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加拉格家布满污渍的窗户,落在餐桌上。李昂正在埋头做题,偶尔嘬口咖啡。
“准备吃饭了,李昂,快把你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菲奥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李昂的思路。她正繫著沾了油污的围裙,锅里煎著超市买的特价培根,滋滋作响的油星溅在灶台瓷砖上。
李昂回过神,抿了口咖啡,一边把自己的资料收拾妥当,一边思绪有些飘忽。
他忽然想起自从莫妮卡离开以后,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弗兰克了。最近忙著练枪、筹备拳赛,自己居然完全把他忘在了脑后。
他扫了眼客厅:沙发空著,电视柜墙角、楼梯下这些弗兰克常用来睡觉的角落都没人。
“弗兰克呢?”他冲厨房喊了一声。
“没见著,莫妮卡走后他就没正经回过家。”菲奥娜翻了个白眼,把煎好的培根盛进缺了个口的盘子,“別指望他,靠谱的时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弗兰克昨天回来过!”黛比抱著彩虹小马玩偶,从楼梯上跑下来,小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昨天上午,他一身酒气,脸色慌得很,把利亚姆抱走了,说要去『赚大钱』。”
菲奥娜摘下围裙,有些担忧:“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昨天上午9点左右。”黛比噘著嘴,有些委屈,“我喊你了,但你刚下夜班,回来倒头就睡,怎么叫都没醒。弗兰克说很快就回来,还会给我们带吃的。而且,他以前也经常带利亚姆出去啊。”
“不一样,这次有些不对劲。”菲奥娜看了看表,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次太久了,时间都已经超过24小时,他还没带利亚姆回来,肯定是出问题了。之前他带著孩子去乞討,每次都是半天就回来了,因为弗兰克那傢伙没办法给利亚姆搞到吃的,他必须送回来。”
菲奥娜有些恍惚,扶住灶台才站稳。她昨晚在餐厅加班到凌晨,回来时浑身酸痛,连澡都没洗就睡死过去,根本没察觉家里少了两个人。现在想来,早上没看见利亚姆,她竟下意识以为孩子在哪个角落玩,完全没往坏处想。
菲奥娜越想越急,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
李昂皱紧眉头,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弗兰克带著利亚姆“赚大钱”,大概率没什么好事。
“菲奥娜,等等!”李昂叫住她,“我们得先想清楚他可能去的地方——他常去的酒吧、流浪汉聚集地,还有其他你知道的,所有弗兰克能去的地方。”
“不错,你说得对。”菲奥娜停下脚步,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黛比,你去楼上找伊恩和利普,让他们两个一组,我和李昂先去艾乐柏问问。”
“不能急,不能慌。”她半是安慰黛比,也是安慰自己。很快菲奥娜就找回了状態,详细安排道,“我们得明確先分工——让利普和伊恩他们去附近的流浪汉聚集地、问那些与弗兰克相熟的傢伙;黛比你和卡尔留在家里守著,万一弗兰克带著利亚姆回来了,你也好及时通知我们。我和李昂去艾乐柏酒吧,弗兰克一直泡在那里,凯文肯定知道点线索。”
“好。”黛比反应过来转身上楼,边跑边喊,“我们一起找利亚姆!”
不等其他几人下楼,李昂已经陪著菲奥娜直奔艾乐柏酒吧。酒吧刚开门,里面没几个客人,凯文正拿著抹布擦吧檯,看到两人急匆匆进来,不由自主放下手里的活:“怎么了?你们两个这么匆匆忙忙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弗兰克,我找弗兰克那傢伙!”菲奥娜脸色有些发白,快步走过去:“凯文,你见过他吗?他昨天把利亚姆带走了,说要去『赚大钱』,现在人找不到了!”
“利亚姆?我没见到利亚姆,但弗兰克昨天上午来的確过,还跟人起了衝突。”凯文脸皱起眉头,嘖了一声,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这事恐怕有点麻烦了。”
“什么衝突?”李昂追问,目光紧紧盯著凯文。
“昨天有个黑人壮汉来喝酒,在吧檯前吹嘘自己当初和警察起了衝突,曾经硬挨两发泰瑟枪都不倒。”凯文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当时弗兰克就坐在吧檯,他有些喝大了,当场笑那黑大个是吹牛皮,还跟人赌了一万块——说对方要是真能扛住两发泰瑟枪,立刻就掏一万美金给他。”
菲奥娜倒抽一口凉气:“他哪来的一万块,会有人信他?”
“弗兰克就是吹牛,根本没打算给钱。”凯文摇了摇头,“那黑人也是暴脾气,被激得当场脱了上衣,让我拿店里防身的泰瑟枪射他。我劝了几句,但没用,只能照做。第一枪射胸口,那傢伙被电的咬紧牙关,但就是没倒;很快,他喝了杯酒又要第二枪,我还是射同一个位置,他这次浑身抽搐,却硬是站住了依旧没倒。”
“然后呢?”李昂追问。
“然后弗兰克当场就怂了,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凯文摊了摊手,“那黑人也不是好惹的,白挨两发电击枪,当场就火了,直接揪著弗兰克的衣领把人带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两人都懂——弗兰克大概率被对方扣下了。
“fxxk!就因为这种破事?!”菲奥娜忍不住爆粗,气得浑身发抖,“利亚姆不见了,一定跟这事有关!”
“那黑人叫什么?住在哪?”李昂追问。
“不知道,他是第一次来。熟客都知道弗兰克是个穷鬼,根本不会跟他赌。”凯文摇头,表情有些无奈,“那黑人看著就不好惹,估计是某个帮派里的人。他抓走弗兰克,肯定是逼他筹那一万块。弗兰克说是开玩笑,但那黑人看起来可不那么想。”
“他能去哪筹钱?除了骗就是偷!”菲奥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知道他常去的地方——第七街旧货市场,专骗那些记性差的老人;还有联合车站附近,以前总带著利亚姆找游客乞討,靠孩子博同情!”
她说完,一把拽住李昂的胳膊就往门外冲,脚步又急又沉,眼底满是焦灼:“走!现在就去!晚一步,说不定利亚姆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