没有哪个摄像头还能抢救一下,哪怕只能看见一片废墟也好。
这种杰作,必须多看两眼。
滋滋滋——
滋滋——
最角落里的一个备用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了两下。
那是安装在山脚路灯杆上的一个远距离高清探头,因为距离爆炸中心比较远,侥倖没被震坏。
画面亮起。
烟尘漫天。
原本鬱鬱葱葱的半山腰,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还在冒著黑烟。
就像是地球上长了一块难看的黑斑。
“多么美的风景啊。”
宋天养眯著眼,一脸陶醉。
突然。
他的瞳孔定格了。
拿著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中。
在那滚滚浓烟和还没有散尽的高温热浪中心。
有一个金色的光点。
很亮。
比火光还亮。
那是……
光芒散去。
三个人影。
毫髮无损!
叶玄站在那巨大的弹坑边缘。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没了,露出了那身堪称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
只不过现在这身肌肉上,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箔,正在缓缓褪去。
而在他怀里。
苏清寒除了头髮有点乱,衣服有点脏,除此之外连皮都没破一块!
另一边的秦妖嬈也是一样,正一脸震惊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尘。
“这……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宋天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两吨tnt啊!
贴脸爆炸啊!
这他妈都没死?!
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屏幕里。
叶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慢慢转过头。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连那种平时掛在嘴角的玩味笑容都没了。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那个远处的摄像头。
隔著屏幕。
宋天养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膀胱都在收缩。
叶玄动了。
他抬起右手。
缓缓地。
伸出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横著划了一下。
割喉礼。
这是一个宣告。
死刑宣告。
紧接著。
叶玄手指一弹。
一道气劲飞出。
那个倖存的摄像头,炸了。
屏幕彻底陷入黑暗。
只剩下映在黑屏上,宋天养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只剩绝望和恐惧。
“啊啊啊啊!”
宋天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手里的酒瓶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转身就跑,连鞋跑掉了都不知道。
跑!
必须跑!
离开燕京!离开大夏!
那不是人!
那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是魔王!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
苏家废墟。
“咳咳咳!”
叶玄挥手驱散了面前的一股浓烟,很是不爽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光膀子了。
裤子也变成了破洞裤。
好在关键部位遮住了,不然今天这人可丟大了。
“可惜了我那件美特斯邦威,打折买的,才穿了两次。”
叶玄一脸肉疼。
怀里的苏清寒慢慢睁开眼睛。
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种热浪扑面而来的感觉,好想是被人扔进了焚尸炉。
可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反而有一种很温暖、很坚实的感觉包裹著她。
入眼。
是宽阔坚实的胸膛。
那是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著淡淡的硝烟味。
“我……我没死?”
苏清寒喃喃自语,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叶玄的胸肌。
硬的。
热的。
活的。
“想死?可没你们容易。”
叶玄低头,看著这个依然掛在自己身上的未婚妻,嘴角又掛起了那抹不正经的坏笑。
“我说苏总,摸够了没有?虽然我不收费,但你好歹也是个女总裁,矜持点行不行?”
苏清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在干什么。
那种触感……
烫得她掌心发麻。
刷的一下,她的脸红透了,赶紧从叶玄怀里跳下来。
但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又被叶玄一把捞住。
“谢……谢谢。”
苏清寒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此刻,看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男人,竟然觉得有点……帅?
“这就完了?”
叶玄挑了挑眉。
“救命之恩,不应该以身相许吗?”
“小混蛋!”
旁边的秦妖嬈这时候也缓过来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巨大的深坑,再看看一身金光刚刚散去的叶玄,美目中异彩连连。
刚才那一瞬间。
叶玄是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爆炸衝击!
把她们两个护在身下,连一点火星子都没让她们沾上。
这小师弟……
真的是长大了啊。
硬了。
也强了。
秦妖嬈走过来,也不管苏清寒还在旁边,伸手就替叶玄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动作极其自然,甚至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掠过某些敏感地带。
“不错嘛,这《龙象镇狱体》练到第几层了?”
“连这种当量的炸药都能硬吃,看来师父们没少给你开小灶。”
叶玄赶紧往后缩了缩。
这大师姐,刚死里逃生就开始发浪。
也不看看场合。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叶玄打了个哈哈。
“主要是这宋家的炸药可能是拼夕夕买的,威力虚標。”
就在三人“打情骂俏”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还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十几辆黑色的特种装甲车,轰隆隆地开了上来。
车还没停稳。
一大群穿著黑色制服、全副武装的人员就冲了下来,迅速封锁现场。
镇武司。
终於来了。
领头的一辆越野车上,跳下来一个高挑的身影。
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
高马尾,冷艷脸。
正是镇武司副统领,龙悦。
她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看著那个几乎把山头削平的大坑。
这也……
太夸张了吧?
这就是叶玄说的“处理一点私事”?
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燕京遭核打击了!
龙悦深吸口气,踩著高跟军靴快步走过来。
“叶玄!你……”
她刚想发火。
这里是燕京!
搞出这么大动静,她这个副统领还干不干了?报告怎么写?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叶玄那赤裸的上身上时。
话卡住了。
这肌肉……
这线条……
还有那虽然有些狼狈,却依然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眼神。
龙悦感觉自己心跳稍微快了那么半拍。
但也仅仅是半拍。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龙悦指著那个大坑,咬牙切齿。
“怎么?龙大统领不满意?”
叶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这是在帮你们镇武司清理垃圾啊。”
“宋家私藏军火、勾结境外势力、搞生化实验,甚至还在市区埋设大当量炸药。”
“这种恐怖分子,我不灭了他们,难道留著过年?”
“你!”
龙悦被懟得哑口无言。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这手段也太……太暴力了吧!
“行了,別瞪我了,再瞪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叶玄摆了摆手,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这里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洗地你会吧?”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把这坑填了,把消息封锁一下,就说是……煤气罐爆炸?或者陨石撞地球?隨便你怎么编。”
说完。
叶玄转头看向苏清寒。
“老婆,家没了,今晚咱住哪?”
“要不……我去订个五星级酒店?”
“那种超大床的,还能顺便探討一下人体构造学。”
苏清寒白了他一眼,虽然脸红,但这次竟然没有骂他滚。
“我来订。”
她拿出手机。
“先去我家吧。”
秦妖嬈一甩长发,风情万种道。
“也行。”叶玄道。
“哦,这棺材我有用!”
看著扬长而去的三人。
龙悦站在废墟里,风中凌乱。
到底谁才是官方的人啊!
这混蛋,使唤起自己来比使唤保姆还顺手!
“副统……统领,这怎么写报告啊?”
一个手下苦著脸凑过来。
“写个屁!”
龙悦狠狠地跺了跺脚,把地上的一块石头踩得粉碎。
“全推给宋家!把宋天养列为sss级通缉犯!”
龙悦看著叶玄消失的方向。
“宋天养……恐怕活不过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