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很痛。
    皮开肉绽的痛。
    撕心裂肺的痛。
    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在痛。
    失去意识前只能感受到那各种各样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痛苦。
    ……
    很温暖。
    很舒爽。
    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发出愉悦的信號。
    恢復意识后首先想起的就是妈妈的怀抱。
    可惜妈妈不在这里。
    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
    没等御坂美琴意识到不对，视线里突然就出现少年的笑脸。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男孩子了。”
    “……？？？”
    可能是因为刚刚甦醒，思考能力还没有彻底恢復，所以少女只是满脸疑惑，那表情看起来颇有几分“呆萌”的意思。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对著少年的脸就是一拳……
    当然没打到。
    少年很轻易就躲过去了。
    躺在床上的少女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迅速用被单裹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那张俏丽的笑脸，而且脸色似乎是气得通红，用有些高亢的声线大声质问。
    “你你你、你这个傢伙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面？！”
    “什么你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
    听到黄昏这句话，御坂美琴下意识地瞄两眼房间的装饰，发现確实很陌生。
    这真是少年的房间？
    为什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忘记了吗？好好想想，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昏迷……”
    自己昏迷了吗？
    哦，是了。
    那种钻心刻骨的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御坂美琴满脸茫然。
    因为表现得过於明显，黄昏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所以直接解释道：“你是在修炼道术吧？能力者是不能修炼道术和魔法的，因为会互相衝突，严重点的直接就会命丧黄泉。”
    “呃、啊？真的？”
    “是真是假你不是已经亲身验证过了吗？”
    “……”
    这倒也確实。
    御坂美琴已经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心里一阵后怕。
    坐在床边的少年继续解释道：“因为小华觉得有些不对，跑过来找我諮询，所以才在最后关头把你救回来了。”
    “……小华？”
    “林丽华那孩子，嗯，你不要误会，她並不是存心害你，其实她也不知道能力和法术会互相衝突的事情。”
    “我没觉得她想要害我。”
    学习道教经典和法术都是她主动的，林丽华基本就相当於翻译。
    而且没仇没怨的，林丽华也没有害她的动机。
    她关注的是別的问题。
    “你跟林同学认识？”
    “认识呀，关係还挺亲近的呢，不然她怎么会想到要来找我帮忙？”
    “……哦。”
    御坂美琴轻轻应了一声。
    可能这个话题不太好展开，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沉默不语。
    黄昏看著她的小脸，把话题扯回正事上面。
    “你真想要学道？”
    “我只是、好奇而已。”
    “別管是不是好奇，你就说想不想学吧。”
    “……想。”
    御坂美琴確实想学。
    超能力开发似乎已经达到极限了，最近不管怎么努力，各项数值都几乎没有变化。
    虽然是level5，但面对黄昏甚至连能力都用不出来。
    所以她想要学道。
    既然已经见识到人外人、天外天，那就得想办法去接近他，甚至超越他。
    “想就行了。”
    黄昏似乎已经有了决定。
    “以后就別找小华了，那孩子又不是道士，顶多是对这方面有所了解而已，很多还只是一知半解，让她教人修道，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误人子弟，还是来找我吧，我来教你。”
    “……你教我？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御坂美琴觉得奇怪。
    之前发现她不懂，这个少年甚至都懒得跟她提起相关话题了，怎么现在就愿意教她了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
    “孩子做错了事情，我总得帮她善后吧，就当做是对你的补偿了。”
    “那又不是林同学的错。”
    御坂美琴下意识的就帮林丽华开脱。
    隨即又瞥著黄昏：“你怎么总是那孩子那孩子的叫，你比她大很多吗？”
    “……表面上看我们的年龄確实差不多，但是我辈分高啊，她是我师兄的、嗯，是第几代孙女来著？有点记不清了。”
    虽然叫的是“叔祖”，但肯定不是第三代的孙女。
    是曾孙？玄孙？
    还是来孙？
    林丽华也不是那位师兄的直系血脉，而是那位师兄的兄长的后代。
    师兄在家里排行第九，上面有好几个哥哥呢。
    当然现在已经没了，全都埋在地里了。
    凡人终究是难以抵挡时光的流逝啊。
    “孙女……”
    “总而言之。”
    黄昏打断她的思考，伸出手拍拍裹住她身体的被子。
    “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你还是快点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就起身离开，留下满脸疑惑的少女？
    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眼瞅著少年已经离开房间，就赶紧鬆开身上的被子看两眼，发现是很陌生的衣服。
    或者也不算陌生，因为是漫画里很常见的那种女僕装。
    转头四处搜寻，很快就在床铺的另一角发现自己的校服。
    所以……
    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那个少年？
    “……”
    御坂美琴沉默不语，只是俏丽的脸蛋迅速变得通红。
    ……
    换衣服的当然不是黄昏，而是林丽华和欧阳茜。
    这里没有合適的衣服，只能暂时借用咖啡店的女僕装，反正花田准备有很多套。
    在楼下等了许久，换好衣服的御坂美琴终於从楼上下来，只是神情动作看起来都有点扭捏。
    “我艹？！”
    还没等少年少女说什么，花田就突然发出惊呼。
    打量两眼御坂美琴，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少年。
    “你特么的居然金屋藏娇！”
    “……谁是你的汉语老师？我想要投诉。”
    “嘖嘖嘖～”
    花田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只是围著御坂美琴转圈圈。
    “这脸蛋真是不错呀，这肌肤，水嫩，不愧是十几岁的花季少女，身高身材也不错，就是这胸部未免平坦了些。”
    “平有什么不好的？我还嫌大的不够雅观呢。”
    “你懂个屁，大的……”
    花田还想要发表意见，但黄昏直接打断她的话。
    “还有啊，別对人家指指点点的，她听得懂。”
    “……誒？真的？”
    花田有著不可思议地看著身边的茶发少女。
    “你也懂汉语？”
    “……学过。”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
    花田有著尷尬，並且迅速转身逃离现场。
    “锅里还燉著汤呢，我去端出来，你稍等一下，很快就可以吃晚饭了。”
    御坂美琴看看她的背影，又看向坐在那边的黄昏。
    少年倒是很淡定。
    “她这人就是这样，说话口无遮拦的，但没什么恶意，我觉得没必要跟她计较。”
    “……嗯。”
    御坂美琴点点头表示认同，又有些奇怪地看著黄昏。
    虽然相处不多，但她觉得吧，有时候这个少年说话也是挺口无遮拦的，比如上次突然就夸她的腿，还有刚才平的大的……
    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膛，依旧如同飞机场般平坦。
    但这次却不会因此而產生焦虑之类的情绪了。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