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郑泽林每天上班下班,期间参加了两次支行內部会议。
当然,他可没有发言权,本职工作就是会议日程,准备会议材料,並且需要负责记录会议內容。
这同样是一种锻炼,是未来走上管理岗非常重要的一步。
转眼一周过去。
钟海並未审批郑泽林递交上去的工作报告,郑泽林知道钟海工作忙,没有著急的去催促。
周五上午,钟海叫来郑泽林。
“小郑啊,你下午去建设路那边的网点一趟,那边网点找工人改造电路,你去盯一下,也不是什么大工程,不过一定要做好。”
“好的主任,我下午上班前一定到。”郑泽林说道。
建设路网点距离支行几里地,大约半小时能走到。
午饭后,钟海再次拨通那个电话。
“领导,大公子下午有时间吗?”
“要不请他来支行一趟。”
“明天不是周末吗,我觉得让他们两人下午见见面,如果有缘分的话,正好周末可以一起逛逛街什么的,加深一下感情,您觉得呢?”
“好,那我就看著安排了,静等大公子过来。”
钟海得意的掛断电话,看向窗外,刚好看到郑泽林走出支行。
“小崽子,有你哭的时候!”钟海狠狠说道。
郑泽林一点多离开支行,去盯著那边的工程。
来到这边网点,的確不是什么大工程,就是线路老化,需要更换新线。
“小伙子,施工现场閒人免进。”更换线路的工人阻止郑泽林靠近。
郑泽林说道:“我是支行后勤部门的,我们钟主任让我过来监督施工。”
“你就是钟主任说的郑领导吧,抽菸。”负责人拿出一盒好烟塞给郑泽林。
“你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全当我不存在。”郑泽林收下烟。
他知道要是不收烟,对方会觉得他很难办事。
“好嘞,领导你要是觉得我们施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指出来,我们会立即改正。”施工方负责人说道。
表面上对郑泽林很尊敬。
实则不然,施工负责人心中暗道钟海上道。
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来监工,这个小傢伙能懂什么!
隨便糊弄一下,他也看不出来。
以后真要是发现问题出了事,也有人背锅。
当时现场有人监督施工啊,我们都是按照流程做事的!
郑泽林和对方閒聊,“你们包工包料,还是说只管施工,材料是支行后勤购买的?”
对方也没多想,“包工包料,不过我们所用的材料,都是钟主任亲自检验合格的,保证没问题。”
郑泽林心中冷笑,糊弄鬼是吧!
真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
就拿更换的那根主线来说吧,根本就不是大厂子生產的国標產品,而是小厂子粗製滥造的不合格產品!
电线长度不够都是小事,关键產品质量不合格,使用几年快速老化,存在著巨大危险。
真要是弄出漏电失火等情况,他这个监工难辞其咎。
上辈子做了多年包工头,工程当中的这些弯弯绕,郑泽林太清楚了。
还有穿线管,明显就是小工厂生產的偽劣產品。
轻轻一掰还掉渣呢!
都说水火无情,其实用电更要注重安全,一旦出事都是大事故。
“领导,你看我们施工流程合规吧,请你签字。”施工负责人让郑泽林签字。
郑泽林摇头,“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能签字。”
“你们所用电线和穿线管,以及开关插座,全都是不合格的偽劣產品,我不能签这个字!”
负责人脸色一变,“领导,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钟主任审批合格的物料,另外你刚才也都现场监督了。”
“现在我们快要完工,你又说不合格,你是不是存心找茬!”负责人凶狠目光盯著郑泽林。
郑泽林不屑,“怎么,用钟主任压我,还是要给我上点手段!”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这个字爱谁签谁签,反正我看到的是不合格產品,我不能签字!”
郑泽林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没必要多囉嗦,也不必让他们更换合格產品。
反正他不签字,还会把这件事报上去。
“小兄弟,有话好说嘛,现在赚钱不易,咱们这也是没办法。”负责人一看没办法拿捏郑泽林,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你放心,你只管签字,后续无论发生任何问题都和你无关,也不会让你白签字,肯定给你表示一下!”负责人心头滴血。
为了拿下这个工程,给钟海送了一笔。
其实主要是为了其他配套工程,还有其他网点的工程。
再给这个小年轻一笔,他的利润可就不多了。
郑泽林从口袋拿出那盒烟丟给对方。
他也喜欢钱,但他更有自己的底线。
工程质量不达標,万一发生触电事故怎么办!
