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前。
燕京,宋家秘密地下指挥室。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菸草味和令人窒息的杀机。
宋天养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盯著面前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电子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燕京苏家別墅区的卫星俯瞰图。
此刻,无数代表著武装力量的红点,正如同嗜血的蚁群,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位於半山腰的目標,將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家主,『黑风佣兵团』两千人已经就位,重武器部署完毕。”
“『血杀十三堂』三百死士已结成『天罗地网困龙阵』,封锁了所有逃生路线。”
“十二位大宗师供奉组成的『斩魔司』,正在核心圈待命。”
听著手下不断传来的匯报,宋天养的嘴角疯狂抽搐,露出狰狞至极的狂笑。
啪!
他狠狠地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对著麦克风嘶吼道:
“传我『sss级绝杀令』!”
“启动——屠魔计划!”
“告诉所有人,谁能取下叶玄的狗头,赏金一百亿!送宋家一半家產!”
“若是这三千人都杀不死他……”
宋天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手指颤抖地抚摸著旁边一个加了三道锁的黑色引爆器。
那是埋在苏家地下的烈性tnt炸药的控制钮。
“那就引爆整个山头,让苏家那群贱人,还有那个杂种,一起下地狱!”
“今晚,燕京只有血,没有活口!寧杀错,不放过!给我杀!!!”
隨著这道疯狂指令的下达,整个燕京地下世界彻底沸腾。
与此同时,距离苏家十几公里外。
……
“红粉佳人”会所楼下。
一辆骚红色的限量版法拉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大片白烟,隨后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弹射起步。
车內。
秦妖嬈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她此刻换上了一身黑色风衣。
风衣敞开著,里面是大片大片白雪细腻的肌肤,还有那若隱若现、勉强遮住重点部位的黑色蕾丝。
这打扮,狂野,致命。
再加上她现在满脸写著“欲求不满”和“老娘要杀人”,整个人就是一颗行走的硝化甘油炸弹。
“师姐,慢点,慢点!”
叶玄坐在副驾驶,一只手抓著扶手,另一只手还在飞快地给龙悦发消息。
“前面红灯!红灯啊亲姐!”
轰——!
法拉利连剎车灯都没亮一下,直接闯过十字路口,把两辆正常行驶的宝马嚇得差点撞上绿化带。
“闭嘴。”
秦妖嬈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换挡拨片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她转头看了叶玄一眼。
“害怕了?”
叶玄识趣地闭上了嘴。
原本在那粉红色的房间里,气氛多好,多到位。
那是乾柴烈火,那是久旱逢甘霖。
结果呢?
宋天养这老狗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搞什么“屠魔计划”。
硬生生把一场甚至能解锁几个新姿势的生命大和谐运动给打断了。
这仇,不共戴天。
叶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五师姐发来的卫星实时监控图上,原本分散在燕京各处的红点,现在已经把苏家別墅所在的半山腰围成了铁桶。
那密密麻麻的数量,看著都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三千人。”
叶玄咋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著。
“这宋天养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外围是黑风佣兵团,中间是那什么血杀十三堂,核心圈还有十二个大宗师。”
“嘖嘖嘖,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攻打白宫呢。”
秦妖嬈冷笑一声,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仪錶盘上的指针已经飆到了180。
“人多?”
“人多有个屁用。”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正好。”
“刚才那股邪火没地儿撒。”
“这几千个不开眼的,就是最好的灭火器。”
……
与此同时。
苏家別墅,半山腰。
轰!轰!轰!
几发rpg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怪叫著撞在別墅外围的围墙和铁门上。
火光冲天,碎石乱飞。
那个价值几百万的欧式雕花大铁门,瞬间变成了扭曲的废铁,飞出去十几米远,把花园里的名贵喷泉砸了个稀巴烂。
“啊——!”
別墅大厅里,苏家的佣人们抱头鼠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清寒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紧紧握著已经没有信號的手机,脸色惨白。
但她没躲。
这位燕京出了名的冰山女总裁,此刻虽然怕得发抖,但眼神里却有一股子倔强。
“苏总!快去地下室躲躲吧!”
一僕人脸上有血,那是被震碎的玻璃划伤的,她衝上来想拉苏清寒。
“外面全是人!全是拿枪的疯子!”
