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美琴是个傲娇。
    但面对黄昏的时候，她好像根本没有“傲”，只会因为少年的直白话语而进入“娇”的状態。
    为什么傲不起来？
    因为黄昏比她厉害。
    论能力，她甚至连挑战黄昏的资格都没有。
    论学识，黄昏不仅对儒释道非常了解，对其他宗教也颇有研究。
    包括科学技术。
    从小就接受现代教育的御坂美琴原本还想要在这个方面找找自信，结果却发现黄昏的知识储备比她还要丰富。
    於是忍不住询问：“你不是说宗教人士基本都不会研究科学技术的吗？”
    “对呀。”
    “那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因为我是道教的嘛。”
    “道教会研究科学？”
    “当然了，都是在探寻天地至理，科学道法殊途同归嘛。”
    道教跟其他宗教不同，確实不会排斥科学技术。
    世间万物皆是道。
    道法是道，佛法是道，魔法也是道，科学同样还是道。
    既然都是道，那它们的某些理念就可以化为己用。
    全真道是儒释道三教合一。
    发展到现在，那就不仅仅是三教而已了，还吸收了很多科学理念。
    说起道教，御坂美琴倒是有几个比较在意的问题。
    “我听林同学说，现在的道教主要有两个流派，正一道和全真道，你是属於全真道的？”
    “嗯。”
    “我还听说，全真道有很多规矩，像是不能吃肉喝酒、不能结婚、之类的？”
    “全真道確实有很多清规戒律，但那些跟我没关係了，我已经脱离道教了。”
    “誒？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道教只是在走別人的路，而且还有些走偏了，所以我需要找到自己的路。”
    “……哦。”
    少女轻轻点头，似懂非懂。
    黄昏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御坂美琴还没有达到需要考虑这种事情的境界。
    俗话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还是先爭取入门再说吧。
    御坂美琴也觉得这可能是自己还无法理解的问题，所以没有继续纠结，只是转而询问道。
    “那我跟著你学习就不算是加入道教了？”
    “当然不算。”
    加入道教哪有那么容易的？
    你跟道长说想要加入道教，道长只会劝你回家好好过日子。
    没天赋修什么仙呀。
    有天赋？
    那也不要，天赋不够好。
    天赋足够好？
    还是不要，没有仙缘。
    既有天赋又有仙缘？
    那就没有师徒之缘。
    有师徒之缘？
    行，隨便教你两个道术，全了这师徒之缘，然后你就赶紧回家过日子去吧。
    那么多拒绝的理由和方法，总有一款適合你。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修仙就是茫茫不归路，自己都在摸索前行，带上別人更是难上加难。
    之所以还要收徒，不过是为了保证传承不绝罢了。
    而且基本都是一脉单传，那种收好几个徒弟的只是少数。
    因此上千年的发展下来，道教的核心人数始终不多，目前收录在册的也只有三万多人而已。
    隔壁佛教人数比较多，差不多是道教的十倍。
    其实宗教的核心成员都不会很多，大多只是信徒而已。
    但跟其他几个主流宗教相比起来，道教確实是人数最少的存在。
    连岛国神道教的在册人员都有八万多人。
    人数更少的宗教当然也有，但那都不是主流，甚至连教派名称都很少有人知道。
    御坂美琴不知道也不纠结人数的问题，只是有些疑惑：“既然我不算是加入道教，那你教我这些真的没有问题吗？”
    “放心，没问题。”
    外传的道术本来就挺多。
    但法不可轻传。
    至於道……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正常情况下就不要討论了。
    “总之，这些问题你暂时就別想了，还是先把基础的道经研究明白再说吧。”
    “道经……”
    说到这个，御坂美琴似乎觉得头疼。
    “写这个太麻烦了，有太多需要记的东西，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是吗？那我再教你个有用的小法术吧，过目不忘，这样学起来就轻鬆多了。”
    “……过目不忘？”
    “嗯。”
    “这叫小法术？”
    “在道教里面，这確实只是辅助用的小法术。”
    “……”
    一时之间，御坂美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昏倒是满脸笑容。
    “你就说要不要学吧。”
    “……要！”
    ……
    “过目不忘”並不难学，也不需要时间，御坂美琴很快就掌握这个法术。
    在咖啡店里坐了半天，顺便蹭了顿午饭，接著就告辞离开，返回常盘台图书馆看书去了。
    黄昏原本想喝两杯茶再出去逛逛，结果又有个认识的少女来到这里。
    “中午好呀，店长，前辈。”
    “是佐天同学呀。”
    看到佐天泪子的花田立刻笑容满面。
    比起御坂美琴，她跟佐天泪子更熟悉，关係自然也更亲近。
    还想要把这个少女忽悠来给自己打工。
    但佐天泪子显然是对黄昏更加感兴趣，跟她敘旧般閒聊几句就直接跑到黄昏的身边去了。
    花田的笑容有点僵硬，然后看向黄昏的眼神里满怀幽怨。
    黄昏直接无视。
    “前辈，你还在这里喝茶呀，今天不出去逛街吗？”
    走到身边的佐天泪子脸上依旧是元气满满的笑容。
    看起来很可爱、很亲切。
    黄昏没有回答问题，只是对她说道：“泪子，来，坐下陪我喝茶。”
    “哦。”
    佐天泪子应了一声，正准备在他对面位置坐下。
    结果黄昏直接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坐这里来。”
    “……誒？！”
    佐天泪子先是感到诧异，隨即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耳朵似乎微微发烫。
    她当然没有拒绝，只是显得很乖巧般点点头。
    “是。”
    带著有点喜悦、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用非常淑女的姿態坐到少年身边。
    心跳得似乎更快了。
    异性荷尔蒙带来的衝击让她感觉有点晕乎乎的，原本想要说什么都忘记了，能言善谈得她坐下来后就变得內向般一言不发。
    没等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少年突然就把脑袋凑过来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这让少女感到紧张，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自己的裙摆。
    脸色终於变得通红。
    “前、前辈？！”
    “哦，没事，不要紧张。”
    “……”
    不紧张才怪了。
    为什么突然要嗅她身上的味道？
    自己身上没有异味吧？
    少女忍不住胡思乱想。
    黄昏已经重新坐好，只是在心里得出结论：少女身上的味道是不同的。
    御坂美琴、芙兰达还有佐天泪子这三个少女身上的味道都存在明显的区別。
    其他少女又会怎样？
    少年少女都在思考，谁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倒是显得有些安静。
    稍远处的花田带著莫名的表情看著他们。
    先是御坂美琴、再是佐天泪子，对两个少女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
    还敢说自己不是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