不能为了一点小钱枉顾人命。
“你!”看到郑泽林如此决然,负责人气得脸色铁青,却拿郑泽林没办法。
他又不敢让工人打一顿郑泽林吧。
“钟海是怎么办事的,怎么找来这么一块又臭又硬的臭石头!”
“把活干完!”负责人把火气撒在工人头上。
“我去找钟海,拿了我的钱不办事是吧!”
郑泽林离开网点返回支行。
既然这件事涉及到钟海,那他只能跳过钟海,直接向行长王暉报告了。
做工程有油水很正常。
这就像一块肥肉过手,必然会粘一手油水。
但最起码的工程质量要保证吧。
用电更是马虎不得。
回到支行,快到下班时间了。
郑泽林打算去找行长把事情说清楚。
“小郑,赶快去看看吧,你女朋友被人欺负了!”一个员工看到郑泽林,老远招呼他。
听到许静被欺负,郑泽林顿时怒髮衝冠,拔腿冲向办事大厅。
大厅门口,就见许静拿著一根扫把,和一个獐头鼠目的傢伙对峙。
“你给我滚,不然別怪我不客气了!”许静挥舞扫把,逼退这个傢伙。
苟志远!
郑泽林一眼认出这个傢伙。
同在一个高中读书,苟志远声名狼藉丑名远播。
打架斗殴调戏女同学,可以说无恶不作。
这个狗东西高中一年多退学,祸害了十几个女同学!
和他齐名的另一个同学史镇,合称狗屎一堆!
苟志远笑嘻嘻靠近许静,“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两个正常处对象,你情我愿的好事,你生气做什么!”
原本父亲告诉他,钟海给他介绍个对象,苟志远还不乐意呢。
不情不愿的来到支行。
一见许静顿时惊为天人。
漂亮大方,谈吐得体。
苟志远在一旁看著许静接待客户,瞬间就被深深吸引。
必须要拿下这个小姑娘!
过来和许静打招呼,话还没说三句,就要拉著许静出去逛街。
许静当时就懵了,这人是谁啊,莫不是有病?
苟志远一刻都不想等了,就要对许静动手动脚。
许静也不是软弱可欺之人,一把抄起扫把,劈头盖脸给了苟志远几下,打得苟志远抱头鼠窜。
越是这样,苟志远越是觉得必须得到许静。
这和他以前征服的那些小姑娘都不一样,太对味了!
“谁跟你处对象,我既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另外我已经订婚了!”许静严词拒绝。
“订婚好啊。”苟志远顿时眼睛一亮,“玩玩还不用负责,这不是更好吗!”
“钟海这人还真办事!”
郑泽林已经快步衝过来,听到苟志远的污言秽语,远远的衝过去,照著苟志远飞起一脚。
嘭!
苟志远被踢飞,在地上翻滚几圈,头撞在台阶上,鲜血瞬间流出。
“谁特么打我!哪个胆大包天敢打老子!”苟志远暴怒,起身寻找打他的人。
从来都是他打別人,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呢。
“我弄死你!”郑泽林反身进入银行,抄起一把椅子冲向苟志远。
“你特么谁啊,老子找你惹你了!”苟志远脑袋发蒙,还没弄清楚情况。
“你调戏我女朋友,你说该不该打!”郑泽林拎著椅子步步紧逼。
苟志远也是不吃眼前亏,立即说道:“误会啊,你们银行的钟海主任说给我介绍女朋友。”
“介绍你妈!钟海要是把你妈介绍给我,你是不是还要管我叫一声爹!”郑泽林暴怒,这里面居然还有钟海的事。
给我等著!
拼著这份工作不要了,也要弄死苟志远和钟海!
尤其钟海,他肯定也很清楚苟志远是什么德行,居然还敢把自己的未婚妻介绍给苟志远。
可见钟海居心不良,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