苏清寒咬著嘴唇,摇了摇头。
“躲不了的。”
她看著窗外。
黑压压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根本不是靠躲在地下室就能解决的。
“叶玄……”
她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生死关头。
脑子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到的,竟然只有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傢伙。
大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全副武装、手里端著突击步枪的僱佣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
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提著一把还在冒烟的加特林机枪。
他是黑风佣兵团的团长,代號“野狗”。
“嘖嘖嘖,不愧是燕京第一美女。”
野狗抬头看著站在二楼护栏边的苏清寒,眼珠子里全是银邪的光。
“这腿,这腰,这脸蛋。”
“宋家主说了,那个叫叶玄的小杂种要碎尸万段。”
“但是苏大小姐嘛……”
野狗舔了舔嘴唇,衝著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抓活的。”
“兄弟们这段时间辛苦了,待会儿谁抓到,谁就能先尝个鲜。”
“吼——!”
那一群僱佣兵瞬间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一个个眼冒绿光,爭先恐后地朝楼梯衝去。
苏清寒浑身发僵。
她看了一眼旁边桌上的水果刀。
如果真落到这些人手里,她寧愿死。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其刺耳、极其暴躁的引擎轰鸣声,突然盖过了所有的枪炮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野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
轰隆!
別墅大厅那面玻璃,直接炸开了。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头失控的火麒麟,撞碎了玻璃,凌空飞了进来!
“臥槽!”
几个正往楼梯上冲的僱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从天而降的车头当场撞飞。
砰砰砰!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法拉利在大厅中央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
是那个穿著宽大风衣,却掩盖不住里面波涛汹涌的女人。
秦妖嬈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拎著那条暗红色的赤练魔鞭。
她看都没看周围那些端著枪的僱佣兵。
只是皱著眉头,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然后抬头,看著二楼已经看傻了的苏清寒。
“又见面了,姓苏的丫头。”
秦妖嬈挑了挑眉毛,眼神很是挑剔地在苏清寒身上扫了一圈。
“胸还行,屁股小了点,不太好生养。”
苏清寒:“???”
这都什么时候了?一来就点评身材?
“喂喂喂,师姐,给点面子。”
叶玄一脸无奈地从副驾驶爬出来。
他揉了揉刚才因为急剎车差点撞断的脖子,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这栋已经被撞出一个大洞的別墅。
叶玄隨意地走到那个野狗面前。
“那个,光头大哥。”
叶玄笑眯眯地伸出手,在野狗那光亮的大脑门上拍了拍。
“刚才你说,要尝个鲜?”
野狗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俩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开飞车直接衝进来。
这个男的,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还敢拍自己的头?
“找死!”
野狗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抬起手里的衝锋鎗就要扣动扳机。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得被打成筛子!
“小心!”
二楼的苏清寒尖叫出声。
然而。
下一秒。
叶玄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妖异。
“看来你不太懂礼貌。”
咔嚓!
甚至没人看清叶玄是怎么动的手。
野狗那只扣著扳机的手指,连同整个手掌,瞬间呈九十度反向折断。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手硬生生掐断。
叶玄单手卡住野狗的脖子,像提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那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嘘。”
叶玄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別叫。”
“吵到我了。”
说完。
他转头看向秦妖嬈。
“师姐,这屋里脏东西有点多。”
“你负责清理垃圾。”
“我负责……收帐。”
秦妖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她看著周围那几百个已经把枪口对准这边的僱佣兵,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残忍。
啪!
赤练魔鞭在空中炸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热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来吧。”
“让姐姐好好疼爱你们一下。”
话音未落。
那条长鞭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火蛇,捲住了离她最近的三个僱佣兵。
“啊啊啊!”
那三个大活人,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被鞭子捲住的一瞬间,身上的战术背心、衣服、皮肉,就像是丟进了炼钢炉。
滋滋作响!
火光一闪。
三个人直接变成了三个火球!
这哪里是杀人?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开火!快开火!”
剩下的僱佣兵终於回过神来,恐惧让他们疯狂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无数子弹,朝著那一男一女倾泻而去。
叶玄却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隨手抓过那个野狗,往身前一挡。
噗噗噗噗!
野狗瞬间被打成了烂肉。
而叶玄,依旧毫髮无伤。
看著那些已经嚇得手脚冰凉的僱佣兵,他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別墅,我以后还要住呢。”
“弄脏了……”
“那可是要拿你们的命来赔的。”
叶玄隨手扔掉手里那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下一刻。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只剩下一道残影。
杀戮盛宴。
正式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