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郑泽林开车送许静回家。
“林子,你真要投一大笔钱开铁矿?”许静问道。
郑泽林点头,“从弄到那笔钱时,我就在打铁矿的主意!”
许静可没傻乎乎的问,那你为何不直接投资镇上的铁矿呢。
虽然那样做,能够保住矿上的设备,却要承担各种纠缠不清的债务!
拍下地皮重新修建,虽然需要一些时间。
但这是完全属於郑泽林的铁矿,具有绝对自主权。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许静问道。
郑泽林笑呵呵看著她,“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这个时候的女孩子,哪里听过这些土味情话。
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確做到了貌美如花,就看你赚钱养家了。”
“不要怕失败,我永远是你的坚实后盾!”许静严肃表態。
郑泽林心中甜蜜。
……
第二天上午,郑泽林来到镇上。
范文玲神不守舍整理著货架。
自从正月和郑泽林探討开菜店的可能,野心就在疯长。
整理了郑泽林所说的思路,范文玲已经有了一整套完整的开店计划。
苦於没有启动资金,只能每天不断完善计划。
“唉!”收回目光,范文玲嘆息。
有些人,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退而求其次,如果郑泽林能够帮著她从银行贷到一笔款,解决燃眉之急也是好事。
可惜,从正月到春暖花开,郑泽林那边杳无音讯。
范文玲也不好意思打电话询问。
“年纪轻轻的嘆什么气,哪有那么多烦心事,笑一笑没烦恼。”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范文玲惊喜抬头看去,可不正是郑泽林。
“林子,你回来了。”给他搬来一把椅子。
郑泽林坐下,“商店的生意还好吧。”
“还可以,明显感觉到比去年同期生意更好了,人们生活富裕了。”范文玲观察的很仔细。
郑泽林问道:“你的菜店筹备的怎么样了。”
范文玲顿时愁眉苦脸,“我无数次完善计划,可惜没钱啊。”
郑泽林笑了,“我跟我们行长说过你的事,他觉得如果情况属实,可以给你放款,不过需要以你父亲的名义。”
前段时间,郑泽林把范文玲的情况,跟王暉说了一下。
王暉表示愿意帮扶年轻人创业,只要范文玲这边有抵押资產,贷款手续齐全即可放款。
其实哪怕没有抵押资產,看在郑泽林的面子上,也会给范文玲办理贷款。
但郑泽林表示做事要严谨,各方面手续必须齐全。
王暉很喜欢郑泽林的工作態度。
商店是范文玲父亲的,这是贷款的抵押资產。
“太好了!”范文玲大喜,“林子,你对我这么好,让我该怎么感谢你啊!”
郑泽林开玩笑道:“这还不简单啊,以后我父母去你的菜店买菜,你给个成本价。”
“那可不行,我绝对不能收钱!”范文玲感激郑泽林对她的帮助,认为如何回报郑泽林都是应该的。
郑泽林赶紧制止范文玲这种想法,“做生意必须要有原则,如果连本钱都赔上,那你的生意不会长久。”
范文玲点头,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样吧,你准备好贷款材料,周三去一趟我们银行。”郑泽林周一周二还有事,不能接待范文玲。
“好,我会提前准备好所需材料。”范文玲別提高兴了。
执意要请郑泽林中午吃饭。
“你帮了我大忙,中午和你好好喝点。”
郑泽林拒绝了,“等你的菜店开起来,生意红火后,咱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解决了最大困难,范文玲喜笑顏开。
郑泽林一直待到快要中午才告辞离开。
下午,郑泽林和父亲开车来到铁矿。
厂区铁门紧闭。
敲了半天,看门老头来开门。
“老郑,你来晚了,但凡值钱的东西全都卖掉了。”看门人老马说道。
“没事,我们进去隨便转转。”
反正厂区內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老马让父子两人进去。
铁矿依山而建,出了大门一百米就是公路。
分为办公区和生產区两部分。
办公区没什么好看的,除了门窗没有被拆掉,所有办公用品全部被搬走。
厂区地势更高,从最低处向上,两道破碎流程,顎式破碎机和传送带都被拆掉,就连铁架子都被拆掉卖破烂了。
往上是料仓区,不是铁质的而是红砖砌的,故而还在。
最上面是球磨车间,以及出料池。
所有能够拆掉卖钱的,全部都消失不见。
镇上的铁矿没有专属主体矿山,所需原材料铁矿石,全都是在其他矿山高价购买。
这也是赔钱的主要原因之一。
郑宝祥指著矿区,“就是这么个情况,几乎没有任何能够利用的设备。”
郑泽林点头,“其实这也是好事,正好可以更新换代,购买最新型的设备,那些老设备早就该淘汰了。”
费电费水造成巨大浪费,產能非常低,导致產出的铁粉成本居高不下,甚至比售价还要高!
这能赚钱才怪呢。
“你可要看好了,投资需谨慎啊。”郑宝祥再次提醒儿子。
郑泽林暗笑,父亲什么时候也懂投资需谨慎的道理了。
上一世,父亲购买那辆双马130车,也是一时衝动,导致投资失败。
后来父亲又涉足养殖业,养过肉狗养过羊。
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有段时间,本省电视中午时段,每天都播放养殖狐狸的gg。
父亲还曾去过当地考察过呢,差点就投资。
纵观父亲每一次投资,都抱著巨大信心,却从来没有真正认真思考过。
全都是头脑一热,最后以赔钱收场。
现在,父亲居然提醒他投资需谨慎了。
当然,主要是投入的资金太多,听著就很嚇人。
“爸,我已经有了周密详细的计划,每一步都是按计划进行的。”郑泽林给父亲吃一颗宽心丸。
“想好了就去做吧,无论任何时候,家里都坚定支持你。”
父子两人看过铁矿现状开车离开。
转眼来到周一。
镇上再次打车去县城,准备参加铁矿破產拍卖流程。
郑泽林接的电话,“我们也要去县城,只能给你们留两个位置。”
“这趟不算镇上打车,我收你们200块,如果同意,我这就开车过去。”
打电话的人也没想到会这样,商量一下同意了郑泽林的要求。
带著镇上用车的帐本,郑泽林和父亲郑宝祥以及许静,三人来到镇上。
“杨叔李叔,请上车,咱们先走一步。”郑泽林招呼杨文和李振术两人。
大院有很多人,被欠工资的工人,还有最初集资建厂的那些老百姓,以及几位领导,都在等著前往县城。
儘管工人和集资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钱可能打水漂了。
却都想要去亲眼看一看,抱著最后的幻想。
拉上杨文和李振术,轿车快速驶离镇大院。
首先来到支行,送许静上班。
另外,郑泽林来到行长办公室。
“行长,我们镇上铁矿宣布破產拍卖,铁矿欠了我们家一些钱,我想要请假跟著去,看能不能挽回一些损失,向你请两天假。”
“去吧,手头有什么事先放一下,办正事要紧。”王暉批了假。
其实一个电话就可以,郑泽林却亲自来请假。
王暉就喜欢郑泽林这样的工作態度。
然后开车来到法院。
上午九点半,正式开庭审理张镇铁矿破產拍卖一事。
宣读文件,明確债权关係以及债务人主体。
张镇铁矿欠下各种债务高达八十万!
可不要以为郑泽林拥有六十万存款,以及一辆价值二十万的轿车,就不把八十万当钱。
要知道,现在平均工资才只有三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