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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猪…好猪…都能养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句话在朱富贵身上得到了最真实的体现。
    得了这滔天的富贵,又承了张善人如此大的人情,朱富贵自然不能再扫主人的兴。
    他压下心中的激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与张善人谈天说地。
    张善人也是人老成精,绝口不再提地契和白虎卫之事,只是聊些坊市趣闻、养殖心得,气氛融洽热烈。
    张府准备的灵酒醇厚甘冽,后劲却是不小。
    朱富贵心情激盪之下,不免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从午后一直喝到华灯初上,月上柳梢。
    朱富贵终究是酒量浅了些,再加上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身体疲惫,终於支撑不住,眼神开始迷离,说话也有些舌头髮直。
    最后竟是直接趴在酒桌上,沉沉睡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张善人看著醉倒的朱富贵,捋须笑了笑,对老管家吩咐道:“朱小友醉了,安排人,稳妥地送他回去休息。”
    “是,老爷。”
    老管家躬身应下,连忙叫来两个稳重可靠的家丁,小心翼翼地將不省人事的朱富贵扶起,用一辆铺著软垫的马车,朝著城外养殖场的方向送去。
    马车顛簸,却丝毫影响不了朱富贵的酣睡。
    他醉得太沉了。
    等到马车停在养殖场柵栏外,家丁將朱富贵搀扶下来时,听到动静的白淼淼从里面跑了出来。
    她原本是过来看看自己的五香猪,顺便等等朱富贵回来,想问问他去张府有什么事。
    却没想到,等回来的是一个烂醉如泥、浑身酒气的醉汉。
    “朱大哥,朱大哥…”
    白淼淼看著连站都站不稳、需要人搀扶的朱富贵,又是担心又是生气。
    “怎么又喝成这样,真是的。”
    她连忙上前帮忙搀扶。
    这时,听到动静的李叄金也磨磨蹭蹭地从猪圈旁边的小屋里探出头来。
    他刚乾完一天的活,累得像条死狗,正准备休息。
    白淼淼一看到他,立刻没好气地喊道:“李叄金!死哪里去了,还不快过来帮忙,把朱大哥背进去。”
    李叄金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但看到白淼淼那瞪起的眼睛,想起下午“修脚毛”的恐怖经歷,顿时一个激灵。
    不敢怠慢,连忙小跑过来,嘴里嘟囔著:“来了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张家家丁手中接过朱富贵的胳膊,试图將他架到自己背上。
    就在他刚把朱富贵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弯下腰,准备用力背起时。
    或许是马车的顛簸,或许是姿势的改变,刺激到了朱富贵翻江倒海的胃。
    “呕…”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呕吐声猛然响起。
    只见醉醺醺的朱富贵猛地一低头,一股混合著灵酒和未消化食物的污秽之物,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精准无比地全部喷涌在了正弯著腰的李叄金的身上。
    温热、粘稠、散发著刺鼻酒臭和酸腐味的呕吐物,瞬间浸透了李叄金的头髮和衣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叄金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
    “哇啊啊啊啊…”
    下一秒,李叄金髮出了悽厉到变形的尖叫,猛地直起身,如同触电般想要甩开朱富贵,又被那粘稠恐怖的触感噁心得浑身乱抖,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那两个张家家丁和白淼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家丁们努力憋著笑,肩膀疯狂抖动。
    白淼淼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看到李叄金那副惨状和滑稽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忍住,觉得有点不厚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把朱大哥弄进去啊。”白淼淼忍著笑命令道。
    两个家丁连忙上前,忍著异味,帮忙將还在无意识乾呕的朱富贵从几乎崩溃的李叄金身上“剥”下来。
    然后半扶半抬地弄进了朱富贵的屋子,放在了那张简陋的床铺上。
    李叄金则如同石化般站在原地,浑身散发著难以言喻的气味,脸色青白交加,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经出窍。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脏过,这么噁心过,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还傻站著干什么?”
    白淼淼捏著鼻子,嫌弃地退开两步,对著魂游天外的李叄金喊道:“还不快去烧热水,再多烧点,还有,去煮碗醒酒汤来,快点!”
    李叄金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地转身,向著灶房走去,背影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生无可恋。
    白淼淼则打了盆清水,拿出乾净的手帕,细心地帮朱富贵擦拭嘴角和脸上的污渍,看著他那醉得通红的脸,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真是的。”白淼淼小声抱怨著,动作却很是轻柔。
    屋子里瀰漫著酒气和一丝异味,但白淼淼似乎並不太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李叄金才如同幽魂般端著一盆热水和一碗黑乎乎的醒酒汤进来,放下之后立刻逃也似的冲了出去,估计是去找地方清洗自己了。
    白淼淼试了试水温,拧乾毛巾,小心翼翼地替朱富贵擦拭额头和手臂,希望能让他舒服一点。
    也许是温热毛巾的刺激,也许是酒劲稍微过去了一些,床上的朱富贵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囈语。
    白淼淼凑近了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猪…好猪…都能养…”朱富贵断断续续地嘟囔著,似乎还在惦记著他的养猪大业。
    噗嗤。
    白淼淼忍不住笑了笑。
    但紧接著,朱富贵的囈语变得有些混乱和激动起来。
    “地我的…都是我的…能养好多...好多…”
    “不怕,谁都不怕了…”
    “青云宗,张漕,呸…”
    “白卫使,呃…巴掌疼啊…”
    听到白卫使和巴掌,白淼淼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虚。
    就在这时,朱富贵的手忽然胡乱地挥动起来,一下子抓住了正在给他擦拭手臂的白淼淼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抓得很紧。
    “呀…”
    白淼淼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听到了朱富贵带著醉意的嘟囔声。
    “妈,別走…猪头肉…好吃…”
    “富贵能挣钱…养你…”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