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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夜袭(新书试水求追读!)
    一行人脚步匆匆,穿过最后几个街区,来到了凯伦家所在的街区。那栋白色二层小楼在夜色中静立,窗口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在距离门前草坪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凯伦停下了脚步。她仍然紧紧挨著李昂,手指无意识地揪著他破损的袖口。
    “我……我不想回去。”她抬起头,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湿润,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兴奋未褪还是別的什么,“李昂伤得这么重,需要人照顾。我可以跟你们回去,我……我学过一点急救。”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语气也足够恳切,目光却像粘稠的蜂蜜,牢牢锁在李昂脸上,里面闪烁的光芒远超单纯的关心。
    利普翻了个白眼,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曼迪抢了先。
    “得了吧,甜心。”曼迪抱著胳膊,嚼著已经没味的口香糖,上下打量了凯伦一眼,“你那双只会烤蛋糕的手,能分清绷带和丝带就不错了。李昂现在需要的是安静躺著,可能还得吃点止痛药,而不是……『特別护理』。你今晚就別想了,赶快到妈妈的怀抱吧。”
    她特意在“特別护理”上加了重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凯伦的心思在她这种混跡街头的女孩眼里,简直透明得像橱窗玻璃。
    凯伦脸颊瞬间涨红,一半是羞恼,一半是被戳穿的心虚。“我只想帮忙......”
    “帮忙?”曼迪嗤笑一声,向前走了半步,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听著,小公主。你妈还在家里等著呢,说不定正琢磨她那新烤盘。李昂今晚流的汗比你一年流的都多,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应付另一场『战斗』。懂吗?”
    这话说得直白又粗鲁,利普忍不住乾咳一声,伊恩则默默移开了视线。李昂感觉到靠著自己的凯伦身体僵硬了一瞬。
    “你...还是先回去吧。”李昂终於开口,“今天实在太晚了,希拉一定也还没睡,在等著你回家。”
    “周五我还会去给你补课的,”看著少女不甘的目光,李昂又补了一句,“中文课。”
    少女双目灼灼,她踮起脚尖,在李昂反应过来之前,双手捧住他沾著汗水和灰尘的脸,將自己的嘴唇用力印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轻柔的告別吻,它带著她整晚积攒的亢奋、未得逞的遗憾、以及某种近乎叛逆的爱欲,热烈、不容拒绝。李昂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僵,左臂的疼痛让他无法立刻推开。
    这个吻短暂却足够引人注目。利普吹了声低低的口哨,伊恩看向別处,曼迪则挑起眉,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嘖”。
    几秒钟后,凯伦鬆开了他,呼吸有些不稳,脸颊緋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她飞快地后退一步,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
    “好好休息。”她低声对李昂说,然后转向其他人,尤其瞪了曼迪一眼,声音恢復了点平时的娇蛮,“我等著你再来给我『补课』!”
    少女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像只受惊又骄傲的小鹿,快步跑上自家门前的台阶,迅速掏出钥匙开门,闪了进去。
    “呵呵。”利普率先打破沉默,揉了揉鼻子,“我们快离开这吧,李昂还需要治疗。”
    曼迪甩了甩头髮,走到李昂旁边,接替凯伦的位置搀扶著他,“还行吗?没被她把魂儿吸走吧?”
    李昂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吧。”
    几人再次动身,朝著加拉格家的方向走去。身后,凯伦家楼上的窗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夜色深沉,加拉格家所在的街区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房子黑著灯,菲奥娜去上夜班了,其他孩子也应该已经睡了。
    几人儘量放轻脚步,像幽灵一样溜进后院,从吱呀作响的后门钻进了厨房。熟悉的的气味扑面而来,却奇异地让人感到一丝鬆懈——至少暂时安全了。
    利普反手轻轻閂上门,这才鬆了口气,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但他没顾上自己,打开厨房灯仔细打量著李昂。
    之前光线昏暗,加上激战后的尘土和汗水,只能看出李昂脸上有些擦伤,眉角破了一块。但现在在相对稳定的光线下,利普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李昂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內收,左手几乎无法握拳,手指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他右侧脸颊颧骨下方的淤青正在慢慢显现,顏色发暗。最明显的是他的呼吸,依旧有些短促,每一次较深的吸气都会让他眉头紧锁,显然是肋部或腹肌在刚才激烈的缠斗中受了衝击。
    “你坐下。”利普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转向伊恩,“去楼上我房间,把我藏在床垫底下那个铁盒子拿来,里面有应急的东西。小声点。”
    伊恩点头,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曼迪已经熟练地从水龙头接了杯冷水递给李昂,然后靠在厨房台子边,目光在他身上扫视:“比看起来糟多了。你硬接他那下重摆拳的时候,我就听到声音不对。”
    李昂没否认,用还能动的右手接过水杯,慢慢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划过乾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眩晕感。左臂的疼痛如同有节奏的钝击,一阵阵传来。
    利普自己凑近了些,小心地避开李昂的左臂,用手指轻轻按压他肋侧和腹部的几个位置。“这里疼?……这里呢?……深呼吸试试。”
    李昂配合著他的检查,偶尔因触碰倒吸一口冷气:“骨头没事,”他哑声说,“主要是手臂,可能韧带拉伤,或者有轻微骨裂。肋骨这里,应该只是擦伤,问题不大。”
    “你对自己倒挺『乐观』。”利普没好气地说,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他上次被打得鼻青脸肿,看著嚇人,但多是皮外伤和软组织肿胀,一天就消了大半。李昂这种伤,外表不显,却更麻烦,恢復起来也慢。
    这时,伊恩拿著一个装曲奇的小铁盒下来了。利普打开,里面有些绷带、碘伏棉签、几片过期的止痛药,还有一小瓶疑似肌肉鬆弛剂的药片,不知从哪个诊所顺出来的。
    “只能先简单处理一下,”利普拿出碘伏棉签,示意李昂抬起左臂,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眉角和脸颊的伤口,“明天一早,去找小v。她的手艺,比我们瞎弄强。”
    “好。”
    简单处理过后,曼迪从后门离开,三人也都各自回房睡觉。
    李昂艰难地脱掉脏衣,瘫倒在床上。就在他马上要睡著的时候,房门把手极轻地转动了。没有敲门,几乎没有声音,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將门关好、反锁。
    一股带著淡淡烟味和廉价香皂的气息传来——是曼迪。
    灯光昏暗,李昂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少女炙热的目光。
    “放轻鬆,硬汉。”曼迪脱下外衣扔到一边,“別多想,这是给胜利者的奖赏。”。
    黑暗中,李昂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少女已经一步步逼了过来。
    “我知道你有伤在身,但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享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