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叄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放肆!我...”
“我什么我?”朱富贵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將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白卫使的判决忘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这养殖场的人了,跟我进来。”
说著,不由分说,拖著挣扎不休骂骂咧咧的李叄金,推开吱呀作响的柵栏门,走进了养殖场。
一进入养殖场范围,那股熟悉的猪粪气味,便扑面而来。
对於朱富贵来说,这是家的味道,是安身立命的根基之气,他甚至觉得有点好闻。
但对於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玉食的李叄金来说,这味道简直就是致命的毒气。
“呕...”
他猛地乾呕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拼命用手捂住口鼻,眼泪都快熏出来了,挣扎得更厉害了。
“放...放开我,这是什么鬼地方,臭死了,猪骚味,我要出去,快放开我!”
朱富贵嫌弃地皱了皱眉,鬆开了手。
李叄金一得自由,立刻就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到离猪圈最远的地方,扶著柵栏大口喘气。
仿佛多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中毒身亡一样,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和咒骂。
“吵什么吵!”朱富贵没好气地呵斥道。
“这点味道都受不了,还养什么猪?赶紧闭嘴,再嚷嚷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就睡猪圈里。”
李叄金闻言,嚇得一哆嗦,想起白啸天那句“生死由朱富贵决定”,顿时不敢再大声咒骂。
但还是用极其怨毒和恐惧的眼神瞪著朱富贵,小声地嘟嘟囔囔,显然不服气到了极点。
朱富贵也懒得再理他。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看猪群的情况,餵食要紧,炮製这货有的是时间。
他不再理会原地“中毒”的李叄金,快步走向饲料房。
猪崽们似乎听到了主人的脚步声,开始发出飢饿的哼唧声,但並不躁动,显然《养猪经》带来的安抚效果还在。
这让他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半。
熟练地开始调配饲料,將各种穀物、灵草粉末、特殊矿物质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加入清水搅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独特的韵律感。
李叄金虽然极度厌恶这里,但也不敢真跑,只能捏著鼻子,远远地看著朱富贵忙碌。
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果然是下贱的养猪佬!
就在这时,朱富贵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愣著干什么?过来扛饲料!”
“什么?”李叄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让我扛猪饲料?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你是我伙计。”朱富贵不容置疑地回了一句。
“不干活就没饭吃,这是规矩,赶紧的,要是饿著我的猪,今晚你就真跟它们睡一起!”
“你简直...”
李叄金气得浑身发抖,但看著朱富贵那肿著脸却异常强硬的態度,以及周围那些逐渐开始躁动哼唧的猪,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咬著牙,忍著噁心和屈辱,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极其不情愿地扛起一袋相对较轻的饲料。
那笨拙吃力的样子,看得朱富贵直翻白眼。
两人开始给各个猪圈投餵饲料。
看到食物,猪群顿时安静下来,发出欢快的进食声。
朱富贵仔细检查著每一头猪的状態,见它们食慾旺盛,精神头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餵饱所有的猪,看著它们心满意足地趴臥休息,朱富贵长舒了一口气。
忙碌和担忧暂时压过了身上的疼痛。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了。
【一百头母猪健康状况:极佳】
【排卵期同步率:93%】
【配种最佳时机:10天后】
【可选用饲料配比:方案一:促情灵草增量15%,灵谷粉...;方案二:加入微量合欢花粉...;方案三嗷嗷叫...】
看到健康状况极佳和排卵期同步率93%时,朱富贵心中一阵欣喜。
同步率如此之高,意味著他可以集中进行配种,大大提高效率和成功率。
而当看到配种最佳时机是10天后之时,他更是激动得心臟砰砰直跳。
只要这十天精心准备,確保配种成功,用不了多久,他的养殖场就能重新焕发生机,甚至规模远超以往。
希望之火在朱富贵心中熊熊燃烧,连带著身上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他仔细瀏览著系统提供的几种饲料优化方案,结合自己《养猪经》的感悟和实际条件,很快做出了选择,並默默记下了需要调整的配料比例。
“嗷嗷叫这个方案最適合...”
做完这一切,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那个依旧捏著鼻子站在远处,一脸嫌弃和不服气的李叄金身上。
朱富贵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是时候让这位伙计,真正了解一下他的新家和新工作了。
他朝著李叄金招了招手。
“李叄金,过来。”
李叄金极不情愿地磨蹭过来,眼神躲闪,不敢看朱富贵的脸,也没看猪,只是盯著自己的脚尖。
朱富贵也不在意,开始如同介绍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般,指著眼前的猪圈。
“既然白卫使让你来我这养殖场学习,那有些规矩,你得先明白。”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
“这一圈,是產房,那边是幼崽区,这边是育肥区。”他逐一指点著。
“而你面前这个,是最重要的种猪圈。”
他特意加重了“种猪圈”三个字。
“这里面,十一头健壮公猪,它们,是整个养殖场的根基,比你的命甚至比我的命都重要。”朱富贵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从今天起,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它们,清洗猪圈、准备饲料、观察健康状况,一样都不能马虎。”
李叄金听得脸色越来越白,尤其是听到“清洗猪圈”几个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朱富贵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道:“尤其是十天之后。”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叄金:“十天之后,是它们配种的关键时期。”
“这关係到下一批猪崽的数量和质量,更关係到你什么时候能养足一万头猪,离开这里。”
“所以。”
朱富贵逼近一步,虽然脸肿著,但那眼神却让李叄金感到一股寒意。